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舌头底下压死人。
    诸位领导,你们看这事闹的。
    你们这让我咋说呢?”赵队长摊摊手满脸为难的说道。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们就是把老孟弄死,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
    而且,弄死人是违法,是犯罪。
    你们还是说说,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解决。
    有什么诉求。”孙主任並没有被张红旗和赵队长的话影响,很是淡定的问道。
    张红旗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看向赵队长。
    该说的他已经说了,后面他也不好继续掺和。
    毕竟,靠山屯想要的耕地费用,还需要工作组来审批。
    闹的太过了,让孙主任没了面子,回头审批费用,就会变得麻烦。
    “要不这样,让孟主任赔偿白洁和胡美丽,一人一千块钱。
    有了这笔钱,我们靠山屯每年再补贴她们一部分。
    这样,她们去县里或者城里,也能生活下去。
    换个环境,也许她们还可以开始新的生活。”赵队长试探著说道。
    张红旗差点就要给赵队长竖大拇指,这一刀宰的狠。
    按照老孟这个年龄,两千块钱也能拿的出来。
    正常情况下,绝对会心疼很久。
    不正常的情况,自然就是他活不了很久。
    有了之前的教训,张红旗可不会心慈手软的放过老孟。
    然后,坐等老孟的报復。
    不管是白树锋动手,还是他动手。
    老孟都活不了太长时间。
    “你们还是弄死我算了!
    两千块钱,把我卖了也拿出来。”老孟在书案底下,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
    “孙主任,既然这样的话。
    那就算了。
    我也不管了!”赵队长对著孙主任一摊手道。
    “老孟,你先別说话。
    这件事总要解决。
    难道, 让我们看著你折在靠山屯?
    你想清楚,你折在靠山屯,我们最多就是背个处分而已。”孙主任看著老孟,沉声说道。
    老孟狼狈的缩在书案底下,呜呜的哭了起来。
    一个大老爷们,哭的稀里哗啦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人开了菊。
    还是强行的那种。
    而且,是菊被开了一遍又一遍。
    眾人满脸鄙视的看著老孟。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谁不知道,老孟打的什么主意。
    人家不搭理他,结果转过头来,找人家男人的麻烦。
    嗯。
    应该算是胡美丽的男人吧?
    此时,除了白洁和胡美丽,所有人都有些含糊了。
    三个人真有那个关係,能这么有底气?
    “老孟,你要哭,也得先把事情解决了。
    等活著离开靠山屯再哭。”孙主任等老孟哭了一会,才又沉声说了一句。
    “我……我真拿不出那么多钱。”发泄了一会,老孟的情绪也缓和下来,吞吞吐吐的说道。
    说著,从书案底下钻出来。
    看著老孟狼狈的样子,眾人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从书案底下钻出来的老孟,认命般的找了个凳子坐下。
    有点摆烂的样子。
    孙主任看了老孟一眼,转头看向赵队长,“老赵,你看能不能少一点?
    两千块钱,太多了。
    老孟一个月也才六七十块钱。
    他还要养活一家老小,两千块钱真拿不出来。”
    老孟,別看大家都喊他孟主任。
    其实,也就是办事员, 连副科级都不是。
    六七十块钱,也就是三级办事员或者二级办事员。
    就这还是靠著资歷慢慢熬上来的。
    不过也很正常,只要上级来的人,没有级別的,都是主任主任的叫著。
    反倒是孙主任和韩主任,都是正经副科级干部。
    老孟能进工作组,靠的就是他在小兴安公社待的时间长,对各个生產队都熟。
    谁也没想到,作为老人的老孟,能闹出这么一出。
    “孙主任,两千块钱,我们还没答应呢。
    这点钱听上去很多。
    可是,我们离开靠山屯,这些钱能多长时间?”白洁抢先开口说道。
    “白主任,你先別著急。
    咱们这不是在谈嘛总要给你们一个合理的补偿。”孙主任对著白洁笑呵呵的说道。
    安抚了一下白洁,孙主任看向一个中年人笑著建议道:“要不这样。
    苏主任,让白主任和胡美丽同志去你们林场,干个临时工。
    这样,也能自食其力。”
    “孙主任,这个恐怕不行。”不等苏主任开口,赵队长抢先开口说道。
    “嗯?”
    “白主任的前夫就是林场的。”赵队长看了一眼白洁,才小声解释道。
    “老孟,你说吧。
    你能拿出多少钱来。”孙主任乾脆看向老孟开口问道。
    “五百!”老孟想了好一会 才伸出五根手指。
    “算了,我们不管了。
    老赵,你们爱咋地咋地吧!”孙主任说完站起来,作势就要往外走。
    “一千,我最多能拿出一千块钱。”老孟赶紧开口说道。
    “老孟,咱们到里面聊几句?”孙主任对著老孟说道。
    和韩主任一块,拉著老孟走进病房。
    在里面谈了好一会,又把赵队长叫进病房。
    聊好了一会,又把苏主任请进病房。
    过了十几分钟,一眾人满脸笑意的走出来。
    张红旗默默看著,知道他们已经达成了协议。
    “白洁,胡美丽,刚刚和孙主任,韩主任,苏主任已经谈好了。
    补偿你们两千块钱。
    至於你们要不要离开靠山屯,搬去城里去住。
    这个看你们自己的选择。
    如果去城里的话,队里每年给你们补助二百斤粮食。”赵队长笑容满面的对著白洁和胡美丽说道。
    “赔偿你们两千块钱,就代表著这件事翻篇。
    以后,你们不能再找后帐。”孙主任跟著开口说道。
    白洁和胡美丽扭头看向张红旗。
    张红旗微微点头。
    “行,便宜这个王八蛋了!”白洁爽快开口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
    咱们君子协定,也不写什么协议之类的东西了。
    回头我们把钱送过来。”
    孙主任笑著说了一句,又看向张红旗,“张卫生员,你看能不能给老孟处理一下伤口?”
    老孟的伤口並不是很严重,只是看上去有点悽惨。
    脸上全都是挠出来的血道子。
    张红旗没有说话,转身从药柜里拿出一小包金创药,递给孙主任。
    笑著解释道:“孙主任,这个是我秘制的金创药,用过的都知道。
    可以止血止痛,还能生肌祛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