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男人的体贴,安凤这才抿嘴一笑。
    “不许胡说,当妈的哪有跟孩子生气的。”
    李大炮轻轻“唄”了她一口,抱起二娃走出臥室。
    “不行,必须给臭小子一个教训。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世上只有妈妈好…”
    拱门外,韩一砖正搓著手耐心等待。
    忙活了小半年,西跨院和后花园总算全盖利索了。
    一排排新房齐整整立著,就等街坊们搬进去了。
    他今儿来,一是请李大炮验收,二是想结清尾款。
    眼下光景一天比一天紧,四九城街上,逃荒的人影已经三三两两地出现了。
    韩一砖打算等会拿了钱,发给工友,让他们屯点粮食。
    至於往后的日子,爱咋滴咋滴吧。
    过了一会儿。
    李大炮左手抱著二娃,右手轻轻拉开拱门。
    瞅见门外老实巴交的汉子,他的声音明显放缓。
    “韩师傅,啥事?”
    韩一砖抬起头,干搓著两只大手,语气卑微。
    “李…李书记,房子都建好了。
    今儿上门叨扰,是想请您过过目,顺便把…把那个工钱…”
    还是那句话,李大炮从不欺负老实人。
    “前边带路。
    如果没问题,等会我开条子,你去轧钢厂支钱。”
    韩一砖心头一喜,眼里全是感激。
    “李书记,您真痛快。”
    他忙侧身抬手。“请跟我来。”
    李大炮微点头,掀开被角看看二娃,发现奶瓶已经空了,小傢伙咂摸著嘴儿,睡得挺香。
    “你小子,真幸福…”
    西跨院跟主院的房屋配置是一样的。后花园则是三间一户,一共六户。门开在后花园那边新砌的小门。
    等大体看了一遍,李大炮掏出一张盖著戳的纸条。
    “行了,拿著条子去结尾款。”
    韩一砖接过纸条,嘴角抽搐,脸上有些掛不住。
    “李…李书记,这…这能行吗?”
    不是他不相信,实在是李大炮这一手,让谁看,都像是在糊弄人。
    纸条很小、很破,上面就写著“结款”两个字,印章就盖在字上面。
    除了这些,再无其他。
    “进厂找財务。”李大炮懒得解释,抱著孩子走出后花园。
    韩一砖挠著后脑勺,一脸没辙地跟在后边。
    俩人刚走进中院,贾贵正巧打外边回来。
    这傢伙最近挺嗨,奉命清剿余孽,小日子爽到飞起。
    “炮爷,这天儿您怎么出来了?”他小跑著凑上前打招呼,余光瞥见韩一砖,顺嘴问了句:“老韩,你这……齐活了?”
    就出来这一会儿工夫,身上落了一层沙土。
    李大炮瞅了眼天色,对贾贵吩咐道:“你小子,准备搬家。
    等会通知金宝、大鹏跟迷龙,让他们也抓紧搬进去。”说著径直回了东跨院。
    贾贵眼神一亮,兴奋地一脸褶子。
    “炮爷,谢谢您嘞。”
    等到李大炮进了跨院,韩一砖拿出那张纸条,客气地问向贾贵。
    “贾队长,您给看看这个。
    李书记说拿著这个,去轧钢厂领钱。
    可我总感觉…不太靠谱啊。”
    贾贵三角眼一瞪,嘴里骂骂咧咧。
    “踏马的,你知道个屁。
    老子告诉你…”他一把夺过纸条,手指向那个印章。
    “瞅见这个没?这就代表炮爷亲临。
    你只要拿著它找財务。
    谁踏马的要是敢为难你,炮爷能扒了他的皮。”
    韩一砖一看人家这信誓旦旦的样子,这才半信半疑地离开。
    今儿是周末,院里人几乎都在家。
    他们瞅著刚才的动静儿,心里有了一些思量。
    刚建好的房子谁都想住,尤其是那些一家人挤一间屋的。
    其中还有几户是想换房子。
    閆埠贵、田淑兰跟林妹妹,他们想把家里的房子併到一起。
    但现在摆在他们面前一个问题,那就是谁也不敢找李大炮,理由就是怕挨训。
    至於那种“抢占房子”的荒唐事,那更是连想都不敢想。
    午饭刚过,贾贵去通知金宝三人搬家。
    刚才趁吃饭的功夫,他跟贾张氏商量好了,就要东跨院那三间正房。
    至於说让金宝他们先挑,贾贵寻思了寻思,还是打消了那个念头。
    理由就是为了自己还没下生的崽儿。
    贾张氏等到男人一走,瞅了眼外边,发现风停了,立马吆喝起了大嗓门。
    “开会,开会啦。”
    棒梗也是扯起小嗓门,跑到前后院喊了一遍。
    毕竟,他也想住新房子。
    院里人以为出了啥事,忙不迭地从家里跑出来。
    没多大功夫,全院能来的都扎堆到中院。
    贾张氏咧著大嘴,脸上的潮红就没下去过。
    “下午谁有空,帮老娘搬家,给钱给钱。”
    閆埠贵眼皮一抬,顿时打起了小算盘。
    “贾张氏,这可是大喜事啊。
    你看,是不是得摆两桌?”
    胖娘们站在傻柱家门口,居高临下地斜睨著乾巴猴,没给他留半点儿面子。
    “阎老抠,你行啊,算计到老娘头上来了。
    你家解放去年入职轧钢厂医院,今年你又找回工作。
    这可是两件大喜事。
    来来来,今儿街坊们都在,你先说说,这两顿酒你啥时候请?”
    傻柱嘴又閒不住了。
    “閆老师,贾张氏说的没毛病啊。
    你家这两顿酒,准备啥时候请?
    放心,到时候我义务帮你下厨,分文不取。”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伸出四个手指头,故意嚇唬人。
    “閆老师,你又算计。
    我可是一直给你数著呢,今儿这可是第四次了。”
    閆埠贵有点儿坐蜡,嘴里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杨瑞华耷拉著脸,朝著他的胸口就是一锤。
    “老閆,你闭嘴。能不能让人省点儿心?”
    院里人现在没心情搭理这两口子,目光都对准了胖娘们。
    “贾张氏,你要搬到西跨院?”
    “快说说,李书记给你家分了几间房?”
    “老姐姐,真是恭喜你了…”
    全院子,就田淑兰一个说好话的,贾张氏立马跟人家吆喝。
    “小田,等搬完家,你可得来暖窝儿,记住没?”
    田淑兰一口答应下来。
    “行,老姐姐,这事我记下了。”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把话接了过去。
    “贾大妈,还有我,我也去给你跟我贾哥暖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