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关知道这是心魘在放大他內心的恐惧与执念,他努力的压住內心的痛苦吼道:“母亲是为了救我,我就应该好好活下去给她看,你別想蛊惑我!”
    “是吗,你母亲为了救你而死,我想问你,若是换做你,你能割下自己的肉救你母亲吗?”
    心魘的声音在秦关脑海里冷笑道。
    “母亲赋予我生命,若是用我的命换她的命,我一定愿意!”秦关毫不犹豫道。
    “呵呵,当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人都是自私的,嘴上这样说,心里怕是不见得。”心魘冷笑道。
    心魘说完,幻境突然开始坍塌重组。
    画面再次来到了之前破旧的草棚里,这一次,躺在怀里的不是四岁的孩童,而是那名割肉的妇人,四岁的孩童也变成了长大后的秦关。
    妇人脸色灰暗,奄奄一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眼前的这个画面是如此的真实,空气中瀰漫著的尸体腐臭味,母亲那微弱的呼吸声以及身体上传来的体温,无不都在告诉自己这是真实的。
    “母亲,母亲你快醒醒!”秦关轻轻摇晃著怀里的母亲,满脸焦急。
    秦关的心智在逐渐被眼前的真实场景所侵蚀。
    “关儿,渴…”妇人突然张开乾裂的嘴唇,发出微弱的声音。
    “母亲,你等著我去给您找水!”
    秦关放下母亲,想要去找水,他刚站起身,突然感觉一阵晕眩,身体的疲劳与飢饿险些让他一头栽倒。
    他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出草棚外。
    草棚外,烈日高悬,黄沙漫天,大地乾涸开裂一片死寂,空气中的热浪不断袭来,眼前的景象让秦关感到一阵绝望,这种环境根本就找不到水。
    秦关马上回到草棚。
    “这是幻境,这是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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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猛的摇头。
    “渴…渴…”
    就在这时,母亲微弱的声音再次传来,两个渴字猛的敲击在他的心窝,仿佛在告诉他这是真的,他脑海里想的才是假的,再不给母亲餵水,母亲真的会死!
    秦关意识逐渐变得混乱,看到即將死去的母亲,他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理智与情感在他心中激烈拉扯。
    他的目光慌乱地在草棚內游移,试图找到哪怕一丝能证明这只是心魘製造出的幻境的线索,可闯入眼帘的只有母亲乾裂的嘴唇和那微弱的呼吸。
    就在秦关感到极度痛苦与挣扎时,他的脑海里突然涌入一幅残忍的画面。
    那是母亲割肉救他的场景,画面中母亲没有丝毫犹豫,只为了他能活下去。
    这份毫无保留触及灵魂的母爱,此刻如同一把重锤,直接將他所剩的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击碎。
    秦关快步走到母亲身旁,隨手拿起地上一把破旧的匕首:“母亲,快喝!”
    秦关说完,直接用匕首割破手臂將鲜血滴在了母亲的嘴中。
    “糟糕了啊,这小子的经歷怕是换做任何一人都难以走出来,怎么办?”
    看到秦关一步步被击溃心智,小黑塔突然变得著急起来。
    “有了!”
    小黑塔暗道一声突然离开修炼室来到了南柔所在的修炼室。
    能唤醒那小子的恐怕就只有这丫头了!
    原本正在打坐修炼的南柔突然被突然出现的小黑塔惊醒。
    小黑塔:“你男人快要死了,现在恐怕只有你能救他!”
    南柔听后猛的站了起来,她满脸慌张道:“怎么了,我夫君怎么了?”
    小黑塔:“你冷静点听我说,那小子现在被困在幻境里面很危险,他已经丧失了原有的心智,现在我把你送进去唤醒他,帮助他出来!”
    “好好,快送我进去!”南柔急忙点头。
    小黑塔:“不过我要提醒你,你若是不能助他脱困,你也会死在幻境里。”
    南柔几乎没有半点犹豫:“能与夫君在一起,死我也愿意!”
    南柔说完,小黑塔突然將待在塔里的秦关给送了出来,此刻的秦关面目狰狞,他的身体已经变得有些虚幻。
    “夫君!”看到秦关南柔急忙上前。
    “別动他。”
    小黑塔急忙提醒。
    南柔嚇得急忙停下脚步。
    这时,小黑塔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黑色能量涌入秦关体內。
    “我要送你进去了,你准备好了吗?”小黑塔对南柔说道。
    “我准备好了!”南柔急忙点头。
    唰!
    南柔刚说完,她身体直接被小黑塔黑色的能量抽了进去。
    下一刻,南柔突然出现在了秦关所在的幻境中。
    当出现在幻境中的那一刻,南柔的脑海里突然涌入一幅幅奇怪的画面与信息,她只感觉脑袋快要炸裂一样。
    不一会,疼痛消失,南柔恢復了神智,只是她的脑海里突然多出来的一幅幅画面与信息直接让她整个人愣在那里。
    母子逃荒,母亲一路割肉餵食自己的孩子,最后支撑不住死在了一处草棚里,那绝望的孩童满脸的无助与恐慌…
    那是秦关悲惨的过去!
    南柔身体忍不住的颤抖,心痛如刀割,她急忙看向四周,很快发现了不远处的草棚里有人影在动,她急忙跑了过去。
    当跑到草棚前的那一刻,她顿时头皮发麻,只见秦关正拿著匕首一块一块的割著自己的血肉,餵食给躺在他怀里的一个被黑雾包裹著的一名妇人。
    “夫君,你快停下!”南柔急忙上前制止。
    只是她刚想去抓秦关的手却被秦关一把推开,秦关目光有些呆滯,像是不认识南柔一样。
    “赎罪吧,只有用的你命来救你母亲的命,你才能自我救赎,不会一辈子活在自责与恐惧中。”心魘声音在秦关脑海里响起。
    听到脑海里的声音,秦关突然將匕首横在了自己的喉咙上。
    南柔见状急忙爬起来抓向秦关的手臂,只是秦关的力气大的惊人,她根本拽不开他的手臂。
    眼看著秦关就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南柔突然大吼道:“秦关,我是你的妻子南柔,你忍心把我一个人丟下吗?”
    原本目光有些呆滯的秦关在听到南柔的声音后,眼底深处像是亮起了一抹光亮。
    看到秦关像是听到了自己的吶喊,南柔急忙又喊道:
    “夫君,当初你是一个人,但是现在我们是两个人,我在你身边,一直都在,母亲用生命护你,不是让你被痛苦束缚,是盼你挣脱困境,你快醒醒啊!”
    “不要听她的,她那是自私,是你害死了你的母亲,只有一死才能洗刷你的罪孽,赎罪吧!”
    “啊,啊!”
    秦关整个人突然陷入了癲狂,手中的匕首划破脖颈,鲜血缓缓溢出。
    他在虚与实之间痛苦的挣扎。
    看到如此痛苦的秦关,南柔心疼的一把抱住了他,额头贴著秦关的额头,豆大的泪珠簌簌滚落,她大声道:
    “母亲的命不是锁链,是羽翼,她是想让你好好的活著啊,你若是死了,你如何对得起她,她现在在天上看著你,看他的关儿精彩的活著,夫君,你快醒来!”
    南柔大吼著,声音如银针般刺进秦关的脑海里,滚烫的热泪滴落在他的脸颊上。
    秦关的瞳孔急剧收缩,脑海中母亲临终前的面容与南柔声泪俱下的模样不断交叠。
    “破!”
    秦关突然怒吼一声,他怀里那个被黑气笼罩的妇人瞬间化作无数道镜像碎片消失在跟前。
    “柔儿……”
    秦关声音沙哑,像是许久未曾开口说话,他鬆开了紧握著匕首的手,原本呆滯眼神逐渐凝实。
    南柔见秦关终於恢復了神志,紧绷的神经瞬间鬆懈,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秦关眼疾手快,一把將南柔抱住,紧紧拥入怀中,像是抱住了自己在这世间唯一的救赎。
    “夫君你终於清醒了…呜呜!”
    南柔也用力的抱著秦关,喜极而泣。
    “关儿!”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秦关与南柔急忙鬆开看向草棚门口。
    只见一名穿著朴素,长相却很极为温婉的妇人正站在草棚门口,眼中满是关切与慈爱。
    看到妇人,秦关眼眶瞬间一红,他急忙站起身喃喃道:“母亲…”
    “关儿,我的孩子。”
    妇人迈著轻盈的步伐走进草棚,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
    “孩子,我从未离去,一直在守望著你。”
    妇人说著,她抬手轻轻抚摸著秦关的脸颊。
    秦关握住妇人的手,泪如雨下:“母亲,孩儿不孝…我…”
    妇人微笑著摇头:“这皆是命运的磨礪,你无需自责,换做任何一个母亲都会那般做的。”
    “嗯。”
    秦关点头,他急忙转身道:“柔儿你快过来!”
    南柔急忙走上前:“儿媳见过母亲大人!”
    妇人拉著南柔的手高兴道:“好,好,这孩子长得真漂亮,关儿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分!”
    “母亲,儿媳能嫁给关哥是儿媳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南柔急忙说道。
    妇人点点头,她笑道:“生死有命,我虽已离去,但你们的人生还长。”
    妇人说著看向秦关:“莫要再被过去束缚,珍惜眼前人,好好生活!”
    “孩儿明白了!”秦关擦去眼角的泪水,急忙点头。
    “好了,我也该走了,莫要牵掛!”
    妇人深深地看了眼秦关,隨后身体突然化作点点星辰消失在草棚中。
    “我们也走!”
    秦关看了一会母亲消失的地方,隨后拉著南柔的手突然消失在幻境中。
    修炼室內,原本身体虚幻的秦关突然变得凝实,他的神识空间中第九道战门突然拔地而起。
    幻门之力在此刻甦醒,刀刃化作千万片镜像,每一片都映著母亲的笑。
    小黑塔有些欣慰:“这小子因祸得福,倒是悟到了幻门真諦——执念不是囚笼,是刺破虚妄的刀。”
    轰!
    第九道战门重重的插入地面隨后缓缓闭合。
    修炼室內,秦关突然睁开眼。
    “夫君,恭喜你!”
    南柔知道秦关一定是破开心劫境界突破了。
    “柔儿你怎么了?”看到南柔脸色惨白,嘴角还有血丝,秦关急忙上前。
    小黑塔:“是我將她强行送入你的幻境救了你,她这是受到反噬了,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秦关听后急忙抱起南柔心疼道:“柔儿,谢谢你救了我,我这就带你去疗伤。”
    “我们是夫妻,你还谢我!”南柔白了眼秦关。
    “嘿嘿!”秦关咧嘴一笑抱著南柔突然消失在修炼室中。
    小黑塔:“臭小子,老子踏马也被你反噬了,你眼中只有女人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