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枪声,撕裂了轧钢厂上空凝固的空气,在万人广场上轰然炸响!
    在场的领导、工人眼神惊恐,集体打了个哆嗦。
    更有胆小的,扯著嗓子不要命的尖叫。
    场面,儼然乱成了一锅粥。
    李大炮无视眾人,右臂上抬,孔武有力的大手攥著金宝的手腕,皮笑肉不笑地瞅著他。
    “行啊,胆儿够肥。”
    金宝梗著脖子,两眼无畏地跟他对视。
    “处长,我…我没错…”
    吕国良感觉头顶火辣辣的,整个人浑身瘫软地趴在水泥地上。
    刚才,他以为自己就要完了。
    没想到,李大炮动如脱兔的衝过去,將枪口上抬,这才让他逃过一劫。
    “李书记,饶我一命,饶我一命啊…”
    交道口大街,一辆嘎斯69吉普车按著喇叭,飞速朝东直门方向驶去。
    后座上,老首长闭著眼,脸色冷峻,一言不发。
    小王的电话让他火冒三丈。
    不光是对那些蛀虫,更多的还是对李大炮。
    一个行政七级的正厅干部,居然无视党章纪律,当著全厂员工的面,准备私自处决犯人。
    “兔崽子,老子扒了…”
    心里还没骂完,东边隱约响起枪声。
    老人猛地睁开眼睛,胸膛急剧起伏,两手更是攥得骨节发白。
    “再快点…”
    司机没有吭声,目光如炬地盯著前方,脚下的油门直接踩到底。
    “轰…”
    排气管子顿时喷出一团浓烈的黑烟,四个轮子感觉隨时都要飞起。
    轧钢厂。
    李大炮冷冷鬆开那只持枪的手,懒得再搭理金宝。
    他朝吕国良微抬下巴,態度不容置疑。
    “把这孙子架起来。”
    两个保卫员寒著脸,动作粗暴的將吕国良薅起来,紧紧束缚在原地。
    “老子这辈子,最不怕威胁。”李大炮將枪扛在肩上,一脸不屑。
    “来,当著全场的面,让大傢伙看看你所谓的鱼死网破。”
    李怀德急得嘴角差点儿起燎泡,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眾人也慢慢静下来,屏声静气,默默等待著下文。
    吕国良美梦被打碎,眼珠子直勾勾地看向那位爷。
    他脸色急剧转红,两个眼珠子都爬满血丝。
    “李书记,你別逼我。”
    “逼你?”李大炮扯了扯嘴角,眼神戏謔。“老子就逼你怎么了?
    好端端的日子不过,你踏马的喝工人血。
    老子告诉你,今儿谁也救不了你。
    敢贪污,就別想活。”
    日头开始西斜,將人的影子慢慢拉长。
    吕国良万念俱灰,开始疯狂咬人。
    “李大炮,都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
    他拼尽最后力气,扬起那张被恐惧和泪水糊得狼狈不堪的脸,嗓音嘶哑破裂,如同恶鬼嚎叫。
    “李大炮…跟物资科…秦淮如,有一腿…
    我发誓,这都是…真的…
    李怀德…跟刘嵐…也一样…
    俩人…乱搞…”
    人群中,秦淮如嚇得脸色煞白,腿脚酸软,差点儿站立不稳。
    刘嵐浑身发抖,“噗通”一声,瘫跪在地。
    傻柱面红耳赤,发疯似的扒开人群,歇斯底里往台上冲。“吕国良,我糙你吗,小爷宰了你…”
    李大炮脸上毫无波澜,甚至还有閒心摸出一根烟点上。
    李怀德慌乱的扫了眼现场,恼羞成怒地大声开骂。
    “老吕,你踏娘的,这是誹谤,誹谤…”
    吕国良眼神怨毒地盯向李怀德,朝他猛啐一口。
    “哼,誹谤?厂里人谁不知道你俩有一腿。
    李怀德,你就是命好,有李大炮保著。
    要不然,咱俩没啥区別,都得吃枪…”
    话没说完,傻柱已经衝到跟前。
    “啪啪啪啪…”连环大比兜抡到飞起。
    “我糙尼玛,我让你胡说…”
    吕国良被打得鼻青脸肿,却梗著脖子杵他心窝子。
    “傻柱,你跟贾东旭、李大炮,都是同道中人。
    哈哈哈哈…
    你吃的…是人家的残羹剩饭。
    哈哈哈哈…你当成宝的秦淮如,是人家玩剩下的…”
    现场开始嗡嗡作响,每个人都在小声的议论著。
    刘嵐眼眶发红,靠在田淑兰怀里,小声啜泣。“田大妈,他胡说,他胡说,我根本就没做过…”
    秦淮如瞅见周围人探询、嘲讽、敌视、可怜的眼神,臊得没脸见人。
    直接两眼一翻,朝后倒了下去。
    台下,李大炮弹飞菸头,朝金宝偏偏头。
    “行了,把人拉开。”
    金宝一摆手,两个保卫员拽著傻柱就往后拖。
    “放开我,我要打死他,放开我…”傻柱玩命挣扎,眼珠子通红。
    贾东旭眼神怨恨地瞥向傻柱,心里猛啐。“该!娶个破鞋还美呢,有你受的!””
    易中海皱著眉头,小心地瞟了李大炮一眼,发现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也是,安凤要顏值有顏值,要背景有背景,怎么能瞧得上秦淮如?
    等等,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秦淮如说过,她的工位是跟李大炮借钱买的。
    可后勤这样的工位,可不是那样好买的。
    想到这,他看向傻柱的眼神划过一抹嘲讽。
    “搞不好,秦淮如还真是三手的…”
    人內心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李大炮脸皮厚,压根儿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他扫了眼快被打残的吕国良,朝傻柱招招手。“放开他。”
    两个保卫员见状鬆开手,傻柱愤愤不平地瞪著李大炮,一脸恼怒地走过去。
    “干嘛?”
    李大炮斜睨著他,声音调侃。“傻柱,老子媳妇…漂亮不?”
    旁边的李玉刚一愣,紧接著“噗嗤”笑出声。
    这小子也是个人才,把听到的话跟边上的人嘀咕了一遍。
    很快,在场的人都知晓了。
    更有好事者,扯著嗓子大声吆喝:
    “傻柱!李书记问你呢!安凤同志俊不俊?”
    “哈哈哈,这傻厨子,吃醋了…”
    “傻柱,你小子可真是个猪脑袋…”
    作为八级大工,刘海中一直站在队伍最前边。
    眼瞅著傻柱在那下不来台,也为了恭维李大炮。大胖子小跑过来,拉著愣头青往场下走。
    “傻柱!还杵这儿现眼!赶紧下去!別耽误李书记正事!” 他一边说,一边连拉带拽。
    傻柱这下子终於回过味儿了。
    他耷拉著脑袋,半推半就地跟著刘海中缩回了人群。
    这脸,算是丟到姥姥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