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汤的做法有很多。
    像什么单县羊汤,徐州羊汤,大同羊汤,四王子旗羊汤,洛阳羊汤等等。
    还有各种药膳羊汤,各有各的做法。
    张红旗这种用白菜,羊肉,粉条燉的羊汤属於家常做法。
    用羊油熗锅,放葱姜蒜,张红旗將切成块的羊肉倒入锅中,快速翻炒。
    羊肉在热油中迅速变色,表面泛起一层诱人的焦黄。
    张红旗往锅里加水。
    水与热锅接触的瞬间腾起一阵白雾。
    盖上锅盖,张红旗往锅底加了一些木材,大火燉煮。
    风雪呼啸,张红旗站在灶台前,手中的铁勺在锅里缓缓搅动。
    羊汤的香气瀰漫在小小的厨房里,与窗外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
    张红旗把羊肉燉到锅里之后,又把馒头馏到锅里。
    灶膛里的火苗舔舐著锅底,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约莫半小时后,张红旗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羊肉膻香味扑面而来。
    青羊味道好吃,但是膻味也比较重。
    喜欢的人很喜欢,就喜欢这个膻味。
    不喜欢的,连这个味都闻不了。
    把馏好的馒头拾出来,这才把已经泡好的粉条放到锅里。
    最后才把切好的白菜加进去。
    等了十几分钟,羊汤燉好。
    张红旗盛了满满一大盆,端到炕桌上。
    张红旗吃了一口,滚烫的汤汁顺著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体內的寒气。
    感觉还差点什么,张红旗起身走出屋子,来到厨房拿了一瓶醋。
    往羊肉汤里加了一些醋。
    这羊汤得加点醋才好吃。
    要是有点辣椒,就更好吃了。
    张红旗口重,能吃辣,也能吃咸。
    酸的也能吃。
    美美的吃完晚饭,张红旗洗刷完碗筷。
    拿著sks步枪,又检查了一下手枪里的子弹。
    为了避免发生昨天晚上的事情,张红旗又把开山刀別在腰里。
    打开房门,张红旗出了院子。
    外面的风雪下的很大,已经达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张红旗站在院子外面里看了一会,今天狼群没有来。
    这么大的风雪,狼群也不会乱跑,老实待在自己的窝里。
    张红旗观察了一会,才返回屋里。
    给黑王等狗子各扔了两块狗粮。
    也给两只小老虎崽子扔了两块猫粮。
    这才关好门,走进了茫茫雪夜。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张红旗不得不拉紧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张红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每一步都要费好大力气。
    哪怕穿著踏雪板,在这样的雪夜里,也不好走。
    今天晚上,他燉羊汤,就是为了补充好体力。
    为晚上打牌做好准备工作。
    吃惯了肉,连著两天吃素,气血旺盛的张红旗有点受不了。
    所以,今天晚上的风雪夜。
    张红旗准备去找白洁和胡美丽打打牌。
    忙著风险,张红旗摸索著赶路。
    总算是没有摸错门,找到了白洁的家门。
    张红旗也没敲门,左右看了看,没人。
    有人,伸手不见五指的。
    也看不见什么。
    张红旗伸手在墙上一按,借力翻身跳过院墙。
    来到白洁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很快,张红旗就发现,房门並没有插上,伸手轻轻一推,房门就开了。
    “谁?”
    屋里传来白洁警惕的声音。
    “我!”张红旗笑著回应了一句。
    很快,白洁拎著一个马蹄灯从里间屋出来。
    “还以为你得晚一会才来呢。”看到张红旗,白洁温柔的说道。
    “吃完饭就过来了。”张红旗笑道。
    说完又隨口问道:“胡姐呢?”
    “你胡姐在炕上等著你呢。”白洁给张红旗拋了个白眼,嘴里酸味很浓的说道。
    “那你怎么不在炕上等著我?”张红旗哈哈一笑问道。
    “我这不是出来迎接大老爷啊?”白洁翻了个白眼道。
    “哈哈…”张红旗笑著走进里间屋。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白洁家里。
    白洁的房子,更符合东北民居的布局。
    一进门既是堂屋也是厨房。
    然后东西两间里间屋,白洁住在东边的屋里。
    西屋张红旗没去看,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东间屋里,靠南墙有一床火炕。
    东北这边的火炕一般都是靠南墙的。
    有些家里比较困难的,会靠在南墙,北墙,东墙都建上火炕。
    一家人住在一间屋里。
    长辈住南炕,儿子媳妇住北炕,孙子孙女住东炕。
    再穷一点的人家,就直接睡在一张炕上。
    中间隔一张窗帘。
    或者乾脆连窗帘也没有。
    直接挨著睡。
    干点啥事,都一清二楚的。
    至於说尷尬不尷尬的,无所谓了。
    活都活不起了,哪还在乎这个?
    大不了就是,儿子儿媳妇办事的时候,老两口躲出去待一会。
    再不,乾脆,你干你的,我干我的。
    爷俩比一比,看谁坚持的时间长。
    “大妮他们睡了?”张红旗看到胡美丽坐在炕上,笑著问道。
    “睡了,下午回来的早,吃完饭就睡了。”胡美丽捋了捋头髮,对著张红旗笑道。
    “大老爷,快来洗脚吧!”白洁端著一盆热水喊道。
    张红旗早已经习惯,直接坐在炕上,接受白洁的服务。
    要不说还是姐姐好。
    姐姐会伺候人。
    “今天晚上北山坡还有狼群去吗?”胡美丽靠在张红旗身上,给他按著肩膀。
    “我看了一眼,没看到。
    外面风雪太大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啥都看不见。”张红旗道。
    “咱们这旮瘩就这样,要不就不下雪,一下就是大雪。
    今天峰子还和我抱怨呢。
    说白天的时候,他都找到白狼的踪跡,结果全都让暴风雪耽误了。”白洁一边给张红旗搓脚,一边开口搭话。
    “峰子还惦记白狼呢。
    这白狼可不是那么好打的。
    狼王最狡猾,指挥狼群的时候,自己都是躲得远远的。
    除非能够找到它们的老巢。”张红旗顺著白洁的话说道。
    “我听说这白狼是从老毛子那边过来的。
    想找白狼的老巢,那不得去老毛子那边?”胡美丽开口说道。
    张红旗扭头看了一眼胡美丽。
    胡美丽就有老毛子的血统,而且老毛子的特徵还比较明显。
    听胡美丽张口闭口老毛子的,总是有点怪怪的。
    “你看我干嘛?”胡美丽伸手拍了张红旗一巴掌。
    胡美丽多聪明一个女人,张红旗扭头看她,一琢磨就知道,张红旗想的是什么。
    所以,羞恼的拍了一巴掌。
    还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