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块钱的计划外物资?”陈连长轻轻敲著桌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老陈,粮食和肉类我们不需要!
    来点鸡蛋,豆油,豆製品,白,红,布之类的就行。”张红旗又笑著补充了一句。
    “红旗,你要这么多东西,是替靠山屯要的?”李指导员走过来,插话问道。
    “是啊!
    这不是,生產队的领导知道我和咱们连的领导关係好。
    就把这个採购的任务,交给了我。”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红旗,按说咱们这关係,我肯定不能拒绝。
    只是你这要的有点多。”陈连长皱著眉头说道。
    “老陈、老李、杨姐,你们帮帮忙。
    每人匀一点份额出来,我看就差不多了。”张红旗拿出牡丹烟,给大家都发了一支,才开著玩笑说道。
    也不算是开玩笑,计划外物资,一般分成四个部分。
    团里一部分,营里一部分,连里一部分,然后各排留一部分,分发给知青和职工。
    一万块钱的计划外物资,虽然很多。
    但是,並不是挤不出来。
    “红旗,你小子说的轻鬆。
    你这边不要猪肉,不要粮食。
    我上哪给你弄那么多豆製品去?”陈连长没好气的骂道。
    “也不是都要豆製品。
    比如豆油,有个两千斤就够。
    香油有个百十斤就行。
    其他的豆乾,冻豆腐,看著给个三四千斤就行。
    鸡蛋也差不多这些。
    猪肉,你们要是捨得给的话,给个两三千斤也行。
    还有,那个大棚蔬菜什么的,也都可以给个两三千斤。”张红旗也没在意陈连长的话,只是笑著说道。
    “你小子,还真是不做假。
    还给你几千斤猪肉,你看我值多少猪肉?
    你打包带走。”陈连长没好气的说道。
    “哈哈,那我可不敢。
    我怕嫂子找我拼命。”张红旗大笑道。
    其实,张红旗说的那些计划外物资里,猪肉才是最紧缺的物资。
    如果张红旗敢要猪肉,陈连长他们连谈都不和张红旗谈。
    张红旗要是提出来买几千斤猪肉,就属於不知进退。
    另外蔬菜也属於紧缺物资,这两样,张红旗都没要。
    只是后面开玩笑的时候,提了一嘴。
    “老陈,老李,红旗第一次开口。
    咱们给他凑凑吧。
    这边可以挤出一千块钱的计划外物资。
    你和老李你们也凑个一千块钱。
    老潘,老胡,老许,你们也凑点份额。
    再从连队的知青和职工那里收点份额上来。
    凑个一万多块钱的,也不是多大问题。”杨柳开口说道。
    “杨柳,你这么帮红旗,不怕你家老李吃醋啊?”老潘笑著打趣道。
    老潘是副连长,也是转业的军人。
    “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我要是和红旗有什么,那还轮得到老李。
    当年,成立先遣队的时候,红旗可是第一个支持我的。
    在先遣队那一年,可是多亏了红旗。
    不然,哪有今天的农场?”杨柳一点都不做作的直接回懟道。
    不是两个人不来电,而是从一开始,杨柳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想要的,张红旗给不了。
    “得!
    你杨主任都开口了,我们还敢不答应?”老胡和老许也都笑道。
    老胡是副指导员,老许则是司务长。
    这几个人是十八连最有权力的几位。
    再往下,就是各排的排长副排长,以及民兵队队长。
    本来张红旗在十八连的人缘就很不错。
    再加上杨柳替张红旗说话,眾人也不好意思再推脱。
    纷纷开著玩笑,答应下来。
    当然了,也只有这一次。
    以后再想钱买计划外物资,就不可能了。
    人情只有一次,再一不可能再二再三。
    除非是拿十八连需要的物资来交换。
    比如狼皮,虎皮,高龄人参,这些比较稀缺的物资。
    说话的功夫,李指导员安排的饭菜送了上来。
    张红旗也没和他们客气,招呼一直沉默的王老牛吃饭。
    吃饱喝足后,张红旗抹了抹嘴,“老陈 老李,杨姐……
    我这吃饱喝足了,就先回去了。
    晚了路上不安全。
    关於计划外物资採购的细节,让赵队长明天过来和你们直接聊。”
    “红旗,你这吃完就走啊?
    要是不著急,就明天再走。
    晚上,大家一块喝几杯。”陈连长挽留道。
    “不了,我现在还兼著靠山屯小学的老师。
    还得回去给孩子们上课。
    你们要是有空,可以来靠山屯找我。
    我请大家吃大餐。
    要是提前通知一声,我请你们吃熊掌。”张红旗笑著婉拒了陈连长的挽留。
    “你小子还当老师了,靠山屯的大队干部还真大胆。
    也不怕你误人子弟!”杨柳打趣道。
    “杨姐,不带这么埋汰人的, 我好歹也是高中生。”张红旗叫屈道。
    “哈哈,看把红旗给委屈的。
    我如果没记错,靠山屯小学只有一二年级吧?
    红旗教小学一二年级还是没有问题的。”李指导员笑著说道。
    “老李,你这话还不如不说。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张红旗没好气的对著李指导员翻了个白眼。
    惹的眾人哈哈大笑。
    说笑几句,一眾人送张红旗离开。
    “红旗,如果有机会,你还是应该回十八连。”离开十八连后,王老牛突然开口说道。
    “老牛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红旗愣了一下,开口问道。
    “你可能自己没注意,在靠山屯的你,和在十八连的你,是完全两种情绪。
    在十八连的时候,你的整个人都是轻鬆的。
    也更放的开。”王老牛吸了一口烟,才开口说道。
    听到王老牛的话,张红旗真的愣住了。
    这个情况,张红旗还真想过。
    在十八连轻鬆,放的开,那是因为,十八连除了少部分转业军人,都是知青。
    虽然大家来自天南海北,但作为知青,相处起来,也会有更多共同语言。
    经过几年的磨合,大家已经成为一个共同体。
    少部分坚定的造反派例外。
    张红旗笑著解释道:“老牛叔,你想多了。
    我在靠山屯过的很开心。
    虽然和靠山屯的村民来往比较少,並不代表我不合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