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盆这东西不能在屋子里点,烟太大,必须在外面点,烧得没烟了,只剩下火炭了再搬屋子里来。
    我说:“要是常驻的话,还是要搭个炉子才行。”
    陆英俊说:“在庙里搭炉子,好吗?”
    我说:“这有啥关係嘛!搭炉子,又不是在庙里搞对象。”
    我这么一说,陆英俊有点不自在了。在庙里搞对象確实是大忌,別说是搞对象,在庙里男女牵手都不行,这是对神佛的不敬。
    倒是没有哪里说庙里面不能搭炉子,庙里是允许搭炉子的,只是这放著神像的大殿里让不让搭炉子就不知道了。
    大同说:“好像没有规矩说不让在大殿里搭炉子吧。我觉得在这里只要不搞对象,不杀生,不拉屎撒尿,其它的应该都没啥问题的吧。”
    我哼了一声说:“从古至今在庙里杀人的事情多了去了,人啊,根本没有啥敬畏之心,百无禁忌。”
    其实在庙里搭炉子也简单,只要在墙上挖个洞就好了,炉子在屋子里,烟从洞里冒出来到外面。只不过外面需要修一个长长的烟囱,这样炉子才会更好烧,烟一直往上钻,在烟囱里的话会有抽力。
    说干就干,很快我就把洞挖出来了,在外面的墙根找了一些土,和泥,炉子在天黑前就搭起来了,天黑的时候点上了,我们就在这炉子上坐了锅,煮了一锅大米粥。
    粥这东西能量很足,少放水,多放米,虽然喝粥的时候稀了稠了的没数,但是放多少米是有数的。我能吃,我计划了半斤米,泉儿和我一样多,大同和刘涛是三两米,刘丹只用了二两米。
    吃米粥,就著咸肉,吃得饱饱的。吃完了之后,我们就围著炉子倒下了,这屋子里越烧越暖和,閒聊了一阵子,我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我们给庙门上掛了门帘,这门帘下面还用绳子拴在了门框上。小庙以前是有门板的,可惜现在门板失踪了,也不知道是被人烧了还是被人给搬走了。按理说这山里要木材有木材,要柴火有柴火,不至於有人看上庙里的门板吧,再说了,这庙里的门板拆家里去,用著不疑心吗?
    人啊,还真的是什么都敢干,很多人就是百无禁忌,我知道的事情里面,偷贡品吃的很多。有一些懒汉或者懒女人,就喜欢守在墓地里,尤其是清明,中元节和过年的时候,那时候会有人去给家人烧纸,上供,有些人家会煮鸡蛋,有些人家会拿著小烧鸡啥的,还有人会放一些菸酒。专门有这么一些人,专门就偷这些东西回去,连吃带用的,也没见他们有啥报应。
    那为啥大同身后就有七只鬼呢?我越想这件事越不太对,就在这样的疑虑中我睡著了。
    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炉子,炉子里全是白灰,扒开白灰看看,里面还有火炭,塞上木头,只用了十几秒就起了火,呼呼作响,这炉子实在是太好烧了。北平一代有个成语,叫,呜呜樵叫。意思就是形容炉子烧的特別旺,特別好烧,意思也好理解,呜呜是形容声音,樵就是柴火。樵叫就是柴火在叫的意思。我觉得这个词比呼呼作响更科学,信息量更大更精准。
    炉子著了第一件事就是坐上水,冬天能喝上一壶加了冰或者红的热水,太美了。
    这次在家里我存了不少,手里除了黄金和银幣,其它的都换了钱买了,白和红、冰都有,这些全是从內江厂弄出来的。卖的也是个高人,这厂偷偷藏在山里,自己压寨,自己熬,自己偷偷卖。
    这东西和盐一样最抗放了,只要不受潮,放一亿年都不会坏掉的。我买主要就是储备,粮食储备多了会发霉,放个两三年之后,粮食就不能吃了,但是不会。不管到啥时候,都是最宝贵的財富。
    家里人对我存这么多不理解,我可是挨过饿的人,我知道一旦人没有了吃的会变的多么狼狈。不管你是做哪行哪业的,只要饿上你一天,你就会放弃一切尊严,想方设法去搞吃的。饿你三天,你就会违背任何道德和法律,有时候为了一口吃的,可以去杀人。
    一旦饿上七天,那么就会吃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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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吃人的事情在世界上屡见不鲜,难道那些吃人的都是天生的坏种吗?不见得吧!
    但是只要有,我们就不会挨饿,饿了吃上一块冰,很快就又有了力气。
    吃了早饭之后,我说:“外面天气咋样了。”
    大同说:“我去看看。”
    大同往外走,我也根了出去,还没到洞口就听到了风声,到了洞口发现,雪倒是停了,但是风更大了,外面的气温骤降到了零下三十度。
    我说:“这地方是真冷啊!”
    我俩就在洞口外面尿尿的空,把手背冻得和刀子割一样疼。大同说:“东北是真他娘的冷啊,怪不得以前没人住这边。尤其是这完达山以北,远东的冷空气南下直接就撞在这山上了,我们迎面对著冷空气呢这是。”
    我说:“可不是么,要是黑龙江这里有一道秦岭一样的山脉,这里会成为另一个川蜀。那这里可就不是这点人了。坏处是人多了,这山里也就没有这么多的狍子了。”
    一群狍子在雪地里跑了过去,突然,一声枪响在山里响起来,听声音就在前面的山沟里,但是这山里听声辩位怕是不太准,但我还是立即说:“我们去拿装备,出去看看啥情况。”
    我隱约觉得,我应该能找到这个猎人了。
    我和大同穿上大衣,戴上帽子,脖子里掛上手闷子,围上围脖,我拎著猎枪就出了七星洞。
    陆英俊也要和我们去的,我拒绝了,他腿脚不好,这雪下的一尺深了,他跟著倒是麻烦。
    虽然我不知道路怎么走,但是我明白,只要跟著刚才那些狍子的脚印走,应该就能找到那猎人的踪跡。
    大同说:“师父,你找猎人做啥?猎人在这里打猎不是挺正常的吗?”
    “你懂啥,跟我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