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陶晚星有点儿尷尬,索性起身去看外面的雪。
    雪下得越来越大,乔林和另外一个佣人阿姨替院子里的草搭棚。
    老爷子自己走了进来。
    “嚯,今年的第一场雪下得真大,我这些草草怕是熬不过咯。”
    孟楚起身走到陶晚星身边,和她並排站著,看向外面洋洋洒洒的雪,“很喜欢雪?”
    “京州的雪恐怕是比不上云州的水草丰茂。”
    酸唧唧的。
    陶晚星下意识冒出来这个感觉,扭头看见挨著她站的孟楚,心底漏了一拍,太近了。
    她不动声色地想要挪脚。
    孟楚看著她,眼底的意思很明显。
    只要她动,他就动。
    陶晚星认命地停下。
    就听老爷子“哼”了一声,“晚星丫头应该很久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吧,小二你带她出去转转。”
    有一种势必要让陶晚星知道京州的雪比云州的水草好看的意思。
    孟楚挑眉,“是,爷爷。”
    “走吧。”他看著陶晚星,眉眼间隱著淡淡的笑意。
    京州的大雪对於陶晚星来说的確有致命的诱惑。
    不对,应该说是对所有南方人都充满诱惑。
    她迟疑了一下,想到在这儿孟楚应该会收敛一点,就点头应了。
    孟楚跟在她身后半步。
    鞋底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来。
    陶晚星蹲下身子,捧起一抔雪,冰凉的触感,把她指尖冻得发红。
    忽然生出想要报復孟楚的想法来,缓缓起身,趁孟楚不注意,猝不及防朝他脸上摔过去,然后跑了。
    边跑还边回头去看,孟楚满脸都是雪,似乎是懵了一般,样子很好笑。
    陶晚星再也憋不住大笑起来。
    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传到孟楚耳中。
    孟楚眼底带著不厌其烦的笑意。
    也就是她这么幼稚,才会觉得这点儿雪会伤到他。
    早在她狗狗祟祟的蹲下的时候,他就知道她的意图了。
    很久,他好像很久都没看到过她有这么明媚开朗的笑意了。
    他弯腰,搂起一抔雪,嘴边是一闪而逝的笑意,抬头又恢復了正常的表情。
    “跑快点,別让我追上你。”
    陶晚星更紧张了,跑起来步伐就乱了。
    还没等孟楚抓到她,就自己脚下一滑,摔倒在雪地里。
    孟楚嘆息一声,快步走过去將人提溜起来,往怀里一捞,“有没有伤到腿?”
    贴近了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滚烫的热气,陶晚星心头一慌,下意识地推他,“你疯了,这里是孟园!”
    孟楚低笑一声,凑近了她耳边低声道:“怕什么,这里没人看见。”
    陶晚星环顾四周,才看到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后园这边来。
    夏天的时候,这里会绿树成荫。
    孟楚揽著她腰,唇畔的热气擦著她敏感的耳垂,“就算我真在这里想做什么,你也跑不脱。”
    陶晚星脸颊瞬间红透,“你不要脸。”
    孟楚抱著她在台阶上坐下,想要帮她看腿。
    陶晚星忍不住抽回腿,拦住他的手,“我没事,雪地是软的。”
    孟楚挑眉看她,像是不相信。
    陶晚星脸热,赶忙起身在原地蹦蹦跳跳几下,试图证明自己。
    “你看,我好好的。”
    陶晚星看得出来孟楚心情好像很好,也不由地放鬆了一点。
    “看来以后要多带你出来。”
    陶晚星不明所以。
    “今天笑了很多次。”孟楚长腿一迈,靠她很近。
    睫毛上还掛著透亮的雪。
    那一瞬间,让她想起了著名男演员的那个名场面。
    真好看啊。
    凌厉的眉骨都柔和了,夹著几分清冷的破碎感。
    那样子活脱脱就像是一只威风凛凛的藏獒偽装成小狗一般坐在她面前摇尾巴,还在控诉她为什么对別的狗笑。
    陶晚星巴掌大的小脸儿被冻得通红,忍不住失笑出声。
    孟楚眼眸微微一暗,低下头衔住她被冻得冰冷的唇瓣。
    钳住陶晚星拒绝的双手。
    这个吻温柔至极,不像之前那样每次都很激烈,含著他对她毫不掩饰的欲望。
    好像就只是一个单纯的吻。
    结束之后,陶晚星忍不住咂了一下嘴巴。
    眼睛湿漉漉的,又乖又纯的样子,让孟楚心痒难耐。
    忍不住想要把这样的陶晚星藏起来,自己一人欣赏就够了。
    陶晚星慌张地四处张望,见没有人才放下心来,低头扭头就走。
    她不想理他。
    也不明白孟楚这是在做什么。
    她们两人之间现在这种微妙的状態像什么?
    就好像是在谈恋爱。
    这对吗?
    陶晚星忍不住地心慌意乱。
    孟楚脚步很快,知道她害羞,脸皮薄,跟在她身后问,“不打雪仗了?”
    陶晚星脚步更快,眼底的慌张遮盖不住。
    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放手,决意离婚的。
    现在这样下去,她还怎么逼自己……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生出独占他的妄念,拋开一切世俗,把他强留在身边。
    毕竟他和她是领了结婚证的,合法合规。
    陶晚星被自己心底的想法嚇了一跳,慌慌张张地说,“不打了。”
    话音刚落,一大坨雪正好砸在她后脑勺上。
    冰凉的雪顺著衣领滚进后颈。
    陶晚星不知道自己是出去什么作祟,反正就是生气了,蹲下身子挖雪想要反击。
    一坨更大的雪直接朝她面门砸了过来。
    不是很痛,但是陶晚星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埋头伤伤心心地哭起来。
    孟楚:“……”
    好像是下手重了一点。
    他已经弄了很小的一团雪了。
    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和战友一起,他们团的雪球更大,也没见人哭啊……
    嘆了口气,软著声音哄,“对不起。”
    孟楚极少哄人,手忙脚乱的,刻意放软的声音也僵硬得很。
    陶晚星哭得更厉害了。
    堆积在心底,藏起来的那些委屈一股脑儿地都爆发了出来。
    孟楚没办法了,只能威胁,“你再哭,我就亲你了。”
    陶晚星猛地抬头瞪他,奶凶奶凶的。
    “你就只会欺负我!”
    眼圈发红,睫毛上还掛著晶莹的泪珠,嘟著嘴,气哼哼的,很可爱。
    孟楚眼底浮起笑意,只能哄著,“好,我再也不欺负你了。”
    陶晚星怕他真玩儿浑的,不敢再哭,抽噎著站起来,自顾自地朝前走。
    孟楚说的话她半个字也不信。
    回到孟园,甜甜和孟嘉禹都在院子里。
    看他们两个回来,甜心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
    “小姨,小叔,陪我和哥哥堆雪人好不好。”
    “哥哥太笨了!”
    孟嘉禹小小年纪已经有了他爸和二叔的风范,小脸板著,拽得二五八万一样。
    “明明是你自己力气不够。”
    等陶晚星应了,在那儿专心帮她们堆雪人的时候。
    甜甜偷偷摸摸地拉著孟楚走到一边,小声说:“小叔,我刚才看到你和小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