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而充实的日子如溪水般静静流淌,转眼间过去了三天。
    一直期待的大雪並没有下来。
    张红旗要的座钟,第二天就买了回来。
    至於了多少钱,张红旗没有去问。
    这个不归他操心。
    终於到了周日,刚刚四点多,张红旗睁开眼睛。
    轻轻挪开胡美丽搭在自己胸前的胳膊,那白皙的手臂还带著睡梦中的温热。
    胡美丽在睡梦中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像只慵懒的猫儿般翻了个身,將被子紧紧抱在怀里,很快又沉入梦乡。
    昨天晚上,白洁因为来了亲戚,没过来。
    只剩下胡美丽一个人。
    两人对弈时尚且难分高下,独自应战的胡美丽自然败下阵来,被折腾得不轻,此刻仍沉浸在疲惫的酣睡中。
    张红旗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推开房门,深冬的寒气扑面而来。
    让张红旗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走到院角的茅厕解决完肠溶堆积物后,他站在院子中央开始晨练。
    张红旗双脚不丁不八地站定,双手缓缓抬起,开始练习八部金刚功。
    深吸一口气,双手如托千斤般缓缓上举,掌心朝天,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昏暗的月色中,若隱若现。
    张红旗的动作刚劲有力,每一个招式都带著破空之声。
    双臂猛然向两侧展开,肩胛骨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仿佛真的在撑开天地。
    八部金刚功和八段锦的区別就在於,八部金刚功的一招一式都充满了刚劲。
    张红旗一招一式间,他的呼吸始终保持著特殊的节奏,吐纳时白气如箭,在寒冷的空气中凝而不散。
    练完两遍八部金刚功,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张红旗继续练习形意拳。
    张红旗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时而如猛虎出林,时而似白鹤亮翅,抬手挥拳间,带到的气流啪啪作响。
    两遍形意拳打完,他的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此时天还没有亮。
    洗漱一番后,张红旗开始生火做饭。
    等张红旗把饭菜做好,端到屋里,胡美丽依然还在熟睡。
    今天是周日,不用上课,所以,张红旗也没有叫醒她。
    独自一个人吃完饭后,把剩下的饭扣在锅里。
    又拿出狗粮和猫粮,把狗子和小老虎崽子都餵饱,这才换上进山专用的皮裤,皮靴,又用绑带把裤腿绑好。
    背上sks,又检查了一遍手枪里的子弹。
    把背囊背上。
    关好房门,离开家。
    这一次,张红旗没有再穿踏雪板。
    已经用不著踏雪板,现在山里的雪,早已经冻结实。
    踩上去,最多就是一个浅浅的脚印。
    张红旗踩著冻硬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清晨的山林格外寂静,只有偶尔传来树枝不堪积雪重负的断裂声。
    他熟练地在林间穿行,不时停下来山涧的风景。
    这次进山,单纯就是因为好长时间没进山了,想要进山逛逛,散散心。
    没有什么特定的目標。
    所以,张红旗一点都不著急,很是悠閒。
    张红旗没有急著寻找猎物,但是猎物却非要往他面前跑。
    在张红旗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一串脚印。
    张红旗都不用仔细查看,就知道这是野猪的脚印,而且体型不低於二百斤。
    没有去追寻野猪的踪跡,张红旗沿著山稜继续往前走,脚下的积雪发出均匀的咯吱声。
    隨著时间推移,太阳渐渐升起。
    清晨的阳光穿过林间的缝隙,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转过一处山坳,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远处连绵的群山在晨光中泛著淡金色的光芒。
    远远往前,还能看到山脚下的靠山屯升起裊裊炊烟,宛如一幅水墨画卷。
    张红旗找了块突出的岩石坐下,从背囊里取出军用水壶,轻轻抿了一口。
    这个军用水壶里装的是虎骨酒。
    酒液顺著喉咙滑下,顿时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把军用水壶收起来,又拿起另外一个水壶,喝了一大口。
    这个里面装的是白开水。
    正当他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时刻,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从右侧的灌木丛传来。
    张红旗没有急著转身,而是用余光观察著动静。
    只见一只火红的狐狸从灌木中探出头来,黑亮的鼻子不停耸动,显然是被酒香吸引而来。
    这狐狸还真是够大胆的,居然不怕他。
    站在他前面十几米的位置,歪著头看著他。
    “小傢伙,你也想尝尝?”张红旗轻声笑道,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肉乾,轻轻拋了过去。
    狐狸警惕地后退两步,见他没有恶意,才小心翼翼地叼起肉乾,转身消失在林间。
    休息了一会,张红旗继续前行。
    不知不觉已到中午,一路上张红旗发现了许多动物的踪跡。
    张红旗都没有去追踪,捕猎。
    眼看到了中午,张红旗才打了一只野鸡,来到一个背风的山崖。
    张红旗走到山崖下面,轻轻拨开一处积雪,积雪下面隱藏的居然是一个泉眼。
    积雪下,泉水依然汩汩流淌,在零下的气温中竟未结冰。
    山泉水顺著山崖流向不知处。
    这处山泉他以前进山採药打猎时经常光顾,泉水甘甜清冽,是难得的天然矿泉水。
    抬头山崖凸起的石头上掛著几串晶莹的冰凌。
    张红旗上前折下一根含在嘴里,像吃冰棍般慢慢吮吸。
    这冰棍真的是寒彻心肺。
    天然的冰凌带著淡淡的矿物质味道,比城里卖的冰棍还要清爽。
    吃完天然冰棍,张红旗在泉眼把野鸡褪毛洗刷乾净。
    又在野鸡里外涂抹上细盐。
    捡了一些木柴,点起篝火。
    张红旗用木棍把野鸡穿上,放在火堆上慢慢的烧烤。
    野鸡在火焰的炙烤下渐渐泛起金黄,油脂滴落在火堆里,发出“滋滋“的声响,飘散出诱人的香气。
    张红旗不时转动木棍,让野鸡受热均匀。
    把自製的香料,轻轻撒在烤鸡上。
    隨著时间推移,鸡肉表面呈现出诱人的焦色。
    张红旗撕下一小块尝了尝,肉质鲜嫩多汁,带著山野特有的清香。
    满意地点点头,张红旗拿出虎骨酒,品著酒,慢条斯理地享用起这顿简单的午餐。
    这一刻的寧静与美味,是城里人永远无法体会到的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