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很丰盛,全都是硬菜。
    小鸡燉蘑菇,真小鸡。
    去年开春养的小公鸡,胸前的骨头一按还能按的动。
    蘑菇是纯野生的榛蘑。
    还有猴头菇和飞龙做的汤,红烧鹿肉,土豆燉牛肉。
    土豆燉牛肉,还是年前被狼咬死的牛,留下来的牛肉。
    其他的还有野猪肉,梅鹿鹿肉,青羊的羊肉,傻狍子肉。
    还有野鸡,野兔,松鸡,飞龙。
    十个菜,除了牛肉,全都是山珍野味。
    放后世,这一桌菜,足够把这一桌子人全都送进去。
    眾人纷纷举杯给张红旗敬酒。
    “红旗,今天多亏了你啊!
    咱们屯子,今年的分值,可算是创了记录。
    整个公社就数咱们屯子的分值最高。
    要不然,公社也不会把金河岭安排在咱们屯子。”刘书记举起酒杯,满脸感慨的说道。
    一开始,刘书记对张红旗落户靠山屯,是保持著无所谓的態度。
    屯子里有没有卫生员,能有多大影响?
    这么多年,靠山屯也没有卫生员,不照样过来了?
    没想到,张红旗落户靠山屯后,会给屯子里带来这么大的变化。
    先是泡的药酒,让靠山屯生產队的公粮,交的那叫一个顺利。
    后面,又出主意,让队里办了一个酿酒作坊。
    让屯子里多了一份长期稳定的收入。
    “刘书记,你可別夸了。
    再夸下去,我该飘起来了。”张红旗举起酒杯和刘书记碰了一下,笑著说道。
    “哈哈,这可不是夸你。
    你没看到,年底算完帐之后,那些村民一个个惊讶的。
    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田会计大笑著说道。
    一群人吃吃喝喝,说说笑笑。
    酒已经喝了两轮,大家都有了六七分醉意。
    “红旗,等出了正月,屯子里就要开始造房子。
    要不要在屯子里给你划一块宅基地?”赵队长搂著张红旗的肩膀问道。
    “过了正月就建房子?
    这会不会太著急了?”张红旗疑惑的问道。
    “著急啥?
    过几天开始画宅基地。
    然后挖地基,准备土,等都弄完也就到了开春。
    金河岭三十多户人家,就是三十多座房子。
    不提前准备怎么能行?”赵队长晃著头说道。
    “我就不用了,待在北山坡还是挺不错的。
    我准备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开春,把现在的房子拆了。
    用石头建一座石头房子。”张红旗笑著摇摇头。
    拒绝了赵队长的好意。
    “行吧,你喜欢待在北山坡,那就待在北山坡吧。
    那边你隨便折腾,反正也没人愿意要那边的宅基地。”
    给张红旗重新划宅基地,也是刚刚喝酒的时候,赵队长临时起意。
    既然张红旗不愿意,赵队长也没多劝。
    只是顺手送了一个人情。
    “谢谢赵队长,那我可就真可劲折腾了。”张红旗笑著举起酒杯,和赵队长碰了一下。
    可劲折腾,也只是张红旗的玩笑话。
    张红旗很满意北山坡,对北山坡的改造,也有很多想法。
    只是。
    这个年代,他可不敢使劲折腾。
    最多就是建座石头房子,再建个院子。
    其他的,要等改革开放之后,才能慢慢的折腾。
    大家喝酒聊天,说著一些屯子里的八卦,公社里的八卦。
    政策上的事情,大家都很默契的避开不谈。
    喝酒的时候,乱说话很容易出事,尤其是这个年代。
    所以,大家喝酒的时候,都很自觉,不谈国事。
    谁知道,和你喝酒的,称兄道弟的人,会不会背后捅你刀子。
    眾人一直喝到晚上九点多,才结束。
    各自回家。
    张红旗被眾人轮流敬酒,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
    临走的时候,廖队长笑呵呵的说道:“白主任,红旗就交给你了。
    我们可不管了。”
    “滚,喝二两马尿,不知道姓什么了,就知道胡咧咧。”白洁瞪眼骂道。
    眾人哈哈大笑著转身离开。
    很快,大队部门口只剩下张红旗和白洁。
    “白洁,你快回家吧!
    我也该回去了。”张红旗对著白洁眨眨眼,一个人往北山坡走。
    大家都知道是一回事。
    该避人的还是要避人。
    “你没事吧?”白洁担心的问道。
    “没事,这点酒,才哪到哪儿?”张红旗不在意的挥挥手。
    回到家里,张红旗洗了把脸。
    拿出狗粮和猫粮,扔给狗子和小老虎崽子。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会水。
    才又起身离开北山坡。
    之所以要先回一趟北山坡,就是为了避开大家的眼睛。
    大家都知道,和明目张胆是两回事。
    “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看到张红旗进来,胡美丽惊喜道。
    “我怎么捨得不来?”张红旗坐到炕上,笑著说道。
    “我给你端水洗脚。”胡美丽说著,来到外间屋里端水。
    至於白洁,刚刚在大队部的时候,表现的很平静,好像一点事都没有。
    这会儿,到了家里,已经躺在炕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水温怎么样?”胡美丽把张红旗的脚按在水盆里,温柔的问道。
    “正好!”张红旗躺在炕上,接受著胡美丽的柔情。
    一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张红旗上午给孩子们上完第一节课之后,和胡美丽、王老头打了个招呼。
    然后来到大队部。
    “红旗,你来了。
    马爬犁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真不用给你安排一个车夫?”看到张红旗进来,赵队长笑著问道。
    昨天晚上喝酒之前,张红旗就和赵队长说了要借马爬犁的事情。
    今天,他要去一趟十八连。
    公社那边,大队部都送了礼物。
    十八连那边也得去一趟。
    人情讲究的就是有来有往。
    “不用,我来北大荒第一年,就学会赶马车了。
    要不是后来去参加了医疗培训。
    说不定,我现在都是马车夫了。”张红旗笑著拒绝了赵队长的好意。
    “红旗,要不要多带点高粱酒过去。
    咱们去年酿的高粱酒,可以喝了。”赵队长很是热情的问道。
    “不用,赵队长你不用这么客气。
    人家十八连不差酒。
    团部就要酒厂,不比咱们的酒差。”张红旗看了一眼赵队长,笑著拒绝道。
    “我这不是心思著,酒厂的酒肯定和咱们作坊的酒不一个味。”赵队长訕笑著说道。
    “赵队长,有些事,不能著急。”张红旗拍了拍赵队长的肩膀,上了马爬犁。
    挥舞了一下马鞭,离开靠山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