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推崖式”现场版,明年夏天的北极之行计划(7.6k)
    葫芦谷內,凛冽的空气里残留著淡淡的血腥气。那头倒毙的雪狼已成了雪鴞们的盛宴。
    雪鴞强健的利爪和鉤喙精准而高效地撕扯著猎物,雪白蓬鬆的皮毛被轻易划开,沾染上刺目的殷红,变得破破烂烂。
    程砚之看得眉头微蹙,低声嘆道:“可惜了这副好皮子,要是完整剥下来————”
    旁边的尤利婭正全神贯注地调整著手中的运动相机,捕捉著雪鴞进食时羽毛沾染血污的细节特写,闻言接口:“是啊,浪费了。不过看它们吃得真凶。”
    雪狼的肉和內臟被成鸟叼起,准確地拋向山谷的不同角落。
    紧接著,悬崖顶上响起了雪鴞父母短促而高亢的呼唤声。
    “快看!”阿丽娜轻轻碰了碰程砚之的手臂,声音里带著一丝期待和惊奇。
    只见陡峭的崖壁上,几只羽翼初丰的雪鴞幼鸟探头探脑。在父母的催促下,一只较为健壮的率先鼓起勇气,猛地跃下悬崖!
    它的飞行姿势还有些笨拙,翅膀扇动得有些慌乱,身体在空中歪歪扭扭地打著旋儿,引得程砚之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阿丽娜更是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好在,最终,它凭藉著本能连续拍打翅膀,勉强稳住了身形,滑翔著落到了谷底的雪地上,发出一阵惊慌又带著点骄傲的稚嫩鸣叫。
    然而,並非所有幼鸟都如此勇敢。
    几只体型稍小、胆子也明显更小的幼鸟,瑟缩在冰冷的岩石边缘,任凭父母如何呼唤,就是不敢迈出那关键的一跃。
    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胆子有点小啊。”尤利婭小声嘀咕,镜头紧紧追隨著崖顶。
    距离有些远,但是这个运动相机像素和焦距倍数还可以。
    就在这时,一只成年雪鴞似乎失去了耐心。它猛地振翅腾空,带著一股劲风扑回崖顶,精准地落在那只最胆怯的幼鸟身后,没有任何犹豫,扬起强健有力的翅膀,“啪”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幼鸟的屁股上!
    “呀!”尤利婭轻呼出声,相机差点没拿稳。
    那幼鸟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身体被巨大的力量推搡著,不受控制地摔出了温暖的巢穴,向著冰冷的谷底坠落!
    悬崖下,程砚之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阿丽娜更是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担忧。
    就在下坠的恐惧达到顶点的瞬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一幼鸟在空中拼命地张开了所有能张开的羽毛,小小的翅膀剧烈地扇动起来!
    气流终於托住了它,虽然依旧跌跌撞撞,惊魂未定,但终究是勉强学会了飞翔,歪歪斜斜地降落在积雪中。
    以前只在书上看到过,说是老鹰教小鹰学飞翔,如果不敢跳,就直接推下悬崖,没想到,现实中真的看到了!
    程砚之三人看得是既心惊又感慨。
    安全降落的幼鸟们很快加入了盛宴,围著父母拋下的雪狼肉块大快朵颐。
    就在这时,一只探头探脑的旅鼠,大概是飢饿驱使,从一处不起眼的雪下洞穴里钻了出来。它显然没料到外面已是修罗场,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一只盘旋警戒的成年雪鴞锐利的眼睛锁定。
    “嗖—!”如同离弦的白色闪电,那只雪鴞俯衝而下,利爪精准地抓住了旅鼠。
    但是,它並没有立刻杀死这只可怜的猎物,而是將其高高抓起,然后故意鬆开爪子,让旅鼠“噗”地一声摔在幼鸟群聚集的雪地上!
    程砚之低声道:“活的教材来了。”
    惊恐万分的旅鼠刚一落地就想逃窜,瞬间成了雪鴞幼鸟们练习捕猎的绝佳目標。
    小小的白色“毛团”们笨拙地扑腾著翅膀,连滚带爬地追逐、扑击。
    旅鼠左衝右突,狼狈不堪,在幼鸟们稚嫩却充满捕食者本能的围攻下疲於奔命,场面混乱又带著一种原始的生命律动。
    “精彩!”尤利婭低声讚嘆,运动相机忠实地记录著这“实战教学”的每一个细节。
    她时而拉近镜头,捕捉幼鸟们笨拙又专注的表情,时而推远,展现整个热闹而野性的训练场。
    三人躲在一旁,压低声音討论著。
    程砚之注视著谷中忙碌的雪鴞家族,深邃的眼眸映著雪光:“我明白了,这片葫芦谷,恐怕就是这些雪鴞父母专门用来训练幼鸟飞行和捕猎的秘密基地”、天然猎场”。那些雪狼闯进来,等同於侵入了它们后代的成长摇篮,所以遭到了如此凶猛的反击。雪鴞的领地意识,非同一般。”
    “说得对,”阿丽娜点头,目光扫过这片被陡峭崖壁环抱的寧静山谷,“如果没有这些雪鴞守护,雪狼群恐怕早就把这片难得的桃源”变成它们的餐厅了,那些驯鹿和麝牛也难逃厄运。”
    基於这个发现,程砚之彻底打消了將雪地摩托开进谷地的念头。
    他仔细观察过地形,虽然从葫芦口出去或许能绕回“一线天”,但破坏这片雪鴞育雏的天然猎场实在得不偿失。
    “保护领地,也是在保护我们的度假地。”他低声总结道,“就让它们守在这里吧。反正我们主要在洞窟里泡温泉,少从这个出口来打扰便是。”
    三人悄然退去,又在巨大的洞窟內仔仔细细搜寻了几圈,確认再无其他潜伏的危险后,才安心地从“一线天”狭窄的通道返回外面的临时营地。
    搬运物资的过程充满了荒野生活的实在感。
    程砚之拎著炉子,扛著砍好的木柴捆走在最前面,木柴条在他肩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有几根特別长的,还有一些枝丫残留的,是用来晾衣服的。
    只能竖著走。
    尤利婭抱著锅碗瓢盆和装淡水的大冰坨子——之前从勒拿河打来的水早已冻得结实,需要用斧子劈开才能装袋一冰凉的袋子让她脸颊冻得微红,呵出的白气在寒冷的洞道里格外明显。
    阿丽娜则抱著柔软的雪狼皮毯、厚厚的防水帆布、毛巾以及一只已经处理乾净、肥硕的雪兔,还有一小袋珍贵的调味料和三大片厚实的散发著麦香的黑列巴麵包。
    另外,还有换洗衣服。以及之前几天积累下来的脏衣服。
    有温泉了,洗衣服自然方便了。这连晾衣杆都带了不是?现砍现制的。
    西伯利亚雪原,尤其是泰加林一带,就是这点好,木材极多,隨处可得。由於是无人区,也没人来管。
    再说,他们砍这么一点木料,对生態產生不了太大的影响。
    程砚之三人小心地在狭窄的通道里穿行,脚步在崎嶇的地面发出沙沙的迴响。
    回到温暖如春的温泉池塘边,选了一块乾燥平坦的空地,三人迅速忙碌起来。
    程砚之动作麻利地用石块垒砌简易炉灶,架好炉子,將砍好的松木条劈成更细的柴火。
    很快,几堆篝火在温泉池边被点燃,“噼啪”作响的橘红色火焰欢快地跳跃著,驱散了洞窟深处的阴冷与昏暗,將巨大的钟乳石和岩壁映照得光影摇曳,投下晃动的、张牙舞爪的巨人影子。
    温暖的光晕扩散开来,也带来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火光一亮,那些想来喝水的傢伙们就得掂量掂量了。”尤利婭满意地看著篝火,把带来的东西归置好。
    动物们对火焰天然的畏惧果然起了作用。
    原本在幽暗中,偶尔能听到附近有窸窣的声响,可能是渴了想来温泉源头饮水的动物。但此刻跃动的火光一起,那些声响立刻消失了,只剩下洞窟深处泉水滴落的空灵回音和篝火的燃烧声。
    不过,这並不妨碍它们饮水—一汩汩涌出的温泉水顺著地势蜿蜒流淌,形成一条冒著热气的小溪,消失在洞窟更深处,那里远离火光,仍是动物们安全的水源地。
    他们“圈地”並非霸道,而是因为阿丽娜和尤利婭已经按捺不住了。温泉氤盒的热气带著硫磺的微香,诱惑力难以抵挡。確认周遭安全且篝火足以驱散野兽后,两个姑娘相视一笑,眼中闪著兴奋的光。
    “终於可以好好放鬆一下了!”尤利婭率先欢呼一声,动作麻利地开始解开厚重的防寒外套。
    阿丽娜也露出舒心的笑容,长发隨著她解衣的动作轻轻晃动。在暖黄篝火的映衬下,她们白皙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玉石。
    很快,两人便褪去了所有束缚,赤足踏入温泉的源头池。
    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了她们,发出满足的嘆息。
    泡温泉自然好处多多,属於一种“疗养”。
    源头池的水最为清澈纯净,从池底的岩缝中“咕嘟咕嘟”地涌出,带起细密的气泡,轻柔地按摩著肌肤。疲惫和寒冷仿佛瞬间被这温暖的泉水融化、带走。
    “啊————太舒服了!”尤利婭眯起眼睛,整个身体放鬆地沉入水中,只露出一张漾著幸福红晕的小脸,“程哥哥,这温泉简直是天堂的恩赐!泡完皮肤都像丝绸一样滑了!”
    阿丽娜靠在一块光滑温热的岩石上,掏起一捧水淋在肩头,水珠顺著优美的颈项滑落,她愜意地唱嘆:“是啊,感觉全身的筋骨都鬆开了。这地方真是宝藏。”
    程砚之看著她们在蒸腾的热气中若隱若现的身影,听著她们轻鬆愉悦的交谈,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不过他对高温的耐受度显然不如两位伴侣,他怕热,穿著单衣,挽著袖子,在池塘边准备午餐。
    洞窟里没有信號,手机成了摆设,他也乐得享受这份与世隔绝的寧静,专注於眼前—为心爱的人烹製一顿热腾腾的午餐,同时守护著她们的安全。
    程砚之熟练地將带来的那只肥美雪兔切成適口的小块,发出篤篤的轻响。
    有些骨头比较硬,雅库特刀不方便,就直接拿起斧子剁。
    洋葱剥开,辛辣的气息在温暖的空气中弥散开来,又被泉水的湿润所中和。
    铁锅架在了熊熊燃烧的炉火上,用勺子挖一大块凝固的狼獾油放入锅中。
    油融化变热后,切成块的雪兔肉便被倒入,“滋啦”一声,浓郁的肉香瞬间爆发出来,霸道地盖过了温泉的硫磺味,在洞窟中瀰漫开令人垂涎的香气。
    兔肉在热油中煸炒至金黄微焦,程砚之撒入盐和带来的简易香料粉末,翻炒均匀,然后倒入用斧子敲下来的碎冰,碎冰入锅,很快就融化成液態的水。
    之所以不用温泉池的水,是因为温泉水含有太多的成分,不一定適合饮用。
    盖上锅盖,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和火焰去燉煮了。
    旁边,三大片厚实的黑列巴麵包被小心地放在篝火旁烘烤著,麦香渐渐渗出,与燉肉的香气混合在一起。
    与此同时,温泉池子中,氤氳的热气在水面繚绕,如同仙境薄纱。
    阿丽娜和尤利婭在暖泉中愜意地舒展著身体,清澈的温泉水滑过肌肤,带走了连日奔波的疲惫和寒气。她们甚至將头髮浸入水中,轻轻揉搓,享受著这难得的、奢侈的“露天洗髮”。
    泉水温润,带著淡淡的硫磺气息,洗去了髮丝间的尘土与汗渍。
    “呼————感觉头髮都变滑了。”尤利婭將湿漉漉的头髮撩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满足的笑。
    “是啊,像用了最好的护髮素。”阿丽娜附和著,双手掏起一捧水淋在肩颈,水滴沿著优美的曲线滑落。
    隨后,两人还顺便將之前的脏衣服给清洗乾净,拧乾之后,站起来递给程砚之。
    程砚之接过来,接的时候忍不住在二女曼妙的身材上瞟了几眼,看得二女娇嗔不已。
    儘管,他之前其实欣赏过很多遍。但是每次看,都恍若艺术品,令人眼睛挪不开。
    “哥哥————”阿丽娜娇羞,尤利婭却眼神盯著程砚之,娇媚地扭了扭水蛇腰。
    这哪吃得消?程砚之都想跳进去共浴了。只是,他怕热啊。
    程砚之转身,用几根长的木棍子一架,充当晾衣架,將衣服晾在篝火附近烘烤。
    阿丽娜和尤利婭继续泡澡,不过,她们也没有泡太久,因为泡太久了会吃不消,又泡了大概十来分钟吧,两人就上来烤火。烘乾头髮。
    她们赤足踏上池边温热的岩石,抓起厚实的毛巾擦拭身体。篝火跳跃的火光勾勒出她们匀称健美的身形轮廓,也带来了暖意。
    她们走到火堆旁,就著温暖的火光仔细地擦拭著滴水的长髮。
    尤利婭甩了甩头髮,水珠四溅,在火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点:阿丽娜则用毛巾包裹著头髮,轻轻揉搓吸水,动作带著一种俄罗斯姑娘特有的利落。
    当湿漉漉的长髮在篝火的烘烤下终於变得蓬鬆而乾燥时,诱人的香气也钻入了她们的鼻腔一程砚之精心燉煮的洋葱雪兔肉汤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浓郁的肉香混合著洋葱的甜辛气息,霸道地盖过了温泉的硫磺味,瀰漫在温暖的洞窟中。厚实的黑列巴麵包片被烤得边缘微焦,散发出质朴的麦香。
    “好香!哥哥,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棒了!”尤利婭迫不及待地深吸一口气,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咕嘟作响的铁锅。
    程砚之將最后一片麵包放到火边烘烤,抬头看向她们,火光映在他带著笑意的眸子里:“来得正好,可以开饭了。”
    他穿著单衣,袖子隨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线条。阿丽娜和尤利婭也没有穿太多,只是轻便的贴身衣物,刚刚泡过温泉的身体暖融融的,也感觉不到寒冷。
    三人围著炉子坐下,中间是热气腾腾的燉锅和烤好的麵包。
    厚实的木碗里盛满了浓稠鲜美的兔肉汤,燉得软烂的兔肉块浸润在油亮的汤汁中,点缀著半透明的洋葱片。
    程砚之拿起一片烤得焦香酥脆的黑列巴,咬下一口,发出“咔嚓”的脆响,麦香在口中瀰漫开来。他满足地咀嚼著,眼神却似乎飘向了远方。
    “真香,”程砚之咽下麵包,又舀起一勺热汤吹了吹,“不过吃著这黑列巴,我忽然有点想念起老家的米饭和粥了。”
    他看向身旁吃得脸颊微红、鼻尖沁出细小汗珠的两位伴侣,语气带著一丝怀念:“尤其是刚熬好的小米粥,金黄金黄的,米油厚厚一层,喝一口下去,暖胃又暖心,配上点咸菜或者酱瓜,那滋味————”
    阿丽娜停下撕扯麵包的动作,湛蓝的眼眸好奇地看向他:“米饭?粥?是用大米煮的吗?”她和尤利婭从小到大,主食就是麵包、肉食和土豆、蕎麦这些,从未尝试过华夏的主食。
    不过,即便是华夏,也是南方吃米饭,北方大多吃麵食,东三省可能是北方中的例外,毕竟那边盛產大米,品质还十分不错。
    “对,大米煮的饭粒粒分明,很有嚼劲;粥则是米粒煮到软烂开花,和水交融在一起,非常暖胃。”程砚之笑著比划了一下,“尤其是我们东北的大米,煮出来的饭特別香,油光光的,空口吃都甜。”
    尤利婭也来了兴趣,放下碗,凑近一点:“从来没吃过呢!听起来很不一样。哥哥,下次带我们回去,一定要尝尝!”
    “一定!”程砚之眼中闪烁著计划的光芒,“等我们下次从国內回来时,要么不坐飞机了,改走陆路。带你们体验一下中国的高铁,先到黑河一一那可是中俄边境的大城市,在那里我们可以採购正宗的东北大米,还有各种调料。煮一锅香喷喷的白米饭,或者熬一锅软糯的小米粥————”他似乎已经闻到了那熟悉的米香,语气充满期待。
    他顿了顿,思路更加开阔:“等明年三月过后,勒拿河开河,我们再驾驶北极星號”去北冰洋捕捞新鲜的海货。到时候煮上一大锅海鲜粥,鲜虾、雪蟹肉、帝王蟹肉、北极扇贝————混在滚烫粘稠的米粥里,撒点葱花、薑丝————那才叫人间美味!”
    不过葱花的话,估计得买冻乾的袋装货。冻乾的葱花,復水性非常好,在锅里煮一下,跟新鲜的也差不许多。
    某宝上就有的卖,免洗免切,罐装袋装都有,价格也不贵。另外还有很多蔬菜冻乾產品。
    程砚之感觉,这些东西就是给他这种人量身定做的。
    当然,那些远洋的大船上也都会买。
    听著程砚之的分享,阿丽娜想像著那画面,脸上也露出嚮往的笑容:“听起来就让人期待。”
    “不光是为了粥,”程砚之豪气地一挥手,篝火映著他神采飞扬的脸,“再去北极,我们换个方向!上次咱们往西,闯到了巴伦支海,差点摸到挪威芬兰。
    这次咱们往东走,目標一穿越白令海峡,直抵阿拉斯加!到北美大陆上溜达一圈!”
    “阿拉斯加?!”尤利婭兴奋地低呼,“听说那边的苔原风光更原始狂野!”
    “没错!”程砚之点头,“沿途也有不少营地可以补给。我还听说过一个有趣的营地,在阿拉斯加的苔原带,由一个叫苏珊大妈的人经营。夏天的时候,她那儿卖燃油、食物、药品,什么都有一点,甚至自己修了个简易的飞机跑道,方便那些开小飞机来的冒险者,另外,也方便飞机运送物资进行补给。就是————”
    他促狭地笑了笑:“就是这位苏珊大妈枪法烂得出奇,经常打不到猎物,嗯,也是一个网红,正好去交流一番。”
    想到可能发生的趣事,三人不由都笑了起来。
    晾晒的衣服在烘烤,阿丽娜不时去翻个面,调整一下方位。
    等到衣服烘乾,程砚之掏出手机看看,差不多也到了天黑的时间。而且抬头时,顶部那些天光也变得黯淡。
    “该出去了。”程砚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比起温暖湿润的洞窟內部,他还是更喜欢外面寒冷乾燥的空气,那让他感觉头脑更加清醒舒適。
    而且,洞內水汽瀰漫,久居容易引发关节不適,患上风湿病。
    “外面睡觉更清爽。”程砚之解释道,顺手將最后一点麵包屑丟进嘴里。
    阿丽娜和尤利婭自然听程砚之的。程砚之睡哪儿,她们就睡哪儿。
    另外就是,二女都习惯了睡前刷会儿手机,看看世界各地的新闻或者粉丝的留言,洞窟里那可怜的信號格让这项现代人必备的“仪式”难以进行。
    其实以前二女都不玩手机,就是因为程砚之斥巨资,给她们买了最新款的手机,还办了星链网络套餐后养成的习惯。
    好在,她们每天户外活动多,玩手机的时间並不长。
    玩手机的时间,还没有玩老公的时间多。
    三人迅速收拾好锅碗工具,在温泉池子里清洗乾净,並熄灭洞內的篝火,带上必要的物品,打著手电筒,小心地通过狭窄的“一线天”通道,回到了他们在谷口附近搭建的庇护所。
    外面,凛冽但乾净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夜幕已经笼罩了雪原,星光稀疏,寒风在松林间低吼。
    三人在庇护所门前重新点燃一堆篝火,橘红色的火焰跳跃著,发出噼啪的声响,不仅提供了光亮和温暖,更是一道无声的警告,让黑暗中那些凯覦的眼睛不敢轻易靠近。
    程砚之又在营地周围仔细检查了一圈白天布下的捕兽夹,確保它们如同沉默的钢铁哨兵,忠诚地守护著这个临时的家。
    钻进庇护所,里面铺著厚厚的雪狼皮褥子,隔绝了地面的寒气。
    温存过后,尤利婭舒服地喟嘆一声,像只小猫一样蜷缩起来。
    程砚之有些怕热,则来到最外侧,靠在后面的山壁上(有防水帆布阻隔),拿出手机,对视频进行剪辑加工。
    有两个还是今天新录製的,只需要添加一些字幕和简单的解说即可。
    见到程砚之忙碌,阿丽娜和尤利婭不一会儿也凑了过来,三颗脑袋挤在小小的屏幕前,脸上映著屏幕的微光,眼神专注而兴奋。
    得益於白天丰富的经歷,素材质量极高。
    有些是之前就处理好的,有些原片就行,无需额外加工。
    他深諳视频节奏的掌控,添加bgm时,並非全程播放,只是在关键时刻响起一小段,烘托一下气氛。
    共有五个视频,程砚之为它们一一命名並上传:
    《部落的欢乐號!雪橇列车载著笑声穿越林海雪原!》:主要是记录雪橇小列车载著孩子们兜风的欢乐,配了一段轻快活泼、充满童趣的俄罗斯手风琴小调。
    《午夜访客:狼獾的“自投罗网”实录!》:狼獾被捕兽夹夹住的戏剧性瞬间,以及之后的特写。配了一段低沉、紧张、带有压迫感的鼓点和弦乐;
    《雪夜战!勒拿河畔的血色狼群与我们的钢铁防线》:是大战雪狼群的全过程。枪火闪耀的激战时刻,则是节奏强烈、充满力量感的战斗音乐。
    由於当时战斗太激烈,而且是实景拍摄,所以晃动很厉害,有些地方不是很清晰,但正因为如此,才让人感觉到真实性,如身临其境,不影响观影体验。
    《绿洲守护者!雪鴞空袭雪狼群的震撼空战实录!》:展现了葫芦口入口雪鴞大战雪狼的场景。
    狼群如潮水般涌来,雪鴞如白色闪电般俯衝猎杀雪狼的震撼画面,配以空灵、神秘又略带杀气的自然音效与合成器旋律。
    《飞翔的必修课!雪鴞父母的“硬核”育儿现场》:雪鴞父母“粗暴”教导幼鸟飞翔、用旅鼠进行“实战教学”的野性场景,选用充满生命律动和自然野趣的轻快配乐。跟之前的雪鴞大战雪狼群一样,估摸著全网独此一家。
    上传完视频,程砚之放下手机,阿丽娜和尤利婭二女则不约而同看向程砚之。
    篝火的微光透过帆布的缝隙渗入,映照著彼此眼中无需言明的亲密与渴望。
    “哥哥————”
    狭小的空间里温度似乎开始升高,睡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低语和轻笑渐渐被更炽热的呼吸和缠绵所取代————
    激情过后,三人相拥而眠,在雪狼皮褥子的包裹下,在篝火燃烧的啪声和远处寒风呼啸的安眠曲中,沉沉睡去,身体交叠,分享著彼此的体温与寧静。
    寒冷的清晨,第一缕微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和庇护所的帆布缝隙。
    程砚之最先醒来,感受到怀中的温暖和轻微的呼吸声。他小心地抽出有些发麻的手臂,摸到放在枕边的手机,点亮屏幕。
    “嗯?”轻微的动静让阿丽娜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声音带著刚醒的慵懒“怎么了?”
    “看看昨晚的视频反馈。”程砚之压低声音,点开了视频平台的应用。
    尤利婭也被吵醒了,揉著眼睛凑过来:“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网络信號在寒冷的清晨似乎格外通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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