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旗挥舞著木锹,雪块簌簌落下。
    暮色中,他的身影在雪地里格外清晰。
    黑王带著几只狗子在不远处追逐打闹,偶尔发出欢快的吠叫。
    时不时衝过来蹭他的腿。
    很快,清理完石头堆上的积雪,张红旗回到院里。
    洗手后,走进厨房。
    掀开锅盖,顿时一股夹杂著浓郁野鸡香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锅里的汤汁已经变得浓郁。
    张红旗把之前和好的棒子麵,捏成饼子,贴到锅里。
    才又盖上锅盖。
    看看锅底的火,还够。
    想到最近几天光吃肉菜了,张红旗又到地窖里捞了一颗泡菜。
    晚上,吃点泡菜解解腻。
    出门把还在雪地里打滚的黑王等狗子叫回来。
    至於两只小老虎崽子,张红旗没去管他们。
    两只小老虎崽子不用担心,就算遇到狼群,只要不和狼群不硬刚。
    狼群也奈何不了它们。
    依然是用野鸡燉野兔的汤汁,泡了狗粮,餵六只狗子。
    张红旗这才开始吃晚饭。
    看著满满一盆野鸡燉野兔,张红旗又夹了一些野兔肉,放到狗盆里。
    这可是野鸡味的野兔,也让狗子们改善一下生活。
    给自己倒了一杯黄芪当归虎骨酒。
    抿一口虎骨酒,吃一口野鸡味野兔肉。
    这小日子,不要太舒服。
    这一桌酒菜,放在后世,最低也是拘留所十五日游。
    转眼第二天,张红旗专门带了一把侵刀。
    他没有其他更合適的雕刻工具,只能用侵刀將就一下。
    他倒是有木雕雕刀,不过不適合製作雪雕。
    主要还是,张红旗没有打算雕刻的多么细致。
    一把侵刀足够。
    到了靠山屯小学,张红旗依然先把办公室,两间教室的炉子点上。
    又烧上水。
    “红旗,今天怎么安排?
    还让孩子们干活,还是上课?”胡美丽走进来问道。
    “继续干活吧。
    雪雕没做好之前,这些孩子,也没心思上课。”张红旗想了想笑道。
    “这倒是真的,昨天睡觉前,小树林还念叨著雪雕的事情。”胡美丽笑道。
    昨天睡觉,小树林依然是在胡美丽家里睡的。
    对於这一点,小树林也早已经习惯。
    胡美丽是小树林的乾娘,很小的时候,就跟著胡美丽。
    白洁作为妇女主任,有些时候比较忙,都是胡美丽带著他。
    “孩子们都到了,现在就开始干活吗?”王老头也走进来,听到张红旗的话,开口问道。
    “走吧,早点干完,早点正式开课。”张红旗拎起铁锹,对著两人说道。
    “小伙子,大姑娘们,开始干活了!”张红旗走到外面,对著正在嬉戏的孩子们喊道。
    “来了师父/张老师。”一眾孩子欢呼一声,托著木锹跑过来。
    依然和昨天一样,张红旗拿著铁锹削砍雪堆,先把雪雕的粗胚做出来。
    一直忙活到中午,才把所有粗胚削砍出来。
    胡美丽和王老头帮著孩子们,一块把多余的积雪运走。
    吃完午饭,张红旗把所有孩子驱赶进教室,让胡美丽和王老头给他们上课。
    张红旗自己则拿著侵刀,开始细细雕琢。
    张红旗以自己为原型,雕琢雪雕。
    不过,张红旗在面部上,並没有雕琢的那么细,根本看不出是他来。
    也只是体型上比较像而已。
    其实,八部金刚功不止三十二个分解动作。
    说三十二个分解动作,只是选了三十二个比较有代表性的动作。
    忙活了一下午,张红旗也仅仅完成四个雪雕的雕琢。
    之所以这么慢,是因为下午的时候,张红旗回了卫生室好几趟。
    他是靠山屯的卫生员,有人来看病,他也只能放下手里的活,去看病。
    毕竟,那个才是他的正业。
    雕刻雪雕什么的,都属於不务正业。
    接下来几天,张红旗一边给孩子们上课,还要兼顾卫生员那边的工作。
    抽空才过来雕琢雪雕。
    一直忙活了一个星期,才把三十五尊雪雕雕刻出来。
    张红旗站在小操场上,满意地看著眼前把小操场包围起来的三十五尊雪雕。
    这些雪雕上,张红旗撒了一些水,让雪雕已经结冰化。
    中午的阳光洒在晶莹的雪雕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每一尊雪雕都保持著不同的姿势,连贯起来就是一套完整的八部金刚功和三体桩功法。
    刚刚吃完饭的一眾孩子们,开心的跳跃著,围著一尊尊雪雕撒欢。
    “师父!这些雪人太神气了!
    和你好像啊!”小树林骄傲的昂著头,大声喊道。
    其他孩子也兴奋地围上来,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到底像不像张红旗。
    经过一眾孩子的討论,最终確定,这些雪雕和张红旗很像。
    “红旗,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这些雪雕活灵活现的,连衣服褶皱都雕出来了。”赵队长感慨道。
    张红旗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些雪雕,不是一天雕出来的,类似夸奖的话,张红旗听过很多次。
    早已经免疫。
    “赵队长过来有事?”张红旗看向赵队长笑著问道。
    “是有点事和你说一下。”赵队长递给张红旗一支烟,才开口说道。
    “什么事?”张红旗好奇道。
    “白狼带著狼群袭击了金河岭和林场三十五號堆场。”赵队长道。
    “这头白狼还真是够狡猾的。
    金河岭和三十五號堆场那边损失怎么样?”
    “金河岭死了一个人,伤了五个人。
    咬死三匹马,两头牛,十五只羊。
    三十五號堆场那边,死了两个,剩下的全都带伤。”赵队长语气沉重的说道。
    “怎么这么严重?”
    “金河岭的人说,白狼身边聚集了不低於三百头狼。
    他们打死了三十多头狼,勉强撑到天亮,狼群才撤退。”赵队长讲述的时候,声音都忍不住有些颤抖。
    “三百多头的狼群?”张红旗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白狼的队伍又扩大了。
    “白狼同时攻击两个地方吗?”张红旗又开口问道。
    “三十五號堆场挨著金河岭,纯属倒霉。
    是狼群袭击金河岭的时候,顺带著袭击了三十五號堆场。
    要不然,三十五號堆场,活不下几个来。”赵队长道。
    “怪不得!”张红旗恍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