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版本落后(最后一天双倍,求月票)
    东京大学附属医院。
    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猫屋阳菜站在窗边,抬头仰望,猛烈刺眼的阳光使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澄澈的天空晴朗到让人不安,精神力在寂静中被逼到极限。
    她打开窗户,大口呼吸,温热的空气充盈肺部,视野里东京映射著阳光的高楼大厦,和刚刚上京时一样复杂、冰冷。
    咔嚓——
    身后传来开门声,猫屋阳菜转过身去,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脑袋,对拿著检查报告走进来的立见幸露出爽朗的笑容。
    “立见学姐,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係呀,我只是不希望诚君操心一些无聊的事就是了。”
    立见幸把检查报告放在会议桌上,用平静、温柔而冰冷地声音简要说明:“只是一些小问题,休养一段时间,下个月记得回来复查,费用方面不用担心,等会儿离开时,记得去领取护膝和保健品。”
    说完,她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会议室。
    猫屋阳菜的眼神黯淡下去,转过身继续呆呆地望著天空。
    前几天就有一些膝盖痛,当时完全没有在意,今天晨跑时被白川教练发现,立刻就被送回了东京。
    猫屋阳菜的表情转暗,心情低落下去。
    最开始她还不知道为什么要特意回东京,直到听到立见幸给高桥诚打去电话,才明白事情始末。
    原来[天使大人]一直在关注著阿诚,想让他保持著悠閒的心情,才顺便照顾了总是出现在他身边的自己。
    “其实...也不是什么好烦恼的事吧。”
    猫屋阳菜小声嘟囔了一句,下一个烦恼又冒了出来。
    没办法参加今年的全国大赛,自然也没办法实现和阿诚的约定,明明想展现出最好的一面给他看....
    一阵风吹进开的窗户,轻轻扬起栗色长髮,心情像失去平衡般持续低落。
    不过,和老家相比,东京果然是个好地方呀。
    猫屋阳菜想起小学时期刚开始打羽毛球时,连一个目標都没有,甚至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连明天的事都不清楚,只能把力所能及的事做好。
    收到鹤见沢的特招邀请,所以才来东京,就是这样简单的事,没有电影或者电视剧里那种特別的心情。
    直到在陌生的、巨大的、复杂的城市,在迷茫中遇到他。
    没错,最重要的事就是这个:
    因为喜欢,才能从他的话语里汲取力量,找到一个前进的目標,被送回东京的路上也没有感到遗憾或者失落,因为知道阿诚会一如既往地给予支持。
    猫屋阳菜知道自己总是缺乏主见,经常会不知道午饭的选择,无聊时只能隨波逐流地和羽毛球部的前辈们一起逛街。
    只有这次,她强烈地想要表明心意,棕色眼眸里充满坚定的意志。
    想到高桥诚和別人交往,再也感觉不到站在他身边时,他肩膀的高度,想到要失去令人安心的感觉,深不见底的不安与寂寞立刻袭来。
    风不知何时停了,房门打开的“咔嚓”声从身后传来,紧接著是满脑子想著的那个人的熟悉的声音。
    “阳菜,打扰你哭鼻子了吗?”
    “怎么可能啊!”
    猫屋阳菜转过身面对高桥诚,告白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准確来说,是被强行按了回去。
    上杉真夜和立见幸跟在高桥诚身后走进会议室,两人的视线碰撞出火花,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哪怕是笨蛋,也不可能在这个氛围里告白。
    而积攒的心情一旦强忍回去,只会被好好珍藏起来。
    “我帮你问过医生了,只是劳累而已,刚好暑假轻音部很忙,来帮我吧。”
    高桥诚完全没在意身后两人的氛围般,悠閒地走进会议室,把手中快餐店的袋子放在会议桌上,拉出椅子坐下来。
    他这样说是想把猫屋阳菜绑在身边看管,防止她偷偷加练,猫屋阳菜也很清楚高桥诚的性格。
    “我才不会像轻小说里的笨蛋一样,偷偷加练,失去前途,还让朋友伤心难过。”
    猫屋阳菜走到他的身侧,打开快餐店的袋子,看到里面大分量的薯条、洋葱圈和炸鸡块,心情明显回升。
    见她拿起一根薯条扔进嘴里,眼神恢復神采,高桥诚用真诚的目光转向坐在身侧的立见幸:“幸姐,今天的事非常感谢,阳菜这个笨蛋总是令人放不下心。”
    “诚君,听你用这种[我家小孩给您麻烦了]的语气说话,我可一点都不高兴呢。”
    立见幸嘴角扬起微妙的弧度,蓝色半身裙下修长的美腿互相交叠,白色丝袜间挤压出肌肤的色泽。
    她端起右手在眼前打量,微微眯细眼睛,拖著令人心痒难耐的尾音说:“我做这些事,可不是为了被感谢哦。”
    明明两人坐在同一高度,高桥诚却有种被她居高临下审视的感觉,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似乎要伸过来抓住自己。
    勇敢猫猫在关键时刻挡在他的面前,迎击宿敌。
    上杉真夜抱著胳膊走到两人中间,白色长裙遮掩的挺翘臀部斜倚著会议桌,阻挡视线,冷声讥讽:“无差別监视所有人,真亏你能做得出来。”
    事实如此,如果不是立见幸安排,白川教练也不会对猫屋阳菜如此上心,让她得到妥善的医疗条件。
    “这样说,太过分了呀,小夜。”
    立见幸不想在外人面前难看,脚尖轻点,椅子滑到高桥诚身边。
    她轻揉眼角假哭,一脸楚楚可怜的委屈表情:“我只是关心诚君,爱屋及乌的道理你不懂吗?”
    “呵,出发点正確不代表可以肆意妄为,《罪与罚》中早就论证过。”
    “呜呜,诚君,你也认为我做错了吗?”
    少女的眼泪太耍赖了,上杉真夜冰冷的视线也斜过来,两人的目光聚焦下,高桥诚一时语塞。
    眼下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吗?
    还是其他什么更加复杂的处境?
    轻小说男主角这时一般会怎么做?
    站到会议桌上倒立,还是从窗户跳下去?
    正思考时,猫屋阳菜从桌底下戳了戳高桥诚的侧腰,沾著油光的粉唇凑到他的耳边:“阿诚,你是怎么回事?”
    “很难和你解释。”
    高桥诚把她的脑袋推回去,轻咳一声,坦然的目光迎上上杉真夜和立见幸的视线:“实话说,我不认为幸姐会无聊到监视阳菜,大概就是特意嘱咐过白川教练的程度吧?”
    他认为想要日后可以和谐相处,最重要的是真诚。
    “不过我希望幸姐可以纠正一下把我当作私有物的变態跟踪狂心理。”
    “听到了吗?你被討厌了。”上杉真夜冷著脸说。
    “什么嘛,诚君明明是在夸我呀。”
    立见幸歪头露出温柔的笑容,金色短髮倾泻而下:“诚君很懂我呢,喜欢。”
    听到[天使大人]直言不讳说喜欢,猫屋阳菜睁大眼睛,瞳孔收缩,满脸震惊的表情。
    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哪怕猜到立见幸对高桥诚有好感,眼前的画面还是让她有些难以接受,毕竟上杉真夜的姿態看起来完全就是在护食,何况刚才的氛围像极了传说中的修罗场。
    阿诚直接掐灭了火苗,这是怎样?
    他不是最不擅长应付衝突了吗?
    猫屋阳菜拿起一块炸鸡扔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用可疑的眼神盯著高桥诚看。
    “盯”
    高桥诚没收掉她的慰问品,把检查报告丟过去:“自己去领药品和护膝,下午直接和我去轻音部。”
    “哦。”猫屋阳菜眼疾手快地抢回一盒洋葱圈,拿著报告单走出会议室。
    关上门后,她低头仔细看了一眼检查报告,仔细確认只是训练过度后,放鬆地长长舒了口气。
    暂且休息,明年再努力吧。
    轻音部啊,听起来也不错。
    猫屋阳菜离开后,立见幸和上杉真夜不再克制,会议室內,撕裂的空气如刀割般划过肌肤。
    高桥诚双手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在脸前交叠,无奈的目光聚焦处,立见幸单手扶著脑袋,危险的目光与上杉真夜冰冷的视线碰撞。
    她们两人和猫屋阳菜都不太熟,因此刚才看起来比较冷静。
    实际上在楼下见面时,两人已经吵过一架,现在正好继续,奇怪的[存档]和[读档]机制大概也是两人过去友情的证明吧。
    “合宿当然还是要去山里呀,夏天的轻井泽很凉快呢。”
    听鹿岛冷子说过轻音部要举行合宿的事后,立见幸立刻想起自己是轻音部的一员。
    刚才见面时,便主动和高桥诚聊起合宿的事,主张前往轻井泽的別墅。
    上杉真夜因为要做立见幸的生日企划,原本还没来得及制定合宿计划,但听她这样说,本能地提出反对意见。
    “我建议去海边合宿。”
    上杉真夜不知道立见幸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不让她得逞肯定没错。
    “海边会晒伤皮肤呢,不过,诚君愿意给我涂防晒油的话,我也愿意拿出立见家的私人海滩就是了。”
    立见幸笑吟吟地把目光转向高桥诚,见她態度突然软化,上杉真夜眸中写满狐疑。
    刚才在电梯里时,立见幸还分毫不让地要求去轻井泽。
    思考片刻,上杉真夜意识到问题所在:不能前往立见幸的领地,否则她一定会有所准备。
    “诚,我建议不要让无关人员一起参加合宿。”上杉真夜决定直接將立见幸排除在外,確保自己的优势。
    “太过分了呢,小夜。”
    立见幸旋转椅子,踩掉小皮鞋,白色丝袜包裹的小脚踩向高桥诚:“我也是轻音部的一员呀。”
    “下流。”上杉真夜一脚踢开高桥诚的椅子,让他远离立见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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