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並没在哀牢山研究所待太久,待了三天就离开了,中途夏清和童菲菲还帮忙处理了研究所里的一些事务。
    一个常年打理著太平洋海底研究所,另一个主要研究虎类异兽,研究所这些事务对她俩而言那是得心应手。
    许愿他们这三天也没少进山,帮著哀牢山研究所抓了好几只活体异兽回来研究。
    搞的张居光泪流满面,连说夜队变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眾人离开的时候张居光带著哀牢山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出来相送,许愿他们这两天抓回来的活体异兽比他们两年加起来抓的还多。
    “老师,我这两天表现的怎么样?”刚坐上车赵青就迫不及待的问许愿。
    这两天对付异兽大多是赵青和陆柔动的手,反正有许愿他们在,也不会出问题。
    “花哨的招式还是太多,到了许家我和赵阳好好训练你。”许愿摆弄著棋盘,正准备和夏清开一局。
    他对著赵青轻轻一笑:“不过已经很好了,我跟著你哥学枪的时候可是一塌糊涂。”
    翘著二郎腿看杂誌的赵阳说道:“许队又谦虚了不是,你的学习速度我是打心里服气,这方面我小妹不如你。”
    “哪里哪里,还是武神教的好。”
    “哎呀抬举抬举。”
    夏清沏好茶白了两人一眼:“別互吹了,下棋。”
    两辆房车开回昆明,路上买了点零食,从昆明出发开始往北走,这段航线是这一路气温变化最剧烈的一段。
    过昭通,经宜宾,再往重庆方向去,完全是下坡又上坡的节奏。
    宜宾那边还好,还有十四五度,一进重庆地界,长江边上的湿冷立刻包裹上来。
    重庆市区那两天正好阴雨,气温跌到了七八度,江风裹著细雨,冷得透骨。
    热气腾腾的火锅驱散了很多寒意,重庆火锅和成都火锅的区別就在於一个主麻,一个主辣,夏清给他们讲了不少关於成都和重庆的故事。
    山城颇具魅力,本来没打算在这停留的眾人还是玩了两天才离开。
    从重庆往西安去的路上,真正的冬天终於露出了面目。
    过秦岭隧道群之前,在四川东北部一带,气温还能维持在十度上下。
    等车子一头扎进终南山隧道,漫长的十八公里隧道群走完,出来的时候,整个世界变了样。
    秦岭北坡的路边已经有了薄薄的积雪,车外温度显示只有两度。
    从南坡到北坡,不过一个多小时的工夫,气温从十度掉到了零度边缘。
    他们在服务区停了一下,下车的时候,北风颳在脸上生疼,和几天前在深圳穿短袖的日子相比,简直隔了两个季节。
    到了西安,天已经黑透了。
    绕城高速上能看见城市灯火,车外温度零下一度。
    眾人在钟楼附近住下,吃完晚饭,天色已晚,李欣带著许半晴和许半雨跑到了许愿的房间,三个美女躺在床上看电视,许愿则是坐在沙发上抽菸看手机。
    电视播放著综艺节目,很多梗许半晴和许半雨都不懂,李欣一边看一边给她们讲。
    没一会儿唐韵和夏清也过来了,赵青和陆柔出门压马路了,几个男生待在陈夜的房间里喝酒打牌聊天。
    “许愿,我们就在这住一夜是吧?”夏清还擦著头髮,穿著睡衣,她的长髮散下来跟唐韵的长度差不多,没有李欣的那么长。
    “嗯,刚刚想联繫谭霖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我们先去岐山找瑾儿,看看她那什么情况,然后再回西安的时候再请谭霖吃饭好了。”许愿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唐韵躺在李欣她们三个的脚边一起看电视。
    夏清则是坐在许愿身边:“是得请人家吃个饭,她为了许氏集团可是没少操心。”
    李欣对许愿眨眨眼:“誒,那是不是过两天就能见到小姑了?我俩一直都是视频聊天,上次小姑把我送到崑崙山的时候我还在昏睡,没见到她。”
    “当然可以,先去找瑾儿。”许愿说著站起身伸个懒腰:“我去夜哥房间喝点去。”
    唐韵抬起头:“別喝那么多,明天还要出发去岐山。”
    “知道,喝不多。”许愿摆摆手拉开房门离开。
    陈夜的房间里开著窗,桌子上放著一些下酒小菜,郑飞正和陈夜喝著,来开门的是赵阳。
    不见韩铭和邱凡的身影。
    “韩哥和凡凡呢?”许愿叼著烟,赵阳指了指楼上:“去楼上打撞球了,这酒店设施还挺齐全的,韩铭说带凡凡都体验一遍。”
    许愿笑了笑走到桌子边坐下,很自觉的倒了一杯白酒:“队长你怎么也在这喝,菲菲姐和孩子呢?”
    “已经睡了,他们的体质跟我们不一样,自驾游对我们来说很轻鬆,他们不一样。”郑飞洗著扑克:“正好你来了,我们仨也別斗地主了,玩点其他的,输了喝酒哈。”
    “来来来……”
    喝到十二点夏清就来敲门让他们各自回房休息了,从西安到岐山还有一段路要开。
    第二天一早推开窗,初冬的西安灰濛濛的,行道树的叶子落了大半,街上的人都裹著厚厚的棉衣。
    他们没什么行李,洗漱完就直接开车离开了。
    意外的是童菲菲和郑书意没有跟来,进入岐山毕竟要穿过一片空间,童菲菲怕郑书意受到惊嚇,索性留在了酒店等他们回来。
    郑飞也想留下照顾他们,结果童菲菲说她一个人带著孩子没问题的,以强硬的態度把郑飞赶走了。
    对此许愿给自己的小姑打了个电话,让她派人先来把她们母子俩接回许家,郑飞这才放心离开。
    关中平原西部,两辆房车停在山脚,剩下的他们这些人全是驭兽者,绵延的山脉在他们脚下如履平地。
    山脉中央,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出现在眾人面前,陈夜语气感慨:“藏的够深的,谭家的老宅居然藏在这种地方,夏清。”
    “感觉到了,洞里有空间波动,不过並不强烈。”夏清点点头。
    许愿喝完最后半瓶矿泉水:“谭霖说进入这里並不会经过虚无之境,而且这空间波动確实很弱,对我们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他说完一跃而起率先跳入大坑中,周围的空间抖动,一股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撕扯感涌遍全身。
    许愿只感觉双眼一黑,下一秒一座瀰漫著金色天光的青山出现在眼前。
    每一道岩缝都在吐纳著淡淡的金光,像是大地深处埋藏著一颗不肯熄灭的太阳。
    率先闯入许愿脑海中的便是三道顶级异兽的气息,这气息与谭瑾的有几分相似,不用想就知道是那三只凤凰。
    陈夜他们伴隨著空间波动陆续出现,悬浮在许愿身边:“嚯,里面还藏著这种地方,军方都不知道。谭家老太爷藏的够深的啊。”
    “在太平洋的时候我就想说,偷偷藏著三只凤凰不说,每次瑾儿需要异兽的时候我还得出去给她找。”
    陈夜嘴上抱怨,嘴角却带著浅浅的微笑。
    韩铭眼中的白雾散去:“给小谭做特训的谭家人不少啊。”
    许愿他们也感觉到了,除了谭瑾和三只凤凰的气息,还有不下百道的谭家人气息。
    岐山山脚下,古朴的宅院有些明显的翻新痕跡,此时正有十几个谭家人抬头望著许愿他们这边:“嚇死我了,我以为什么呢,原来是夜队他们。”
    “来找二小姐的吧?”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人,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许愿在谭家没少跟他喝酒,好像是叫谭峰,是谭瑾的七叔。
    “七叔,你们这段时间就住在这啊?”许愿笑著给谭峰递去一根香菸,谭峰也没拒绝:“对,隨便搞了一下,能住人就行。我们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住。”
    “要不是上次老太爷让重组凤鸣队,谭爷带我们过来,我们还不知道老祖宗们以前住在这呢。”
    谭峰的笑容看起来很舒服:“来,我给你们沏茶。”
    “不了七叔,我们先去瑾儿那边看看,待会儿再过来喝茶。”许愿摆摆手,身体逐渐浮空,陈夜和夏清跟谭峰寒暄了几句便跟了过去。
    岐山深处,三只顏色不一的凤凰盘旋於空,几十个谭家人立在凤首和凤背上,个个手持凤翎长弓:“二小姐,继续。”
    说话的是谭景,谭瑾的三叔,也是许愿最熟悉的一个人。
    下面的谭瑾正在逐渐变回常態,火焰长弓也渐渐消散,整个人无力的跪倒在地上,汗珠顺著那张白皙的圆脸不断滴落:“歇……歇一会儿……三叔……我饿了……”
    “放心吧二小姐,吃的不会少了您的,我们今天的训练目標还没完成呢。”谭景握著的弓比他还高,只有他的箭袋是背在身后的,其他人的箭袋都掛在腰间。
    眾人看的真切,谭景背著的箭袋里,每一支箭都像是一桿长枪,这一箭下去的威力可想而知。
    “就歇一会儿……”谭瑾呈大字型躺在地下。
    谭景嘆了口气,抬眼对许愿笑笑,刚想开口发现许愿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隨即慢慢飞到谭瑾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