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凝丹失败,我没有强行在炼,而是静坐了三天!
    这三天看似修炼,其实是在回忆炼丹的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
    反噬让我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经脉深处的刺痛。
    好在神魂足够强大,並没有因为反噬而受伤!
    “少主,只差一步就能成功,你先养精蓄锐,我们爭取下次一战成功。”
    桃花仙子从一旁飞来,粉色的裙摆在半空中轻轻飘荡,脸上满是担忧。
    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自从得到这尊破丹鼎,我一直在用它炼丹。
    每一次失败,每一次成功,都和它相伴。
    这次突然失败,让我怀疑是不是这丹鼎不给力!
    可这玩意是桃花仙子在云海秘境的丹殿中提醒,以对方的眼界,应该不至於看走眼吧?
    “前辈,你当初在云海圣地的丹殿中,为什么偏偏让我带走这尊丹鼎?”
    听我这样一瞬,桃花仙子好似才恍然大悟。
    “少主不说,我差点忘了!”说完对方一晃而出,围著丹鼎转了一圈:“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
    “当时器殿中有很多看起来更珍贵的东西,金鼎玉炉,各式各样的炼丹器具,每一件都比这尊破鼎光鲜。
    但我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就感觉……它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
    “说不好。”桃花仙子摇了摇头:“就像是一个穿著破衣服的贵人,虽然外表不起眼,但骨子里的气质是藏不住的。”
    她继续围著丹鼎转圈,突然停了下来。
    “少主,你来看这里。”
    我挣扎著起身,走到她身边,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丹鼎的底部,一个平时很难注意到的位置。
    鼎底的铜锈比其他地方更厚,几乎完全掩盖了原本的顏色。
    但在铜锈的缝隙中,隱约可以看到一些细小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同於鼎身上的符文,更加精细,更加密集,像是一种极其古老的文字。
    “这是什么?”我皱眉问道。
    “我觉得……这可能是解开这尊丹鼎秘密的关键。”
    说著,桃花仙子伸出手,小心的按在鼎底的铜锈上。
    一股温和的灵力从她掌心涌出,缓缓渗入铜锈之中。
    铜锈开始剥落。
    一片、两片、三片……
    隨著铜锈的脱落,鼎底的纹路越来越清晰。
    那不是符文,也不是文字,而是一种更加玄妙的东西。
    那是一幅画。
    一幅刻在鼎底的微雕画。
    画中是一位老者,盘膝坐在一座山峰之巔。
    面前是一尊丹鼎,丹鼎中火焰升腾,有丹药飞出,化作九道金光,直衝云霄。
    九道金光。
    九品仙丹。
    “这是……”
    我瞪大了眼睛。
    “是一位上古丹道大能。”桃花仙子的声音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他在炼製九品仙丹的画面。”
    老者的面容被岁月磨蚀得有些模糊,但他身上的气质却透过画面传递出来。
    那是一种超然物外的淡然,仿佛天地万物都不放在眼里。
    在他面前,那尊丹鼎的轮廓,和我眼前的这尊黄鼎,一模一样。
    “这尊鼎,真的炼製过九品仙丹?”
    我喃喃自语,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桃花仙子继续用灵力清洗鼎底的铜锈,更多的画面浮现出来。
    老者炼丹之后,天地变色,无数强者从四面八方赶来,爭夺那枚九品仙丹。
    画面中,老者手持丹鼎,与强敌血战。
    丹鼎在他手中不再是炼丹的工具,而是变成了一件恐怖的武器。
    鼎身绽放出土黄色的光芒,每一次砸下,都有一座山峰崩塌,一条河流倒流。
    那些围攻他的强者,在这尊丹鼎面前,如同螻蚁。
    但敌人太多,老者渐渐不支,丹鼎也在这漫长的战斗中伤痕累累。
    最后一幅画面,老者被数位同级別的强者围攻,丹鼎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鼎身碎裂,器灵陨落。
    老者抱著碎裂的丹鼎,消失在虚空之中。
    画面到此结束。
    我沉默片刻:“这尊鼎……是一个传奇。”
    “也是一个悲剧。”桃花仙子轻声说道。
    “它的名字,叫厚土鼎。”
    开天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罕见的敬意。
    “厚土鼎?”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厚土,是那位丹道大能的道號。
    他以厚土为名,以厚土为鼎,一生都在追求丹道的极致。”
    开天顿了顿。
    “此人名为厚土真君,是上古仙界丹道大能之一。
    他炼製的丹药,一颗就能让普通修士增加无数寿元,一颗就能让大罗强者突破瓶颈。
    在那个时代,无数强者欠他人情,无数宗门求他一丹而不得。
    但天地大劫到来时,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厚土真君为了守护自己的道统,以厚土鼎为武器,与强敌血战。
    那一战,他杀了七位同级別的对手,但自己也身负重伤,厚土鼎碎裂,器灵陨落。”
    “你怎么知道得?”我看著开天道。
    “这个……是我潜意识里的一部分记忆,之前看到这个画面,自然而然就想到了!”
    开天的解释虽模稜两可,但也从另一个方面解释,他自身也定非凡俗之器。
    “后来呢……”
    我看著对方继续问道。
    “有人说他陨落了,有人说他带著碎裂的厚土鼎隱退了,也有人说他突破到了更高的境界,离开了这个世界。
    真相如何,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听完这个故事,我低头看著手中的厚土鼎,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尊鼎,承载著一位绝世强者的荣耀和悲凉。
    而它现在,在我手里。
    “这鼎能修復吗?”
    “能,但需要真仙之力。”
    真仙之力?
    真仙之力只有达到仙君才会拥有,我虽为玄仙,可尚未具备真仙之力。
    “还有別的办法吗?”我问。
    “有,但比找真仙之力还难!
    找到厚土真君的传承,用他的功法温养厚土鼎,也许能慢慢修復。
    但厚土真君的传承已经消失了几万年,上哪儿找去?”
    我沉默了。
    看来修復厚土鼎的事,只能先放一放了。
    但桃花仙子似乎有不同的想法。
    她飞到厚土鼎上方,小小的身子悬浮在半空,眼睛直直地盯著鼎底的微雕画,像是在思考什么。
    “少主,我觉得……厚土鼎需要的不是真仙之力。”
    “什么意思?”
    “厚土鼎的器灵虽然陨落,但鼎身內可能还残留著一些意识。
    它需要的不是外力灌注,而是……激活。”
    “激活?”
    “就像一颗种子,它本身就有生命力,只是缺少发芽的条件。”
    桃花仙子解释道。
    “如果能把厚土鼎內部残留的意识唤醒,它可能会自己吸收天地灵气来修復自身。”
    “怎么激活?”
    桃花仙子想了想,抬起手掌按在鼎身上。
    一股温和的灵力从她掌心涌出,缓缓渗入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