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山顶待了很久,他们穿的单薄,为了不引起路人的注目特意套上了棉服。
    李欣她们上来后也是第一时间找许愿要棉衣,她们穿著衣服,陆柔嘟囔著:“一路上好多人都在看我们,咱是不是穿的太薄了?”
    “有没有可能不是因为你们穿著的原因?”赵阳坐在台阶上笑笑:“一群大美女组队爬山,不引人注目才奇怪,郑队和童教授呢?”
    “马上就来。”赵青说著掏出手机开始拍照。
    没一会儿郑飞一家三口也上来了,郑书意裹的跟个球似的被郑飞背在身前,身后背著旅行包,左手牵著满头大汗的童菲菲。
    韩铭吃著泡麵:“队长你们哪儿来的羽绒服?”
    “我一直背著呢,山顶冷不是常识吗,再说了现在都初冬了,肯定下雪啊。”郑飞脸不红气不喘,只有童菲菲一个人感觉到很累。
    许半雨抱著相机拍了很多照片,还不忘找个路人给他们一起拍个大合照。
    游完山顶,童菲菲体力不支,郑飞带著她坐索道下山,索道转了大巴,他们一家三口提前回了酒店。
    许愿他们下山的速度倒是慢了一些,到达中天门的时候太阳开始下山,落日的余暉照耀著山脚下的泰安城,十分漂亮。
    齐桐玩著手机:“许愿,晚上我订了赤鳞鱼,很美味,再一起喝点泰山原浆,怎么样?”
    “你的地盘你安排。”许愿笑笑,身旁的许半晴吃著烤肠:“我们到的第一天齐哥就带我们去吃了鲁菜,好好吃,还有那个啤酒也很好喝。”
    “你这丫头都喝上酒了?”许愿撇撇嘴,一把抢过她手里吃剩的半根烤肠塞进嘴里。
    许半晴对此只是轻轻一笑,要是许半雨肯定就要闹了:“夏清姐让我们喝的,我们身份证上都成年了好吧。”
    许愿嚼著烤肠看向后面正在拍花草的夏清,夏清头也不抬:“难得来一趟泰山,不尝尝泰山原浆確实可惜,只要半晴半雨不变成跟你一样的酒鬼我就满足了。”
    “那不会,你还是多管管夜哥吧。”许愿笑著。
    走在前面的陈夜回头瞥了他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好的说这个干什么。”
    韩铭和邱凡左手提著袋子,右手拿著汉堡走在队伍最后面,李欣唐韵陆柔和赵青在队伍中段,走走停停看看手机,不知道又在研究什么。
    下了山天已经完全黑了,眾人回酒店接上了郑飞和童菲菲去饭店。
    装修古典的酒楼,推开雕花木门,氤氳的香气裹挟著泰山的灵秀扑面而来,旋转餐桌很大,眾人全坐下还有空余。
    齐桐也是一点都不吝嗇,这顿宴席以泰山赤鳞鱼为主,干炸赤鳞鱼、八宝布袋赤鳞鱼、清氽赤鳞鱼,再配上鲁菜的代表菜,吃的各位美女连连叫好。
    许愿他们这些男生倒是没怎么动筷子,一杯接一杯的原浆鲜啤往肚子里灌。
    “齐桐,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自驾游?房车上还有位置?”许愿坐在齐桐身边,这些人里他也就和许愿以及郑飞小队熟一点。
    他摇摇头:“不了,过几天队长要带我们去玩,我们队伍难得回国一趟,大家也想聚在一起放鬆放鬆。”
    “那行。”许愿对此也不勉强。
    一行人吃完饭便回酒店休息了,接下来两天齐桐带著他们在泰安市吃吃喝喝玩玩,离开前齐桐朝眾人挥挥手,將一张纸条塞给了陈夜:“夜队,你们去青岛的话去这些地方吃,都是我以前的同学推荐的。”
    “这算是我写的青岛吃喝攻略,上面记著几个有特色的啤酒屋。”
    一听到啤酒屋陈夜的眼睛顿时就亮了,將纸条塞进自己屁股兜里,一脸欣慰的拍著齐桐的肩膀:“好小子,老秦选的人就是靠谱。”
    许愿探出头:“齐桐,路走宽了哈。”
    “嘿嘿嘿,一路顺风,郑队,韩铭哥,开车慢一点。”齐桐笑的灿烂。
    郑飞和韩铭也对他挥挥手:“放心。”
    韩铭更是一脸笑容:“放心吧,他老婆孩子都在车上呢,开不快。我们走了哈……”
    两辆房车一前一后驶离酒店的停车场,齐桐看著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两辆房车,嘴角扬起微笑:“跟队长说的一样,夜队在战区和在国內完全就是两个人。”
    这次房车的分配倒是发生了一些变化,夏清了解陈夜,带著许半晴和许半雨上了韩铭开的房车。
    许半晴和许半雨抱著手机玩,陈夜和赵阳大眼瞪小眼,韩铭和邱凡坐在驾驶舱。
    有夏清在许愿倒不会觉得无聊,两人此时正坐在棋盘前对弈,赵阳脸上盖著一本书呼呼大睡,陈夜是酒不敢喝烟也不敢抽,坐立难安。
    “韩铭,服务区停一下,我来开。”陈夜衝著驾驶舱喊了一声。
    韩铭的声音传来:“不合適吧夜队,怎么能让您亲自开车呢。”
    “少废话,服务区给老子剎一脚!”
    “得嘞。”
    车轮碾过被落叶铺就的金黄地毯,自驾之旅正式踏入青岛。
    道路两旁栽著梧桐,夏日里浓荫蔽日的叶片,此刻已染成深浅不一的金红。
    两辆车沿著东海一路蜿蜒前行,大海闯入视线,不同於夏日的喧囂,初冬的海多了份沉静与深邃。
    灰蓝色的海面泛起细碎的银浪,一下下轻柔地拍打著沙滩,远处的几艘渔船静臥在海面。
    “又看到大海了。”房车的车窗降下,咸咸的海风灌入车里,眾人对这味道都太熟悉了,不过与在战区时的心情不同,均是一副放鬆的状態。
    “夜哥,先去乾饭。”许愿敲敲前面的玻璃:“夏清姐把定位发你了,咱先去急头白脸的整一顿海鲜大餐。”
    开车的陈夜嘴里叼著烟:“不先去啤酒屋吗?”
    “先吃饭!”夏清喊了一声,陈夜撇撇嘴,对副驾驶的邱凡说道:“坐稳了凡凡!”
    眾人吃了饭边走边玩,行至八大关,这里的初冬更是別有韵味。
    嘉峪关路上的枫叶正红得浓烈,层层叠叠的叶片在枝头燃烧,与旁边韶关路上金黄的银杏叶相映成趣。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漫步其间,脚下是鬆软的落叶,耳边是清脆的鸟鸣,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
    嶗山的风光愈发秀美,山脚下的村落,红瓦屋顶上落著薄薄的一层霜,裊裊炊烟从烟囱里缓缓升起,与山间的薄雾交织在一起,宛如仙境,眾人玩的流连忘返。
    他们在青岛待了六天才启程出发,许愿开车,李欣无聊从另一辆车下来坐在了许愿的副驾。
    夜里的高速公路车辆依旧很多,李欣拿著夏清绘画好的地图看著,越看眉头皱的越紧,许愿调低音乐音量:“怎么啦?”
    “咱们的路线途经连云港,在想要不要顺便回趟家去看看我哥。”李欣轻声说著。
    许愿笑笑:“想回就回,拐个弯的事。”
    “那就回一趟,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李欣收起地图温柔一笑,拿出手机给郑飞发去了语音,郑飞那边也是毫无问题,反正他们这趟就是出来玩的。
    两辆房车按照夏清制定的路线前行,中途在连云港停了几天。
    越往南边开温度越高,过上海进福州,到厦门的时候已经感觉不到初冬的寒意了,曾厝垵的沙茶麵韩铭连干十九碗,看的眾人直呼牲口。
    午后的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龙舟池边的老榕树垂著气根,穿一件短袖刚刚好。
    厦门玩了几天继续南下,过了粤东界,气温悄悄爬到了二十四五度。
    深圳的街道两边,三角梅还开得正盛,全然没有冬的痕跡。
    他们没在市区多停,只在华侨城的创意园里逛了半日,便折向西行,往广西去。
    从深圳到南寧这一段,越往西走,天色越显得湿润。
    南寧的气温和深圳差不多,二十二三度的样子,但空气里多了几分潮润。
    许愿他们去了青秀山,沿著步道慢慢走,满眼还是鬱鬱葱葱的南国草木。
    傍晚在邕江边散步,看老人在岸边下棋,短袖短裤,恍然还是夏天的光景。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出广西、进贵州的那一刻。
    过了百色,往昆明方向去,山路开始多了起来。
    车子在g78汕昆高速上盘绕,海拔一点一点往上爬。
    到了黔西南地界,气温陡然跌到了十二三度,山间的雾气很重,高速路两旁的山峰在云雾里若隱若现,湿冷的气息让人感觉有点不太適应。
    进入云南境內,罗平那段还在修路,走得不快。
    等到了昆明,气温又落到了八九度的样子。
    翠湖公园里,第一批从西伯利亚飞来的红嘴鸥已经在湖面上盘旋了。
    昆明的一家米线店里,吃著特色的云南过桥米线,唐韵突然提议:“上次去哀牢山研究所还是许愿和陆柔集训的时候,这都好多年没去过了。”
    “要不,咱去哀牢山研究所住?还能进山捡菌子吃。”
    唐韵的提议一出引来了姑娘们的附议:“同意!”
    童菲菲抿抿嘴:“那边的瘴气会不会对书意……”
    话说到一半她就停了下来,发现大家都在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著自己,童菲菲恍然大悟,这么多天的自驾生活让她都快忘了,每天在自己身边的这些人可都是怪物级的战力,区区瘴气隨便驱除。
    “那我没意见了,进哀牢山捡菌子,这辈子还没体验过呢。”童菲菲笑道。
    “那就这么定了,吃完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