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没有泉儿我们也能办成这种事。我们到了完达山下一打听,还真的就打听到了,全对上了。
    不过现在別人给陆英俊起了个外號,南方拐子。
    在东北人看来,出了山海关那就是南方了,管他叫南方拐子也算是直接和贴切。
    我们见到陆英俊的时候,他竟然住在三间大瓦房里面,这大瓦房据说是当地分给他的,照顾他是个残疾人,不仅分给了他三间大瓦房,还给了他一匹马,一辆大车,他刚到的时候,还给了他两袋稻穀,足够他吃一年的。
    当然,这些也不是白给他的,是国家对他的投资,他在这里要开荒种地,以后要交农业税,交提留啥的。
    咱也不懂啥叫提留,我也不想去研究这个了,反正就是要交粮食给国家之后,剩下的才是自己的。
    我见到陆英俊的时候,他正在晒稻穀呢,刚打了稻子,要晒乾才能进粮仓。他就在自己院子里晒,他的院子很大,打了水泥地,此时他正一瘸一拐拉著一个耙子在稻穀上走,耙子挠过去,稻穀就动了,意思就是不让太阳只晒一批,挠一下,换一批晒。
    其实只要天气好,不翻也没事,就在那里一直放著很快就干了。北方的天气乾燥,就连我在南方呆习惯了,到了北方都觉得鼻子里不舒服。
    陆英俊见到我们的时候愣了一下,隨后转身就往屋子里走,他不想见到我。
    我喊了句:“陆英俊,你躲鸡毛啊,我大老远来找你,你就这么对我?”
    陆英俊这才停下,转过身看著我说:“你咋来了?”
    我说:“我咋不能来?別废话,准备点吃的,我饿了。”
    “有冻豆腐,我去割块肉。”
    陆英俊一瘸一拐的走了,我和大同进了屋子,我发现这屋子里收拾的很乾净,不过,这里没有女人的痕跡。他是一个人住。
    陆英俊回来之后,先不说別的,我先替他弄饭菜,弄好了之后,在吃饭的时候,他拎了一瓶酒出来,说啥都要喝一点。
    开始喝酒,他这话匣子就打开了,他说:“都输了,我输了一切。”
    我说:“我爹咋死的你知道吧?被杨寧他爸爸逼死的,就是因为赌死的。”
    陆英俊小声说:“我差点被杨寧逼死。”
    我一听愣住了,我说:“咋回事?”
    陆英俊咬著牙说:“那就是个女鬼,狐狸精,是个吸血鬼啊!”
    我心说以下搞出三种生物来了,这真的是气坏了。
    陆英俊说:“杨寧跟我去了欧罗巴之后,我的生意就都交给她搭理了,我主要负责拳馆和拳击比赛的事情。”
    我说:“这不是挺好的吗?”
    陆英俊说:“好景不长啊,我交了一些中国的朋友,也有欧罗巴的朋友,我们经常聚在一起打牌,开始的时候我不想玩,后来觉得打得不大,而且打牌也能增进感情嘛我觉得。后来我就参与了进去,一进去就收不住了。”
    大同说:“和你打牌的有女人吧。”
    陆英俊点头说:“是啊,有个鸿港的女人,长得太漂亮的,而且特別有气质。我逐渐的就被她迷住了,她经常叫我去打牌,我输得时候多,贏的时候少。一点点就这么陷进去了。”
    我说:“赌徒陷进去很正常,我纳闷儿的是,这和杨寧有啥关係呢?”
    “这些人都是杨寧安排的,我输掉的钱,都进了杨寧的口袋。我的一切,现在都是杨寧的,除了我以外,她啥都要。”陆英俊咬著牙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啊!这个杨寧,实在是太狠了。现在杨寧把全家都接到了欧罗巴去了,我在欧罗巴混不下去了,就回了北平。本来想靠著我的一双拳头打天下的,想不到北平人不讲武德,打闷棍,下黑手,把我的腿打断了。手里没钱治腿,就找了几块竹劈子用麻绳绑上了,一直疼了两年才不疼了,这腿竟然长了不少。”
    我说:“我把书生叫来,给你腿做个手术,锯下去一块就好了嘛!”
    大同却说:“把另外一条腿打断,再忍两年,就长了啊,这样个子更高,更好看。”
    陆英俊笑著说:“別扯淡,我个子本来就不矮,再说了,我可不想再等两年。要是书生给我做手术,我觉得三个月就能痊癒。你们不是专门来给我治腿的吧?”
    我嘆口气说:“本来是想找你帮忙的,看你现在的样子,这忙你是帮不上了。”
    “你先说说唄,万一我能帮忙呢?”
    我伸长了脖子说:“我想搞一台计算机。”
    “你说的是计算机,不是计算器吗?”
    “我说的是大型计算机,不是那个电子算盘。”
    陆英俊惊呼道:“你要这个做啥?那个是用来计算弹道啥的,据说国家研究原子弹用得著那个。”
    我说:“我就是要这个。”
    陆英俊摆著手说:“这个弄不来啊,这个东西ibm能造,问题是不对外销售啊!”
    我说:“钱不是问题。”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国家的尖端科技。对了,这东西好像咱们国家有两台,是自己研究的,你知道一个磁鼓有多大吗?”
    我说:“啥叫磁鼓?”
    “就是用来装数据的,据说一个磁鼓能装1024乘以256个字节呢。”
    我心里算了一下,这也没多少啊。
    他说:“这个磁鼓就有几百斤,像是一面大鼓,直径两米,高一米五。只是一个磁鼓就这么重,你买回去能做啥,放哪里啊。还有,这东西特別费电,你电费都不起。据说一个计算机有三万多瓦。一小时就走三十度电,你受得了?”
    我一听这个磁鼓我就明白了,这个磁鼓和岛美手里的磁碟是一个东西,但是这么大的磁鼓就装这么点东西?我有点蒙了,我也感觉到了,这东西就算是买来,也是不可能能用。
    但是买回来之后,我就可以根据这个改进啊,我想办法把它做小就是了。
    我说:“你就別管我买来做啥了,你能不能帮我弄到吧。”
    “你是不是帮国家在採购?你是不是成了国家的人?”
    我立即摇头说:“不是不是,我就是自己要用。”
    陆英俊摇著头说:“別说是我了,就算是英格兰的首相想弄这玩意,也得北美的总统点头才能行。”
    大同说:“也不一定吧,要是有足够多的钱,我觉得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东西肯定是买不到,不过只要钱够多,技术倒是可以买到。”陆英俊看著我一笑说,“就看你能出多少钱了。”
    钱对我来说虽然只是个数字,但是一旦数字见底了,我也心慌。
    我咽了口唾沫说:“得多少钱?”
    “一千万美金,你有吗?”
    说心里话,这次藏区修水坝了我不少钱,这次做机甲,比做水坝还要费钱,不要小看这玩意,里面全是贵金属啊,黄金,鈦,铜,铝,钨,银,锡,等等,铁是用的最少的,基本都用来做轴承了。
    大同说:“你不要狮子大开口。你想从我们这里回本儿吗?”
    陆英俊嘆口气说:“我早就不赌了,因为赌这件事,我发过誓的。”
    说著,举起了右手,我发现他少了一个小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