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绳,嘉手纳空军基地。
    一架涂著灰暗隱身涂料的rc-135电子侦察机在跑道上滑行,伴隨著巨大的轰鸣声直刺夜空。
    机舱內,幽绿色的战术屏幕闪烁。
    机组指挥官德斯蒙德嚼著口香糖,手指在布满各种开关的控制台上快速拨动。
    “软体封锁不管用,那帮华夏人居然自己搞出了更变態的算法。”
    德斯蒙德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身旁的电子战军官,“五角大楼的老爷们发火了。
    今天晚上,给对岸的土包子们上点强度。”
    “明白,长官。”电子战军官敲击回车键,“『相位幽灵』系统上线。
    宽带全频段压制准备就绪。”
    德斯蒙德盯著屏幕上逐渐靠近的华夏海岸线,猛地推下了一个红色的推拉杆。
    “放鬼出笼。”
    无形的电磁波浪潮,以光速从这架庞大的侦察机腹部喷涌而出,狠狠撞向华夏东南沿海的防空雷达网。
    与此同时。
    东部战区,某海防雷达指挥所。
    悽厉的防空警报声撕裂了夜的寧静。
    “报告!东南方向三百公里外,出现大量不明飞行物!”雷达兵盯著屏幕,声音发颤。
    指挥所的主控大屏幕上,原本乾乾净净的空域,突然像炸了锅一样。
    几百个、几千个红色的光点疯狂涌现。
    它们编队整齐,以超越三马赫的恐怖速度,直奔领空而来。
    “敌袭?!”值班首长猛地站起身。
    “不对!首长你看!”另一名雷达兵满头大汗地敲击著键盘,“目標轨跡完全违背空气动力学!
    有飞机在原地进行九十度直角转弯!这……这是假信號!”
    “把杂波滤掉!启动抗干扰模式!”
    “没用!滤不掉!”电子战专家急得直挠头,“对方的干扰信號完全模擬了真实战机的都卜勒回波特徵。
    更要命的是,他们在底层信號里加了极高频率的跳变代码。
    我们的滤波算法刚锁定一个频段,他们瞬间就跳走了!
    雷达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飞机,哪个是诱饵!”
    整个指挥所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屏幕上不仅有漫天飞舞的敌机,甚至连沿海起降的民航客机的真实信號,也被这种诡异的电磁干扰扭曲成了无法识別的乱码。
    雷达网,瘫痪了。
    这在现代战爭中,等於被人蒙上了眼睛。
    指挥所大门被推开。
    许燃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刚下军用运输机,连夜从京城赶到了前线。
    “许总!”值班首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美军的rc-135。
    他们用了某种新型干扰体制,我们的防空网现在全是雪花和假目標!”
    许燃走到主控台前,只扫了一眼那乱成一锅粥的屏幕。
    旁边那名满头大汗的电子战专家凑过来,语速极快:“许总,我们在尝试解析他们的跳频规律。
    只要算出他们的偽隨机码生成算法,我们就能把假信號过滤……”
    “停。”许燃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你在抓鬼?”许燃指著屏幕上乱窜的亮点,“人家在源头髮射端加密,你在这边的接收端玩过滤?
    这叫追著幽灵跑。
    累死你,你也捞不到水里的月亮。”
    “那……那怎么办?总不能关机当瞎子吧?”专家急了。
    许燃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值班首长。
    “首长,福建大山里那部p波段的巨型相控阵雷达,控制权限能交给我吗?”
    值班首长愣了一下,咬牙点头:“能!我马上授权!”
    许燃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直接接管了主控台。
    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输入了一长串越权指令。
    “许总,你要干什么?”
    专家不解地看著他,“那部大雷达的功率確实大,但对付这种算法级別的干扰,光靠功率烧穿是没用的啊!”
    “谁说我要烧穿了?”许燃头也不回,手指猛地按下回车键。
    指令下达。
    距离指挥所数百公里外的大山深处。
    一座宛如切开的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巨型雷达阵列,突然发出低沉的轰鸣。
    “关闭全空域广角扫描。”
    许燃盯著屏幕上的参数变化,“把那几万个t/r收发组件的能量,全部给我抽调出来,集中到一点。”
    屏幕上的能量条瞬间见底,隨后在一个极窄的区域內疯狂飆升,直接顶破了红线!
    “方向:方位角115度。仰角12度。”许燃的声音冷得像冰,“化作探针,给我刺进去。”
    一道人眼无法看见,但功率恐怖、波束狭窄的电磁脉衝,瞬间刺穿了夜空,撕裂了漫天的“相位幽灵”干扰云。
    精准无误地砸在了那架躲在三百公里外的rc-135侦察机上。
    太平洋上空。
    rc-135机舱內。
    “滴——滴——滴!!!”
    刺耳的雷达告警声如同催命丧钟,瞬间响彻整个机舱。
    闪烁的红光把所有人的脸映得惨白。
    “被锁定了!高强度雷达波束锁定!”
    电子战军官嚇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里的咖啡全倒在了裤襠上。
    德斯蒙德指挥官一把推开他,扑到屏幕前。
    “规避!释放箔条!启动大功率定向干扰!”德斯蒙德大吼。
    “没用!长官,完全没用!”军官疯狂敲击键盘,声音里透出浓浓的恐惧,“这股雷达波太诡异了!
    它极其『乾净』,没有多余的杂波。
    它就像一根针,直接扎进了我们的电子战吊舱底层系统!”
    “什么意思?”德斯蒙德一把揪住军官的衣领。
    “它没有在尝试烧毁我们的电路,它在『读取』我们!”
    军官看著屏幕上疯狂下降的数据流防火墙,眼珠子快瞪出来了,“华夏人在用雷达波,强行下载我们『相位幽灵』的核心算法序列!”
    德斯蒙德只觉得后背发凉,一股寒气直衝天灵盖。
    用雷达波反向读取敌机底层代码?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完全超出了他二十年电子战生涯的认知!
    “关机!立刻关闭所有干扰设备!
    推桿!降下高度,撤!快撤!”德斯蒙德像疯了一样咆哮。
    rc-135侦察机像一只受惊的火鸡,猛地切断了所有对外发射源,一个大坡度俯衝,夹著尾巴逃向了公海深处。
    华夏防空网的屏幕上,漫天的假信號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跑了!那帮孙子关机跑了!”值班首长激动地一拍桌子。
    许燃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正在不断刷新的绿色代码。
    那束强悍的雷达波针,在对方关机前的几秒钟里,已经扯下了“相位幽灵”的底裤。
    许燃敲下最后一个指令,连通了隨身携带的硬碟。
    “盘古,干活。”
    庞大的算力瞬间涌入截获的残缺电磁碎片中,量子级別的波形解构在底层疯狂运行。
    五分钟后。
    一串复杂的偽隨机码生成逻辑,清晰地展示在许燃的屏幕上。
    “抓到你了。”许燃扯了扯嘴角。
    他十指翻飞,利用刚刚解析出的算法漏洞,快速编写了一段只有不到5kb大小的指令代码。
    “把这个补丁,通过军网下发给战区內所有的防空雷达站。”
    许燃站起身,將代码发送给旁边的电子战专家,“安装重启。
    以后他们再放这种幽灵,系统会自动过滤,甚至能利用他们的能量放大我们自己的回波信號。”
    专家捧著那段代码,手都在抖,看著许燃的眼神就像在看怪物。
    次日深夜。
    同一片海域。
    那架rc-135侦察机贼心不死,再次贴著领海线飞了过来。
    德斯蒙德坐在指挥官的位置上,咬牙切齿:“昨天只是意外!
    华夏人瞎猫碰上死耗子。
    今天,把输出功率推到最大!
    我要让他们整个东部战区的雷达全部死机!”
    “相位幽灵全功率启动!”
    无形的电磁干扰再次爆发。
    然而,十秒钟过去了。
    对岸的防空网络没有任何混乱的跡象,所有的雷达波段都极其稳定。
    “怎么回事?我们的干扰没有生效?”德斯蒙德皱起眉头。
    话音未落。
    “警报!警报!”
    机舱內的战术屏幕突然疯狂闪烁。
    德斯蒙德转头看向屏幕,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屏幕上,不再是代表地面雷达锁定的信號。
    而是密密麻麻、如同蝗虫过境般的战斗机火控雷达锁定信號!
    一百架!一千架!一万架!
    上万个带有强烈华夏“歼-20”特徵的回波信號,直接塞满了rc-135的屏幕。
    仿佛有上万架隱身战机,正从四面八方將他们死死包围,同时打开了飞弹发射舱!
    “法克!这不可能!他们哪来这么多歼-20!”德斯蒙德嚇得直接跳了起来,声音变了调。
    “是我们的干扰波!
    他们把我们的干扰波反射回来了,还篡改了都卜勒频移!”
    电子战军官彻底崩溃了,捂著脑袋大哭,“他们在用我们的矛,捅我们的眼睛!”
    “掉头!满功率跑!不要回头!”德斯蒙德疯了般地冲向驾驶舱。
    东部战区指挥所里。
    雷达兵们看著屏幕上那架屁滚尿流、以极限速度逃窜的美军侦察机,发出了哄堂大笑。
    许燃站在人群后方,喝了一口纸杯里的水。
    【检测到宿主完成电子战底层逻辑碾压。】
    【科技封锁第二环突破:电子战算法。进度:2/5。】
    【结算完成。获得称號:电磁掌控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