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屯还真是会使唤人。
    这个季节,把你给打发过来。”王斌替张红旗抱屈道。
    “这也不算使唤人。
    毕竟十八连是我的娘家。
    婆家有了困难,跑回娘家求援,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张红旗开著玩笑说道。
    “那你可能要失望而归了!
    娘家这边也不富裕!”王斌看了一眼远处高高冒起的黑烟,笑著调侃道。
    远处高高冒起黑烟,就是农场的耕地。
    王斌说的没错,此时,十八连农场也正在忙著春耕,春播。
    根本没有办法安排农用机械去支援靠山屯。
    “我知道,这不是提前打个招呼!
    等咱们这边忙完后,再安排拖拉机过去。”张红旗没有在意王斌的调侃,而是笑著说道。
    和王斌聊了几句,张红旗走进十八连的场部。
    连长办公室,陈连长正在扯著大嗓门打电话。
    看到张红旗进来,对著他点点头,继续打电话。
    张红旗也对著陈连长点点头,然后找了个空著的椅子坐下。
    正好坐在刘中华的对面。
    “你怎么过来了?”刘中华小声问道。
    “老刘,你这是什么情况?
    高升了?”张红旗小声问道。
    “呵呵,什么高升了,是上级信任我。
    让我担任负责安全生產副连长。”刘中华嘴上谦虚著,但是脸上的笑容出卖了他。
    “恭喜啊!”张红旗笑著拱拱手。
    刘中华作为知青担任副连长,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在北大荒,还有更牛逼的知青,目前已经担任连长的。
    刘中华原来担任的民兵队队长,只是连队里任命的岗位。
    而担任了副连长,这个要团里任命的。
    “哈哈,我也算是运气。
    咱们十八连去年消灭了二百多头狼,成功保护了连队財產的安全。”刘中华开心笑著说道。
    张红旗这才明白,合著还是託了白狼的福。
    去年的时候,受到白狼狼群侵袭的,不仅仅是林场和各个生產队。
    呼兰河畔的几个农场也都受到了白狼狼群的袭击。
    张红旗严重怀疑,白狼和人类有仇。
    不然,怎么那么热衷於袭击人类聚集地。
    在这种情况下,刘中华带著民兵队打死二百多头狼,这就是一份很扎实的功劳。
    也正好借著李指导员调任团部的机会。
    提拔成为了副连长。
    原来的潘副连长,此时已经变成了潘指导员。
    最牛逼的还是潘指导员,这一步走的也很扎实。
    这时,陈连长也已经掛了电话。
    “红旗,你过来是为了拖拉机的事吧?”陈连长直接问道。
    “对,陈连长英明,一下就猜到了我的来意。”张红旗笑道。
    “得了,你就別捧我了。
    拖拉机现在还不能借给你们。
    还得等十天,我这边才能忙完。”陈连长直接说道。
    “老陈,我刚刚听你打电话,好像是关於拖拉机的事情吧?
    咱们十八连,就几台老旧的拖拉机。
    上级部门早就该给咱们配发最新的拖拉机了。”张红旗问道。
    “我这不就是在忙活这件事。
    今年兵团那边採购了一批东方红拖拉机。
    分到咱们团里的有二十辆。
    我打电话,就是找老首长爭取这个事。”陈连长道。
    “陈连长,你这打电话不管用。
    你信不信,別的连队的连长,早就跑到团部去了。
    这个时候,你必须得住在团部里。
    拿出一副,你不给我拖拉机,我就不走的架势。”张红旗对著陈连长说道。
    “老陈,我觉得红旗说的没错。
    连里你交给我们,你抓紧时间去团里。”潘指导员开口赞成道。
    “是啊,你乾脆抱床被子去找老首长。”有人出餿主意道。
    “行了,別瞎出主意了。
    这样,中午陪著红旗吃顿饭。
    下午我就出发。
    这次不给我们拖拉机,我就不回来了。”陈连长咬著牙说道。
    七八年了,也该给他们十八连分配拖拉机了。
    陈连长能把拖拉机要回来,对靠山屯也是一件好事。
    十八连的农用机械多了,以后想借也更加方便。
    和陈连长等人閒聊了一会,在十八连农场蹭了一顿饭,敲定等十八连这边忙完就派拖拉机过去。
    张红旗这才告辞离开。
    一路上,依然是翻山越岭。
    隨著春天到来,原本在荒原上游弋的狼群、孤狼也消失不见。
    倒是,多了许多食草动物,在荒原上出没。
    站在山顶上,张红旗还看到一群梅鹿鹿群,在一条小河边上,悠閒的吃草。
    张红旗欣赏了一下荒原的风光,才下山。
    继续回家的路。
    又翻过一道山,终於回到靠山屯。
    张红旗看了看时间,还挺早。
    才三点多。
    张红旗乾脆先去了一趟大队部。
    大队部里只有田会计在值班。
    其他人都去了田地里。
    张红旗和田会计聊了几句,吸了一支烟,就又离开大队部。
    来到屯子外面的田地里。
    靠山屯的田地一部分在谷地中的平地上,还有一部分则在丘陵外面的平原上。
    相对比起来,不如十八连农场的耕地规整。
    很快,在屯子南边的田地里找到,正背著手四处巡视的赵队长。
    看到张红旗走过来,忙笑著迎上来,“红旗,回来了?
    辛苦,辛苦!”
    说著掏出烟来,主动给张红旗让烟。
    “这热火朝天的场面,真感人。”张红旗感慨了一句。
    最开始的时候,十八连那边也是靠著这种原始的方式进行耕种。
    直到后面大部队到来,才改变了这种原始的局面。
    “我寧愿不要这种感人的场面。
    用牛马骡子耕种还是太慢了,也太累人。”赵队长摇头嘆息道。
    张红旗微微点了点头。
    牛马骡子不够用,还有不少用人脆用人拉著犁翻地。
    一个人拉不动,就三个人一块拉。
    后面还有一个人扶著犁。
    这种耕地的方式,非常累。
    干一天,浑身骨头髮酸,肩膀上都会勒出一道深深的印子。
    一些干活少的,或者刚开始干活的年轻人,甚至还会磨破皮。
    “等咱们屯子再攒点钱,我高低要买几辆拖拉机。”赵队长把菸头扔在地上,使劲踩了踩,开口说道。
    好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