哔哔——
    梅莘皱着眉头,又试了一次房卡。
    哔哔——还是刷不开。
    搞什么,连着一个星期,白天研讨会,晚上应酬,他都快累死了。好不容易偷来周五半天清闲,他只想好好睡一觉,没想到酒店房卡居然出了问题。哐哐!他怨念地晃了两下门把手,暗骂连连,气得差抬脚踹门。走吧,去找前台火力全开。他转身将要离去,一个哆哆嗦嗦的女声穿过门板,骤然将他钉在原地。
    “谁……?”
    梅莘抬头一看房号,1208;再低头看房卡,1408。
    好家伙,足足差了两层楼。
    “抱歉……我走错了。”他摘下眼镜,疲惫地揉着鼻梁向里面的人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刚刚吓到你了……你还好吗?”
    这是……梅魉的声音?他没去维加斯吗?孟若离恍惚地想着,一时忘了回话。
    “hello?”
    咵。门开了条窄缝,裹着浴袍的女人怯生生地向外张望。四目相交的一瞬,两个人都愣住了。
    “我、我没事。再见。”
    啪。门关了。
    风暴席卷内心,搅得梅莘的灵魂躁动不安。魂牵梦萦的骚货离他就一门之隔,他刚才要是动作快点,蛮横地挤进去,说不定已经跟她折腾上了。梅莘的喉咙干渴一片,抬手想敲门,又觉得自己早已失去了最好的机会。况且真进屋了又怎样?难道他,一个已婚的社会成功人士,真要为了满足兽性去上演强奸的戏码?这也太掉价了。
    躲在屋内的孟若离只恨这门只有一道锁。她光着小脚,拖来笨重的木凳抵住门,心跳如雷。那是……梅莘吧?那个大婚当天,不幸被他们骗过份子钱,还被她拿绣球花束砸过脸的可怜家伙!呜,就不该做伤天害理的事啊!这不债主就找上门来了吗!
    梅莘还在原地纠结。这小妮子现在一个人,没男人护着,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但听里头的动静,她好像拖东西来堵门了……真是的,她不是很笨吗……不如骗骗她好了,万一呢?
    “咳……孟若离,其实我是梅魉。”
    “……”
    内里传出一阵激烈的拖拽声。可恶,她把门堵得更死了。
    哔——哐。
    芜羡疑惑地看了一眼纹丝不动的房门,又试着推了一下,阻力巨大。
    “……离离?”
    他的声音让蹲在椅子上打瞌睡的孟若离如获大赦。
    “稍等……”
    孟若离花了好几分钟才挪开所有的防御工事,气喘吁吁地迎接了他。
    她这是在干什么……怎么把所有的衣服都穿到身上了,像只超胖的圆粽子……
    “……空调太冷了吗?”芜羡摸着她红通通的小脸问道。
    满头大汗的孟若离扑进他怀里,话还没出口,呜呜哇哇先哭了起来。芜羡身上还残留着甜味,混着雨天的凉意,好闻得像是湿润的蛋糕。他轻拍她的背,任她发泄,等她的心情稍稍平复,才慢慢开始帮她解衣服。
    孟若离抽抽嗒嗒地跟他说了梅莘的事。越听,芜羡的面色越冷。为了不吓到她,他将可怕的表情埋进阴影里。
    “明早我们离开。”他搂紧她。哪怕脱得光溜溜的,她浑身还在发热,像杯刚蒸出来的牛奶。
    “……你是说换酒店吗?”孟若离软软地问。
    “不。离开芝加哥。”
    “那你的课……”
    “没有你重要。”芜羡自责地亲吻她的发丝,“是我太贪心了……我以为用这种借口,能和你单独相处几天,却不想让你陷入了两难,还给你带来了危险……我知道你很在乎梅魉,他需要你的时候你却不在,你会愧疚……”
    孟若离目光闪烁地望着他,久久不语。芜羡安抚地笑了笑,为她重新披好浴袍。
    “去给他打电话吧。告诉他,周六维加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