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爹,再往前开个三五分钟就到了。”
    眼看前面路实在是太烂了,周辰乾脆让李如虎下车,让他坐在兜里面,他去开车。
    李如虎本来还说想自己开呢,但周辰和他说了,前面路確实不好开,好多地方都有泥坑得避开,他开熟了还好。
    李如虎便不再固执,坐在了车斗里,笑著说道:“行,你带我过去,让我感受感受你的车技。”
    “放心吧爹,我这车技嘎嘎的。”
    周辰坐在摩托上,骑著车一拧油门,便从这边冲了过去。
    他走的並不是路,而是旁边的草地。
    长了草就有根,即便是这边有些泥泞,摩托轮子最起码也不会陷进去。
    三轮的摩托比两轮的確实好开许多。
    真要是两轮的摩托,这好多泥坑,进去人推都推不动。
    就这样磕磕绊绊走了好久。
    李如虎在那边也是感慨地说道:“现在乡下路实在是太不好走了。”
    周辰笑著说道:“等以后咱国家有钱了,说不定大手一挥,就给咱乡下的路全都给铺平了。”
    “那得要多少钱啊?”李如虎听完之后直皱眉头,简直不可想像。
    周辰笑著说道:“会有那一天的。再说了,等以后我有钱了,我先抢国家一步,先把咱这边的路给铺了。”
    “好小子有志气。不过你要真铺路,那可不是个小数字。就这路,从那边到这边,铺完少说也要几万块。”
    “这么贵啊?”周辰倒吸一口凉气。
    后来一想也是,后面那路几公里,甚至都要百万了。
    確实,铺路是一个大活,所以能在家里修一条路的,还能以自己的名字將这条路命名的,全都是有钱人。
    不过他记得还有一个大学生,好像是自己做了一个路牌,用自己的名字把一条没有命名的路给命名了。
    结果后面人家官方还真將这个路给收录了。
    而且这事他一瞒就是一二十年,直至最后他在网上公开了,人家才將他的名字给改了。
    如果他要是不公开的话,估计一辈子都会用他的名字来命名这条路了。
    也算是一个颇有意思的社会性实验了。
    骑著摩托,很快他们就到了目的地。
    那边远远的就看见自己住的那个棚屋了。
    李如虎看见那个棚屋,皱著眉头说道:“你就住在这啊?这夏天热不热?上面板子这么薄,晒太阳稍微一晒都晒得透了吧?你们南方这边太阳又这么毒。”
    周辰笑著说道:“没事的,爹。夏天的时候,我都扯一些草盖在上面。我们这边的芭蕉叶还是挺抗晒的。你倒是不用太担心,冬天的话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我们这冬天可没那么冷。”
    “那就行,你可千万不要冻到自己。”
    李如虎在那边交代著,生怕自己这个好女婿在这边受到委屈一样。
    周辰呵呵一笑。
    李如虎这边下了摩托,也是看见棚屋前面已经很多人在那边忙忙碌碌的。
    好多人正在那边滩涂里撒著石灰。
    他们滩涂这边也是要撒石灰进行消毒的,如果不撒石灰的话,那可不行。
    为啥?
    因为他们想要养蟶子的话,首先就要將这蟶子田里面的各种螺给灭杀掉,因为这些螺都是食肉动物,吃蟶子那就像吃坚果一样,一口一个。
    “呦呵,这么多人呢?”
    李如虎刚一下摩托都被震撼到了。
    他揉了揉眼睛,確保自己没有看花眼。
    只见四百亩蟶田里全都是在那边忙碌的男男女女们。
    周辰笑著说道:“对,这现在蟶子田多了。一百多个人都在这边忙著呢,这其实还不算太多。后续我还打算再请五十个人呢,而且等到收蟶子的时候,说不定三百个人都能见到。”
    “嘖嘖嘖,你这么大的產业是真不容易啊。听爹一句嘮叨,做这么大的產业可一定要处处小心。”
    “放心吧,爹。”周辰也知道李如虎是在关心他。
    周辰这边轻车熟路地去用腰间绑的一个桶,里面装著石灰,准备去旁边帮忙,顺便监督一下有没有人在那边偷奸耍滑。
    没办法,请人干活的话,这点监督还是要做到位的。
    李如虎自告奋勇,也要去那边撒石灰。
    周辰顿时汗顏说道:“爹,哪有来女婿家里还有让自己老丈人干活的?”
    李如虎一瞪眼说道:“这有啥的?再说了,搞得好像我没有干过农活一样,啥活都干得来。我对你们这边干活挺感兴趣,来来来,让我来。”
    “不行不行,爹,你穿这样的东西是不能下滩涂的,里面还有一些锋利的贝壳呢,被扎一下,那可就相当是被刀划了一下。”
    “啊?那该怎么办?”
    “那肯定还要先裹一下脚啊。”
    周辰这边去找了乾净的布。
    用他们那边布裹的话,他怕她嫌弃。
    隨后周辰就拿著布过来,帮著李如虎把脚绑完。
    李如虎也是嘖嘖称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缠脚的。
    缠完之后,李如虎笑著说道:“这怎么像之前当兵的时候,我们那边学著缠腿啊?”
    “差不多,不过我们这边脚下要多缠几层,就是为了防止有锋利的贝壳能划伤我们的脚。”
    缠完以后,周辰让李如虎穿上水衣水鞋,如此一来,防护才算是做齐全。
    隨后他们就下水了。
    刚下水的时候那边就有人打招呼,周辰这边一一应著。
    隨后周辰这边便叫李如虎开始在那边撒石灰。
    李如虎確实学得快,有模有样。
    周辰也没打算让李如虎在这边干太多活,他在寻思著在这边干半个小时就回去吧,他也不干了。
    不然到时候李如虎非要跟著他干活,这么大年纪再热出来个好歹,他可吃不了兜著走。
    就这样,一桶石灰撒完之后,周辰抹了一把汗水说道:“爹,咱回去吧,剩下这些活交给他们来干就行了。小张在那边监督著呢,而且我们这边也是分的有小组长,小组长也是各自监督了,每个组分的都有一定分量的石灰,他们撒完了才可以分钱呢。他们自己就会监督了。”
    “好好好,你这个主意好。”
    李如虎也过足了癮,周辰就拉著李如虎回去。
    在旁边將水衣脱下来之后,李如虎也是热了一身汗,但他却神采奕奕地说道:“在你这边干活还真是爽。”
    “呵呵,爽是爽,就是太阳有些太毒了。爹,你脖子刚才也没防护著,再要晒一会的话,估计都要给你晒蜕皮了。”
    “真有这么夸张吗?”
    “当然了,我们这边別看太阳不太厉害,但是紫外线却强得很呢。”
    李如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也信了这句话。
    就这一会,他感觉自己脖子火辣辣疼。
    难怪人家戴的草帽,帽子上还有用布围了一圈帽檐。
    “爹,咱回去吧,就这么一会咱都要中午了。”
    “哪有这么快呀?”李如虎低头看了一下手錶说道,“这不才十点多嘛,咱在这边再陪你监工一会吧。不能让你因为我耽误了这边的活。”
    “行,那爹你就在这边休息,我下去了。”
    周辰他们这边还是有用来滑行的泥马,有了这玩意,他们在滩涂上才能行进得特別方便。
    李如虎在那边饶有兴趣地看著周辰他们这边划著名泥马。
    单膝跪在这边,一边撒石灰確实方便。
    不过也不是有很多人都习惯划泥马的。
    周辰刚才去撒石灰的时候也不划泥马,主要是这会是监督的,需要去喊话,来回在滩涂之间穿梭,靠走路的话实在太难了,还不如划著名泥马过去呢。
    他划著名泥马先去找小张,小张正在那边监工呢,正指挥著他们那边对这边的滩涂消毒到位。
    周辰划过去说道:“小张,咱这边的消杀工作还要弄几天呀?”
    小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整体消杀三遍就差不多了,接下来就等著明年投苗就行了。”
    “那就好。”
    周辰点点头。
    明年开春投苗,说来也就是一两个月的事。
    这马上都又要过年了,一想到如此,周辰也不由得感慨一下,时间可真快呀。
    划著名泥马回去,看李如虎正在那边好奇地盯著他的泥马看,周辰给他解释了一下泥马的作用。
    “这是我们海边的渔民在滩涂上行进的一种方式,我们用它赶海或者是去红树林那边插土龙啊、抓青蟹呀,都挺方便的。哎,对了爹,下次我可以带你滑泥马去红树林那边捉青蟹。这会秋冬了,正是秋蟹高肥的时候,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抓到一些黄油蟹呢。”
    “好啊,我觉得你这玩意挺稀罕的,你教教我,估计瑶瑶也挺感兴趣的。不过你说的什么叫做土龙和黄油蟹?”
    周辰笑著说道:“土龙就是一种鱔鱼,吃了特別的滋补,尤其是对人的身子骨特別好。”
    此话一出,李如虎顿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隨后他又小声地问道:“这玩意真的那么好吗?真有用吗?”
    周辰笑著说道:“放心吧爹,这玩意巨有用,特別厉害。”
    “行啊,那到时候你给我可整几条啊,让爹尝一尝。”
    “放心放心,到时候咱都尝一尝。”周辰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隨后又说道,“还有那青蟹,吃了也壮筋骨。”
    “青蟹是什么?是螃蟹吗?”
    “嗯,对。这种螃蟹最大能长到盘子那么大呢,一只都有几斤重。”
    “黄油蟹就是满膏的蟹。”
    “这我还真不知道呢,这还有螃蟹能长这么大呢?”李如虎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对於螃蟹的印象也就是他们稻田那边的稻田蟹了。
    周辰又说道:“这算啥?你知道在北极那边有帝王蟹,有那种螃蟹,一个能长脸盆那么大呢。”
    “啥?真能长这么大的螃蟹?”
    李如虎听了之后,仿佛真的是打开了新世界一样。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也算是见识多广了,但自从来了闽南这边,也是学习到了很多的新知识。
    果然人得多走走,真要不走的话,一辈子待在那种小地方,永远不知道外面世界这么开阔。
    李如虎在那边嘀咕了一句说道:“看来带李瑶瑶来这边是对的,不带她来,估计她一辈子也不能开阔到今天这个地步。”
    周辰笑著说道:“对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嘛,就是这个道理。走吧,爹,咱回去。你要真想赶海,等咱今天晚上去那边赶完海,过两天就是十五號退大潮了,到时候我再带你去红树林去赶海。”
    “去红树林里面赶海,还要退大潮吗?”
    “这退潮还分大潮和小潮。”
    “当然了。我们的潮汐是和月亮息息相关的,什么时候月亮最大、最远、离咱们地球最近的时候,那就是引力最大的时候,潮水退的就越多嘛。”
    “你还懂这些东西呢?”
    “这些知识也是我当兵的时候,跟著人家那边的学院里的教授学的。没想到你也懂。”
    “那当然了,爹,我可是咱这边唯一的高中生。哎,可惜了,当时家里条件差,要不然我还真能上一个大学。”
    “就你这头脑,不上大学都能做这么大的生意,那上了大学那还了得?”
    李如虎现在看周辰,越看越满意,同时对今天晚上的赶海之旅也是挺期待的。
    说实话,一把年纪的人了,竟然还对於这种事感兴趣。
    周辰呵呵一笑,男人嘛,也就有这点爱好了。
    隨后周辰又將手搭在李如虎的脖子上,说道:“爹,我在家里泡的还有海马酒呢,你可一定要尝尝。海马酒也是喝了能壮咱男人的身子骨呢,特別有用。”
    “真的吗?那你回去能给我弄一瓶吗?”
    “包能弄一瓶的呀,不就是海马吗?我们这边大把都是,给你泡两罐子,你拿回去。”
    “好好好。”李如虎顿时乐开了花。
    隨后周辰就带著李如虎回去了。
    而家里的孟真和李瑶瑶她们几个女人,见周辰和李如虎两人弄了一身泥点子回来,也都是在那边皱著眉头说道:“真是的,多大的人了,出去怎么还弄一身的泥点子回来,像个小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