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苏陌的大炮藏不住了!
    白清瑶神情肃穆的观阅三国演义。
    结果越看越是表情凝重!
    “大武女帝疯了不成!”
    “她岂能容许如此兵家、权谋秘典公之於眾!”
    白清瑶眼中厉芒显现,陡然吸了口冷气:“人人都能观阅此书,岂不是叫民智醒觉,届时人人如龙,朝廷如何治之?”
    作为沧澜国权柄至高无上的国师,掌管治理数千万臣民,白清瑶深諳牧民之道!
    民愚,方可治之!
    “莫非那冷琉汐,真如此雄才大略,自信即便开启民智,亦能掌控万民?”
    “若真箇如此!”
    “大武数万万百姓,都成了有识之士,大武到底会可怕到何等一个地步!”
    白清瑶越想越是心惊!
    都不敢想像那是如何一个局面!
    “这真的是那贪財好色的天南侯所作?”
    白清瑶真的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喃喃自语的道:“此人不过及冠之岁,嘴角稚毛尚未褪进!”
    “他是如何写出如此洞察人性,无所不含的传世秘典。”
    “但为他人所著,写出如此巨典之人,岂会甘心借他人之手传世?”
    白清瑶柳眉已经皱成山川。
    其中实在太多叫她不解的疑惑,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莫非,那天南侯,真箇是仙道大能转世重修?”
    白清瑶怎么都无法將那大言不惭,且飞扬跋扈,一副索要钱財贪婪噁心嘴脸的傢伙,与写出如此鸿篇巨作之人联繫起来。
    不过,如此秘典,即便她这个沧澜国师都大受启发。
    儘管不知道大武女帝,为何会允许此书刊登周报之上。
    白清瑶自是小心翼翼的收好。
    同时令潜伏在大武的细作,密切关注此事。
    但凡故事周报发售,必须第一时间,八百里急传的送回沧澜国內!
    故事周报可不止一个《三国演义》有价值。
    另外的星象之道、四时农植,田间耕作学问,水利治理等等,甚至还有机关之术等,也叫白清瑶嘆为观止。
    这不是其他文人学士那些个空大言词!
    是真正可以用在实事上的。
    例如农户根据上面的耕作知识,种植水稻、桑麻等,定能使得產量大大增加!
    在白清瑶眼中,从治理国家,提升国力的角度来看。
    周报上那些造词华丽的传世诗篇,反不值一提。
    当然,白清瑶亦相当欣赏其上的诗词。
    也是这时才知道,探子传回来的只如先生的诗词,大部分是自这周报而来!
    “愚蠢!”
    “与周报之实学相比,那等诗词歌赋,根本不值一提!”
    白清瑶越想越是火大。
    要不是自己亲眼所见,还不知道,大武境內,竟发行了一份如此极具战略意义的故事周报!
    那些个探子,晓得自己喜欢诗词歌赋,將那等对真正治国有用的实学置之不理,只把诗词歌赋传回沧澜,真箇是见了宝山所不识!
    回国后,需彻底整顿黑骑司。
    情报机构,重点在於对帝国有价值的情报收集,而不是为了献媚自己,收集这等无用诗词!
    正当白清瑶黑沉著脸,无比恼怒之时。
    宇文雄铁青著脸走入了进来。
    “宗正回来了?”
    白清瑶微微意外。
    却见天色已经黑沉下来。
    这才意识到,自己刚看故事周报,不知不觉竟足足看了两个时辰。
    见宇文雄铁青脸色,白清瑶皱了皱眉头,又问道:“宗正为何如此一副脸色?”
    宇文雄深吸口气,重声说道:“某刚使人送信。”
    “却不料,皆碰壁而归。”
    “遣去送信之人,甚至连门槛都踏不进去!”
    他越说脸色越是难看:“尤其那鸿臚寺卿,明明今日才见著了他,生龙活虎的,刚却说突发恶疾,难以理事,叫本官去找那鸿臚寺少卿去!”
    “那鸿臚寺少卿,又说接待吾使节团,为鸿臚寺卿负责,他不得圣命,不敢偕越!”
    “实在气死本官也!”
    白清瑶闻言,脸色自是一变,冷著脸问道:“所有去信之大武官员,皆是如此?”
    宇文雄重重点头:“皆是如此!”
    停了停,迟疑了下,忍不住问道:“国师可知,其究竟发生何事?”
    “先前便是他等不愿与吾等相见,亦是收下名刺,言词客气。
    “怎突然之间,全变了脸色?”
    话说著,宇文雄心中陡然一惊,脸色骤变,急忙压低声音道:“莫非————大煦来人了?”
    大武態度骤变,唯一的解释。
    大武和大煦暗中达成协议,共同瓜分沧澜。
    这对沧澜国来说,自是灭顶之灾!
    宇文雄能不惊才怪!
    白清瑶柳眉紧皱,沉吟了一下,才摇头说道:“应非如此!”
    “不到万不得已,大武定不可能如此愚蠢,迫使我沧澜不得臣服大煦!”
    宇文雄一想也是。
    如大武和大煦,同时对沧澜发动入侵。
    沧澜国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臣服大煦,二是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至於臣服大武?
    沧澜使节团主动来大武寻求帮助,大武却落井下石的趁虚而入,沧澜自是没臣服大武的可能。
    要臣服,也只会臣服看著更为强大的大煦!
    “既非大煦来人,为何大武那等朝臣,突然態度大变?”
    宇文雄皱眉,不解的看向白清瑶。
    白清瑶脸色微微一沉,冷冷说道:“应是那天南侯所为!”
    宇文雄不禁一愣:“国师此话何解?”
    “难不成那天南侯,索財不成,便恼羞成怒的,从中作祟?”
    白清瑶点了点头,脸色显得异常难看:“不是暗中作祟。”
    “他是明著说,若不许他好处,定不叫大武出兵驰援沧澜!”
    宇文雄闻言,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佞臣他见得多,但如此囂张跋扈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他竟囂张跋扈到如此地步?”
    “即便他再得大武女帝宠信,也不过从五品员外郎!”
    “大武的阁臣、尚书,一乾重臣,岂会惧之?”
    白清瑶黑著脸思索片刻,隨后缓缓说道:“莫要忘记,此人是员外郎,但亦是帝师、太子少保,更是那京税司主官,负责徵收商税,位卑而权重!”
    她轻轻吐了口气:“关键是,根据吾等所探得消息。”
    “大武內阁,本就不同意出兵,今如此一个跋扈佞臣主动跳出来,正合他等意思,自是顺水推舟,並趁机向大武女帝施加压力!”
    宇文雄闻言大惊,失声道:“那该如何是好?”
    “若不得大武相助,单凭沧澜之力,如何与大煦十万铁骑抗衡?”
    大煦国力无比强盛,军队足两百万之数。
    今入侵沧澜的是十万铁骑,哪怕沧澜抵死挡下来,但十万铁骑后面,还有大煦无数精锐之军!
    沧澜数千万丁口,正规军只五十万余。
    国小民弱,岂能与十倍丁口的大煦力敌!
    白清瑶沉默许久之后,终究嘆了口气,黑著脸道:“本国师再上那孤峰山一回!”
    宇文雄脸色微微一变:“此人索要两百万银两————我沧澜如何拿得出来?”
    “若叫陛下晓得此事,也定不会同意的。”
    白清瑶摆摆手:“自不可能许他二百万两银子。”
    “此事本国师自有算计,尔无需忧心!”
    宇文雄也是无法,最后只能点了点头:“国师何时动身?”
    白清瑶肃容道:“国內战事紧急,不可耽搁!”
    “我这就到孤峰山去!”
    宇文雄深吸口气,郑重的朝白清瑶拱手:“此事便全寄託国师身上了!”
    白清瑶点了点头,旋即缓步走出使节会馆,身形一闪的,化作一缕白烟而去o
    此时的天南侯府,女帝於府中用膳之后,却不曾回去皇宫,正与书房中,跟苏陌“兴致勃勃”討教各种问题。
    面对孜孜不倦,好学非常的女帝,苏陌却鬱闷得很。
    这时间,本是保暖思淫慾的时候。
    结果却要给女帝上补习班!
    这叫什么事啊!
    “明日一早,我得去江心洲视察,启动房地產项目。下午则要接见商贾等,召开水泥厂份子扑买会,晚上还得去池无泪府上拜会一下。”
    “中间有时间,说不定去见一下怀策————他们可都是送了帖子过来的————”
    苏陌一脸鬱闷的朝女帝说道。
    女帝眨了眨眼睛:“郎君意思?”
    苏陌咳嗽一声:“我意思是说,不如我们早早休息,明天方有精神做事?”
    女帝想了想。
    自己男人这段时间確实很多事情要做。
    还得和那沧澜国师斗智斗勇。
    “嗯,那郎君早早歇息,改日妾身再跟郎君討教学问。”
    苏陌眼珠子一转:“你要不要与我一起泡个澡,洗去疲惫?”
    女帝俏脸微红:“郎君莫要有坏心思,妾身今日需回宫去。”
    停了停,又低声解释道:“昨夜母后有事找妾身,却不见妾身在紫微宫中,今早专门遣人过来,问妾身昨夜何去。”
    见苏陌露出失望之色,女帝轻哼一声,没好气道:“过些日子,待母后不再生疑————妾身入夜————再来寻郎君,任得郎君使坏总成了吧?”
    苏陌刚想应承下来,林墨音突然来了。
    “启稟姐姐、郎君,沧澜国师至內城之外,直言求见郎君。”
    苏陌和女帝下意识对望一眼。
    隨后苏陌笑道:“还是琉汐你的话好使!”
    “那沧澜国师,定是见朝臣不肯见她们,只能又求到我头上!”
    女帝也激动起来,哪还提回宫之事,略微得意的炫耀道:“小小沧澜国师,妾身隨便使些手段,能不叫她乖乖服软?”
    说著,她微微一顿,俏脸突然严肃起来:“不过,沧澜国兵事吃紧。”
    “我大武若是出兵,到沧澜国境,亦需不少时日。”
    “此事確实不能再耽搁下去。”
    言下之意,让苏陌见好就收,能捞多少就捞多少,不可耽搁正事。
    苏陌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暂且放她一马。”
    “先看看她能拿出什么好处与你我!”
    说著,苏陌转头看向林墨音,淡淡说道:“墨儿將她带到会客室去,让她等上半个时辰再说!”
    林墨音略微一愣,却没应声离去,目光落女帝身上。
    女帝皱眉看向苏陌:“此会不会有失我大武体统?”
    “她怎么说也是沧澜国师,国內权柄,好似只在那沧澜女君之下!”
    苏陌闻言,顿时忍不住冷笑起来。
    他可是妥妥的愤青,最是反感这样的话。
    更別说这话居然出自大武统治者口中!
    他几乎条件反射的没好气道:“国与国交往,只有利益可言,岂能讲什么体统、顏面!”
    停了停,苏陌又重重的哼了一声:“正所谓弱国无外交,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话没说完,林墨音脸色突然微微一变。
    冷琉汐更是眼中异色一闪,娇躯不受控制的微微一颤。
    总算又等到郎君说漏嘴了!
    苏陌口中,那一炮糜烂十里的恐怖武器,简直叫冷琉汐茶饭不思,做梦都想从苏陌口中套出来!
    为此,甚至命令南宫射月,不惜一切代价的出手协助!
    万万想不到,惊喜来得如此之突然!
    自家男人,除了女人和银子之外,看著什么事情都不在乎。
    事实上,在国家对外政策上,他是无比的偏激!
    总算又找到郎君一个软肋或者说弱点!
    “敢问郎君,何为大炮射程之內?”
    女帝深吸口气,强行按捺心中无比的激动,努力装出平淡语气:“那大炮,又为何物?”
    苏陌声音瞬间一滯。
    然后一脸茫然的看著冷琉汐:“什么大炮————我完全听不懂琉汐你在说什么!”
    冷琉汐见苏陌装疯卖傻的样子,顿时气得牙齿痒痒的,只能加重语气道:
    ,刚郎君说!”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范围之內!”
    她深吸口气,目不转睛的看著苏陌:“听郎君这话,那大炮,如神臂弓、八牛弩一般,应是一种远程武器?”
    说完,女帝快速扭头看了看林墨音。
    眼中厉芒一闪而现!
    林墨音马上笑道:“妾身刚刚也听到相公————郎君这话。”
    “妾身亦是好奇,那大炮,到底是何等武器,竟能与真理牵扯在一起?”
    见女帝和林墨音同时逼宫,苏陌咽了咽口水。
    看来这次是不说不成了。
    以前不敢说,是怕女帝过河拆桥,兔死狗烹,亦怕自身道行低下,叫那等忌惮自己的仙道术士刺杀。
    如今,自己也是正儿八经的金丹术士,还有诸多法宝护身。
    女帝的好感度也极高。
    他只能苦笑道:“大炮確实是跟八牛弩差不多的武器。”
    女帝眼中异色一闪,马上问道:“郎君可否造出来叫妾身看看?”
    “这大炮听著,威力更在八牛弩之上,妾身甚是好奇得很呢!”
    苏陌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真只是好奇吗?”
    冷琉汐掩嘴一笑:“妾身说是,郎君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