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下山的野牲口咋样?
    多不多?”张红旗换了一个话题,开口问道。
    他这次过来,自然不是为了討论靠山屯小学放秋假的事情。
    而是打听消息的。
    “不少,估计是去年杀狼杀的有点狠。
    今年小兴安岭的狼群少了很多。
    导致,各种野牲口都多了不少。
    野猪已经开始合群。
    每天晚上都有好几个野猪群下山来祸害庄稼。
    还有獾子。
    时不时的傻狍子,鹿群都跑到庄稼地里祸害庄稼。”田会计道。
    旋即又笑著问道:“怎么?
    你手痒了?
    想著晚上去打猎?”
    “哈哈,还是老田叔了解我。
    我还真有这个想法。”张红旗大笑道。
    “要不,我给你安排一下,晚上你跟著我们民兵一块去值班。”刚刚走进来的廖队长,听到张红旗的话,笑著说道。
    “算了吧!
    我就不和你们抢猎物了。
    我要打猎,自己进山找猎物。”张红旗笑著摇摇头,拒绝了廖队长的邀请。
    民兵队晚上值班,打到的猎物,虽然要上交大队部。
    但是,所有值班的民兵都有奖励。
    张红旗跟著去,纯粹属於分人家的奖励。
    他还没那么不要脸。
    “我就知道你不愿意跟著我们去值班。”廖队长也不在意,笑著说道。
    “跟著你们蹲守猎物没意思。
    还是进山去搜寻猎物,才是猎人该做的事情。”张红旗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山打猎?”田会计问道。
    “等学校放假后吧。
    十五天的假期,可以好好放鬆一下,进山去打猎。”张红旗笑道。
    原本张红旗还想著趁周日的时候,进山去打猎。
    现在,想起要给学生们放秋假,张红旗也不再著急。
    等放假之后,他可以悠閒的进山打猎。
    打猎对於白树峰等猎户来说,那是职业,是工作。
    每年都要上交一定数量的猎物。
    才能继续享受作为猎户的福利。
    猎户是这个年代,集体生產,集体分配製度下的特殊工种。
    猎户作为特殊工种,不需要参加农业生產劳作。
    他们又享受技术工种的待遇,每天的工分比普通生產工种高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三十。
    除了这个之外,他们还有猎物分红的福利待遇。
    每一份猎物都可以分到一小部分肉。
    这些组合起来,就是猎户的待遇。
    当然了,有待遇,自然也有任务。
    猎户每年都需要完成一定数量的狩猎任务。
    完不成,就要按照完成比例扣工分。
    连续两年或者三年完不成任务,就会取消猎户的资格。
    而张红旗的工种是卫生员,是小学校长,自然不用上交任务。
    他打到的猎户,可以上交给大队部,也可以自己留下。
    当然,这也是没有人告发才行。
    有人告发的话,就只能上交给大队部。
    当然了,大队部也需要额外支付工分才行。
    张红旗当初落户靠山屯的时候,赵队长就承诺过张红旗。
    可以自由进山打猎,不用交给生產队。
    有了这个承诺,张红旗才能自由打猎。
    打猎对於张红旗来说,就是一种休閒娱乐。
    张红旗在大队部和田会计,廖队长閒聊了一会。
    吸了两支烟,才告辞离开。
    他还要回学校,巡视课堂纪律。
    “张校长,有你一封信。”张红旗刚刚走到学校门口,王老头从传达室探出头来喊道。
    “我的信?
    怎么没送到大队部去?”张红旗疑惑道。
    他可是刚刚从大队部回来。
    “邮递员刚刚离开。
    可能是因为,咱们学校的知青,都把自己的通信地址留的靠山屯小学。
    邮递员知道你是校长,所以一块送到了学校来。”王老头解释道。
    “哦!”张红旗这才点了点头。
    接过信,看了一眼,是家里寄过来的信。
    “麻烦王老师了!”张红旗笑著道谢,给王老头递了一支烟。
    “谢什么,我这个传达室,不就是干这活的。”王老头笑呵呵的说道。
    王老头吸了一口烟后,叫住准备离开的张红旗,笑著问道:“校长,咱们学校的图书馆什么时候开张啊?”
    “王老师想要看书的话,可以隨时去杂物间找书看。”张红旗笑著说了一句。
    图书馆的书,张红旗都准备好了,只是书架还没做好。
    所以,图书馆也就没有开馆。
    “谢谢张校长,我可是早就想进去找几本书看。”王老头笑著道谢。
    “这是杂物间的钥匙,就放在王老师这里吧。
    那些知青老师,要是想进去找书看。
    王老头帮忙给他们开门,顺便登记一下。”张红旗把钥匙递给王老头,笑著说道。
    “张校长,你就这么相信我?”王老头惊讶的看著手里的钥匙。
    “这话说的,我有什么不信任王老师的?
    咱们好歹也是一年的同事。”张红旗笑道。
    杂物间里除了还有一些四五六年级的课本之外,就是张红旗买的各种图书,小学生课外读物。
    张红旗还真不担心什么。
    又和王老头聊了几句,张红旗先去各个教室巡视了一圈。
    才回到办公室。
    把信拿出来,拆开。
    果然是家里来的信。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虽然没有烽火连三月,但是收到家里寄过来的信。
    张红旗还是很高兴,嘴角不由自主的掛起一抹笑容。
    看著信里的內容,张红旗更加开心。
    老二媳妇谢菲菲怀孕了,已经三个月。
    他要当大爷了。
    看完信里的內容,张红旗又有些说出去的感触。
    老三也有了男朋友,已经见了家长。
    这就意味著,只要到了年龄,就会结婚。
    弟媳妇怀孕,他很高兴。
    妹妹有了对象,张红旗却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失落。
    说不出什么情绪。
    可能,每个当哥哥的都会有这样的感受吧?
    张红旗突然有点理解,王老牛为什么不待见他。
    除了他的私生活有点那啥之外。
    还有就是这种复杂的情绪。
    张红旗抢走了他的小袄。
    把信收起来,张红旗拿出稿纸,给家里写了一封信。
    把自己在靠山屯的生活,经歷,都写进信里。
    包括他和大丫在谈对象,以及当校长的事情,都写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