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浪点头,“没错。”
    他这次来这边度假村也是为了谈另外一个厂子的併购方案,需要保密。
    熬了挺久时间的了。
    “回城路上说。”
    ……
    三个小时后。
    陶晚星站在东郊废弃化工厂门前。
    锈跡斑斑的大门上面掛著一把黑沉沉的大锁。
    她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我已经到了,你们人呢?”
    电话里传出周然阴惻惻的声音,“现在开始绕到后门来。”
    陶晚星捏著手机,眼底渗出凉凉的寒意,“你耍我?”
    “哼哼。”周然哼笑,“这不是耍,这是適当的自我保护。”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招,孟大州长怎么可能会这么放心地把自己心爱的女人送到我的面前来。”
    “少废话,来不来!”
    陶晚星闭眼,深吸一口气,“好。”
    化工厂很大,走到后门她都了大约三十分钟。
    后门更偏,静悄悄的,像是一尊蛰伏起来的巨兽,隨时都能吞噬一切。
    天上又飘起小雪来,被寒风裹带著吹进她衝锋衣的衣领里,冰凉瘮人。
    “我到了。”她握著包里的定位器,指尖冰凉颤抖。
    “好,现在右转,进去,里面停了一辆黑色的车,你坐进去。”
    ……
    “现在呢。”
    周然得逞得笑了起来,“现在,马上把你身上的所有东西扔掉,车子里面我给你备了一部新手机。”
    陶晚星握著手机的手冰凉,“周然,你到底想要玩儿什么把戏。”
    “那你来吗?”周然哼笑,声音里带著一抹势在必得。
    陶晚星沉默一瞬,“我要知道我姐姐和甜甜的安全。”
    “好。”
    周然捂住手机,传来熟悉的滋滋响声。
    一分钟后,陶晚星听到甜甜的哭声。
    陶晚星心里一紧,“你们不许伤害我姐姐和甜甜。”
    “姐姐!”
    电话里又传出来陶初夏的声音。
    “晚星,你不要上当,不要来!”
    “他们都是……唔,啊——”
    惨叫声让陶晚星的心一瞬间揪紧,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声音也开始颤抖,“周然,你別伤害我姐!”
    “哈哈,不好意思,手底下的人不懂事。”骤然的声音阴冷瘮人,“就是轻轻挨了一下首长夫人而已,你可要快点儿来哟。”
    陶晚星咬著牙,牙根都在发颤,“我来。”
    她把自己的包,兜里的东西,手机,都扔在地上。
    驱车顺著周然留下的导航路线走。
    “就到这儿,停下。”
    “刺啦”一声,陶晚星踩了一个急剎车,看了一眼现在荒无人烟的地段,“周然,你什么意思?”
    陶晚星的耐心快要被周然耗光了。
    一腔勇气耗尽,面对茫茫然一片白,没有人烟的荒地,只剩下恐惧在胸腔里缓缓跳动流淌。
    “现在,把放在副驾驶的那块儿黑布拿起来,遮住自己的眼睛,別耍招,然后会有人来带你找到你的姐姐。”
    “我再重复一次,別耍招,我可不是什么不打女人和小孩儿的正人君子。”
    周然语气森冷阴鬱,断断续续地从车上的那个手机传了出来。
    陶晚星脸色惨白,捏了捏耳垂上的耳钉,走到副驾驶位上蒙上眼睛。
    她感觉到有人打开车门上来。
    车子开始启动。
    被蒙著眼睛,她不知道车子是怎么走的。
    陶晚星默默在心里数著时间,数到自己都忘记自己数了多久,车子才停了下来。
    男人如铁钳一般的大手把她从车子里拽下来。
    接著她的手被绑了起来。
    好像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吱呀”一下轻响。
    蒙在眼睛上的布条被扯开。
    刺目的光让陶晚星忍不住眯眼。
    一道人影站在她面前,黄毛在灯光的映衬下格外明显。
    掀开她眼睛上蒙著黑布的手,大片大片的刺青露在眼前。
    陶晚星这才看出那片刺青是一条龙。
    展翅欲飞,看起来很邪。
    “周然。”
    周然伸手轻拍了一下陶晚星的脸,“不错不错,很守时也很乖。”
    他身高比陶晚星高一些,身体看起来很瘦,眼窝深嵌在脸上,比那天看起来还要阴森可怖。
    他微微俯下头靠近陶晚星,“我开始理解我哥为什么会喜欢你了。”
    陶晚星偏头避开,她很嫌弃。
    周然勾起嘴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也不介意。
    “看起来那么柔柔弱弱的一个女孩子,居然敢在我的指引下一步步地走到我的地盘儿来,勇气可嘉。”
    陶晚星强制自己镇定下来,咽下害怕。
    “我姐呢,还有甜甜!”
    周然偏头看向陶晚星耳垂上泛著火彩的耳钉,轻轻伸手。
    “好漂亮的耳钉。”
    陶晚星心头一紧,“你要喜欢我也可以送你。”
    周然像是没想到陶晚星会在这种时候说出这句话来,猝不及防地大笑起来笑弯了腰。
    他身后的那些小弟也笑了起来。
    陶晚星蹙眉看著他,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下一瞬,周然直起腰杆,伸手抚上她的耳垂。
    陶晚星下意识偏头避开,没躲过。
    男人冰冷的手拽在她耳垂上,揉捏。
    陶晚星忍住羞耻,眼角憋著泪开始泛红。
    “你想要我给你就是了,恶不噁心!”
    泛著火彩的耳钉在灯光下耀眼刺目,周然捻了捻,看见陶晚星眼底的泪光,收回了手。
    挑挑眉,“我挺喜欢的,看看又没少块儿肉。”
    “孟州长手段这么强势,倒是调教出了一朵小白儿来。”
    “有趣。”
    陶晚星见他放鬆了警惕,不再把目光放到耳钉上来,鬆了一口气。
    她抿唇看向周然,不想和他说这些有的没的废话,“我已经来了,你答应了要放过我姐姐的。”
    “哦。”周然眉尾一挑,“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你姐姐她们在我这儿。”
    “你姐是什么人啊,那可是京州军区的首长夫人,我一个小混混哪敢动她啊!”
    “你!”陶晚星脸色骤然一变,“你把我姐弄到哪儿去了!”
    “呵呵。”周然一脚踢在陶晚星的腿上,把她摁在椅子上,掐著她双肩笑得阴冷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