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有!你別瞎说!“凌建国脸涨得通红,急声辩解著,“你这是造谣!“
    他这副窘迫模样顿时惹得眾人哄堂大笑。
    在这冰天雪地的北大荒,漫长的冬季最难熬的就是这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一群精力旺盛的青年凑到一起,北大荒这边冬天又格外漫长。
    要不是建设兵团管理的还算严格,属於半军事单位。
    一个冬天过去,第二年能多出一个连的娃娃兵。
    即便是这样,也有不少哨事发生。
    一点不比那些生產队的哨事少。
    当然,这些都不是张红旗关注的。
    看著大家嘻嘻哈哈的笑的开心,张红旗笑的也很轻鬆,畅快。
    每次来十八连农场,张红旗都会感觉心情很放鬆。
    好像这里才是属於他的地方。
    这么说,也没错!
    十八连农场从最开始的先遣队开荒,到后面的场部建设,他都有参与。
    更重要的是,十八连农场这边知青占了五分之四。
    大家都是来自城市的知青,也有著更多的话题。
    “红旗,你来的正好,我还发愁呢!
    快跟我回家,我家你侄子,发烧了!”正和大家说说笑笑的,一个中年人跑过来,拉著张红旗就往家里拽。
    “郑哥,別著急,你等我把踏雪板脱下来。”
    张红旗刚走了两步,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连忙拉住郑新华。
    十八连农场可不像靠山屯那样,从第二场雪开始,就不管了。
    任由路上的雪在那儿放著。
    十八连农场场部里面,清理的非常乾净。
    所有的雪都推到了场部外面。
    路上没有积雪,穿著踏雪板就会非常彆扭。
    张红旗脱下踏雪板,跟著郑新华来到他家里。
    郑新华是第一批来北大荒的知青。
    他们这一批知青,都已经结婚生子。
    “红旗来了!
    你快看看小江,给他吃了药,也用酒给他擦了身体,也不管用。”
    葛爱莲看到张红旗,立马像看到救星一样,拉著张红旗的胳膊往屋里走。
    “別著急,我看看。”张红旗轻声安慰著,人已经跟著走进屋里。
    郑新华的家,更符合这个年代的特点。
    一进门就是厨房,两侧是臥室。
    走进里间屋,就看到一个小男孩正躺在炕上,头上还裹著一块毛巾。
    小脸烧的通红。
    张红旗没有多说话,伸手按住小傢伙的手腕。
    “没大事,这个就是普通的伤风感冒。
    你们给他吃的是什么药?”张红旗號完脉,又看了看舌苔,才开口问道。
    “吃的安乃近。”郑新华连忙回答道。
    “以后別吃了,安乃近副作用比较大。”
    张红旗一边提醒,一边拉著小傢伙的手给他推拿按摩。
    “以前感冒发烧不都是吃安乃近?”郑新华疑惑道。
    “安乃近也只是有退烧镇痛的效果。
    对於孩子来说,还不如用酒精或者高度酒擦身体呢。
    发烧都是有个过程的, 不是说你吃完药立马就能好。”张红旗一边推拿一边解释。
    “嗨,自从你走了之后。
    咱们农场实在是不方便,也不知道上级什么时候能派新的卫生员过来!”郑新华嘆息道。
    “陈连长不是说,上级已经同意给派新的卫生员吗?
    怎么还没到?”张红旗有些疑惑的问道。
    “一开始,团里是打算给派卫生员的。
    但是,后来又说从咱们农场选一个知青,送去培训。”郑新华解释道。
    “好了!”张红旗放下小傢伙的手,对郑新华两人说道。
    “这就好了?
    不用吃药?”葛爱莲问道。
    “不用,你们不是给小江吃药了吗?
    发烧到退烧是有个过程的,並不是说,你吃了药,就立马退烧。
    原本已经到了退烧的周期,我又给他推拿了一下,这烧自然就退下去了。”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谢谢你了,红旗。
    中午让你嫂子,炒两个菜,咱哥俩好好喝两杯。”郑新华满脸感激的说道。
    “不用麻烦嫂子了,我还要去给陈连长复诊。
    就不在你家吃了!”张红旗笑著婉拒了郑新华的挽留。
    也没要钱,告辞离开。
    很快,来到陈连长家里。
    “小郑江怎么样?”陈连长关心的问道。
    “没事,已经退烧了。”张红旗一边回答著,一边给陈连长检查伤势。
    “恢復的挺好。
    可以下地走动,不过不能剧烈运动。
    更不能和嫂子在炕上折腾。
    嫂子主动也不行。”
    张红旗刚说完,屁股上就挨了一脚。
    踢张红旗的自然是陈连长的媳妇周红霞。
    踢完,才笑骂了一句,“臭小子,整天没个正形。”
    “嘿嘿!”张红旗嘿嘿笑了两声,开始给陈连长號脉。
    “老陈,你这不用再吃药了,要想好的快。
    我给你开个药膳方子,可以恢復的快一点。”张红旗號完脉,笑著对陈连长说道。
    说完,张红旗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几味药材。
    按照黄芪五钱,当归两钱,红枣5颗,桂圆肉5颗一份,包了十份。
    “这里是十包药,一包药材加一只老母鸡燉了吃。
    可以放点生薑和盐。”张红旗笑著对周红霞说道。
    “生薑和盐放多少?”周红霞接过药材,开口问道。
    “这个根据老陈的口味,適量就好。”张红旗回道。
    “红旗,中午別走了。
    我让食堂炒几个菜,咱们中午好好喝几杯。
    下午,让小马送你过去。”李指导员对著张红旗说道。
    刚才张红旗给陈连长看病的时候,李指导员就来了,只是没有开口说话。
    “行啊!
    就是老李你这酒量,有点太次!”张红旗笑著调侃道。
    “没事,嫂子陪你喝!”周红霞插话道。
    周红霞一开口,张红旗不说话了。
    周红霞的酒量他是知道的,之前周红霞和陈连长结婚的时候。
    他们一群小年轻想要使坏,灌陈连长酒。
    结果把周红霞惹毛了,一个人把他们七八个人都给喝趴了。
    后来才知道,周红霞属於那种怎么喝都不会醉的人。
    当然了,也不是真的不会醉。
    只是身体能够快速把酒精排出体外。
    所以特別不容易醉。
    哪怕是现在的张红旗,也不敢和周红霞拼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