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的广播一遍遍催促著前往神奥的航班登机。
希罗娜站在安检口前，手指还勾著李书文的袖口，捨不得鬆开。
她抱怨道：“悟松真是的，明明说好让我多休息几天，结果一个电话就打过来，说什么文件需要我亲自签字。”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自己加班看不得別人清閒。”
李书文听著她的抱怨，嘴角带著笑。
他知道她不是真的在生气，只是在拖延时间。
“大师排位赛的时候，”希罗娜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欣赏你的帅气表现。”
李书文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金髮。“到时候，我一定给你准备最好吃的冰淇淋。”
希罗娜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左右看了看，確认没有人注意这边，然后飞快地伸手摸了摸李书文的腹肌。
“充电完毕！”
她心满意足地收回手，脸上的红晕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高兴，“这下可以撑到你比赛了。”
李书文哭笑不得，“这算什么充电？”
“你不懂。”希罗娜一本正经地说，“这是特训出来的技能。”
广播再次催促。希罗娜深吸一口气，终於鬆开了他的袖口。
“我走了。”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记得给我发消息。”
“嗯。”
“不要又像上次那样三天不联繫。”
“不会。”
“冰淇淋要草莓味的。”
“知道。”
希罗娜终於走进了安检口。她隔著玻璃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李书文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空荡荡的通道，良久才收回目光。
李美寧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踮著脚尖朝安检口张望。
“嫂子走了？”
李书文没有纠正她的称呼。“走了。”
“捨不得？”
李书文看了她一眼。
李美寧吐了吐舌头，识趣地闭嘴。
帷幕市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市长亲自在广场上搭起舞台，红地毯从市政厅一直铺到道馆门口。
街道两旁掛满了彩旗和气球，上面印著“祝贺李美寧选手勇夺石英大会冠军”的金色大字。
乐队在广场上吹奏著欢快的进行曲，孩子们举著路卡利欧的气球跑来跑去。
李美寧骑在烈焰马背上，穿著她在石英大会决赛时的蓝色战袍，头戴花环，朝两旁的民眾挥手致意。
烈焰马的鬃毛在阳光下泛著火焰般的光泽，每一步都踏得稳健有力，仿佛知道今天是个大日子，走得格外神气。
“感谢大家——！”李美寧的声音清脆响亮，在广场上空迴荡，“这个冠军，是属於帷幕市所有人的！”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美寧这孩子，从小我就看好她！”
“点金手的妹妹，果然不一般！”
“咱们帷幕市也出地区大会冠军了！还是石英大会！”
麵包店的老板娘挥舞著围裙，嗓门最大：“美寧丫头！我家闺女说了，要向美寧姐姐学习，以后也要当冠军！”
阿凯站在人群最前面，眼眶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用力鼓掌，掌心都拍红了。
“真是……真是让人感动的青春……”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得说不出话。
李美寧从烈焰马背上探身，笑著问他：“阿凯，你嘛时候去参加地区大会啊？”
阿凯的掌声停住了。
他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又合上，脸上的表情从激动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不知所措。
周围的人都在看著他，期待著他的回答。
他挠了挠头，笑著说：“我、我还需要积累，我的青春还不够火热！”
李飞拍了拍他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我倒是觉得阿凯你已经够厉害了。”
新月和阿金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附和。
新月认真地说：“大师兄，你放心出去挑战，我们会照顾好帷幕道馆的大家的。”
阿金用力点头：“对啊对啊，你不在的时候，道馆的卫生我全包了！”
阿凯笑著应对师弟师妹们的热情，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李书文站在人群后面，將那一闪而过的眼神看得清清楚楚。
庆典结束，真嗣和李美寧去真嗣家收拾积攒了几个月的灰尘。
李书文回到道馆，把弟子们召集到训练场上。
“新月。”
新月上前一步，紧张地握紧拳头。
李书文看著她，微微点头。“你对草属性和毒属性的理解，比三个月前深入了很多。配合的时机也抓得更好。”
新月的眼睛亮了，嘴角忍不住上扬。“阿金。”
阿金小跑出来，紧张得同手同脚。李书文的目光落在他肩上的皮卡丘身上。
“电光一闪的开发有了明显进步，速度提升了不少，转向也灵活了。继续保持。”
阿金咧嘴笑了，皮卡丘在他肩上高兴地叫了一声。
李书文又点评彼得、炭治郎、禰豆子、芭芭拉，对他们的基础训练给予了肯定。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阿凯身上。
阿凯站得笔直，等待著师父的评价。
李书文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阿凯的笑容僵了一瞬。
夜幕降临，道馆里安静下来。弟子们各自回房休息，只有训练场角落的灯还亮著。
阿凯坐在台阶上，月光洒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手里攥著一颗精灵球，球体被摩擦得光滑发亮，边角都有些褪色。
“阿凯，你为什么迷茫？”李书文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阿凯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头。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月光都移到了台阶的另一边。
“师父，我觉得……就这样在帷幕道馆训练一辈子，好像也很开心。”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我这样是不是很没有上进心？”
李书文在他身边坐下，摇摇头说。
“不，人最难得的就是知足。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训练家。”
阿凯抬起头，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双满是困惑的眼睛。
“可是……別人都说，训练家就应该出去挑战，去参加大会，去证明自己。新月和阿金他们，都盼著我去……”
李书文没有直接回答。他看著沉静的月色，缓缓开口：“阿凯，问问你的心。不要管別人怎么说，不要管別人怎么期待。”
“让你的心告诉你，你想要的青春，是什么样。”
阿凯闭上眼睛，夜风吹过道馆的屋檐，吹动台阶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传来野生宝可梦的叫声，一声长，一声短，像在互相应答。他的心在跳，平稳有力，一下又一下。
五分钟过去了。
阿凯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再迷茫，不再困惑，而是燃起了一团安静的、沉稳的、却无比炽烈的火焰。
“师父，我打算在帷幕道馆修行一辈子。可以吗？”
他的声音比刚才大了许多，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比起成为什么名家、大师，我更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每天训练，每天和宝可梦在一起，每天看著师弟师妹们进步。这样就够了。”
李书文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欣慰。
“当然可以。”
阿凯的眼中燃起更多的光芒。
“不过，”李书文话锋一转，“想在帷幕道馆修行一辈子，不代表你不能去参加地区大会。”
阿凯眨了眨眼。“师父，我现在的实力够吗？”
李书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明天，我们到天冠山检验一下你的实力。”
阿凯热血沸腾地跳起来。“是！师父，我先回去睡觉了！”
他跑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著李书文。
“师父……谢谢您。”
李书文摆摆手，阿凯的身影消失在道馆的迴廊里。
脚步声渐渐远去，夜风又吹了起来。
李飞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兴冲冲地跑到李书文面前。
“阿文哥，是不是阿凯通过考验后就能接任帷幕道馆的馆主，我就彻底自由了？”
李书文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想什么呢。阿凯得出去参加地区大会，拿到冠军才能接管道馆。”
李飞的脸垮了下来。“啊？还要等多久啊？”
李书文拍了拍他的肩膀。“体育生，都需要沉淀。”
李飞：“……”
天冠山，特殊磁场区域。
这里的岩石裸露著，泛著不正常的金属光泽。
空气中有细微的电流在流动，偶尔能听见噼啪的声响。
李这里的磁场能激发宝可梦的潜能，是检验实力的好地方。
阿凯站在场地一侧，深吸一口气。
他握著豪力的精灵球，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李书文站在对面，拋出精灵球，杖尾鳞甲龙轰然落地，鳞甲在阳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豪力，拜託了！”阿凯拋出精灵球。
白光炸开，豪力落在地上，双拳对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它看著对面的杖尾鳞甲龙，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纯粹的战意。
“杖尾鳞甲龙，重踏。”李书文的声音平静。
杖尾鳞甲龙抬起脚，猛然踏向地面。
土黄色的衝击波从脚下炸开，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豪力被震得站立不稳，踉蹌后退。
“豪力，稳住！”阿凯大喊，“用健美！”
豪力咬牙稳住身形，双臂收紧，全身肌肉膨胀了一圈，气势开始攀升。
“重踏。”
杖尾鳞甲龙再次踏地。
衝击波比刚才更猛，豪力被震得单膝跪地，膝盖砸进碎裂的岩石里。
“站起来，豪力！用十字劈！”
豪力猛地弹起，双臂交叉成十字，朝杖尾鳞甲龙衝去。
杖尾鳞甲龙没有闪避，龙爪正面迎击。
砰！
十字劈与龙爪对撞，豪力被震退三步，但它没有倒下。
“再来！连续十字劈！”
豪力咬紧牙关，一次又一次衝上去。
十字劈，被震退。
十字劈，依旧被震退。
十字劈！
这一次，豪力多撑了一秒。
但杖尾鳞甲龙的龙爪还是將他打飞出去。
豪力砸在地上，浑身剧痛，艰难爬起来。
“豪力……”
阿凯的声音在颤抖。
他看著豪力身上的伤，看著他颤抖的腿，看著他依然燃烧著战意的眼睛。
他想起了刚来道馆的时候，豪力还只是一只腕力，日復一日的训练，年復一年的坚持，他们才走到今天。
“豪力——！”阿凯的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我们练了这么久，流了那么多汗，不是为了在这里倒下！”
“青春啊，燃烧吧！”
豪力的眼睛亮了，“哈瑞克！”
豪力的身体开始发光，身形在光芒中拉伸，膨胀，第二双手臂从肩胛处长出，肌肉如同钢铁浇铸。
光芒散去，怪力站在那里，四只手臂同时握拳，仰天长啸！
阿凯的眼眶热了。“怪力……”
李书文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杖尾鳞甲龙，近身战。”
杖尾鳞甲龙衝上去，拳、肘、膝、尾，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刚刚进化的怪力四臂齐挥，子弹拳化作无数道残影，与杖尾鳞甲龙的近身战正面碰撞。
砰！砰！砰！砰！
密集的对撞声如同擂鼓，每一击都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但杖尾鳞甲龙太强了。
每一击都比怪力重，比怪力快。
怪力挡下了十拳，防线被正面击穿。
杖尾鳞甲龙的拳头正中他的胸口，將他轰飞出去。
怪力砸在地上，滑出好几米，挣扎著爬起来，四只手臂都在颤抖，最终无奈扑倒。
阿凯收回怪力，深吸一口气。“隆隆石，拜託了！”
李书文也切换宝可梦上场。
隆隆石落在场上，浑身岩石鎧甲在阳光下泛著光泽。
看著对面的仙子精灵，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仙子精灵，铁尾。”
仙子精灵的缎带亮起金属般的光芒，朝隆隆石横扫而去？
隆隆石抬起手臂格挡。
砰！
身体被抽得横移两步，但它底盘重，稳住了。
“隆隆石，滚动！”
隆隆石蜷缩成球，开始旋转。
速度越来越快，如同一颗失控的巨石朝仙子精灵碾去。
仙子精灵轻盈地跃起，铁尾再次抽下。
砰。
隆隆石被抽得偏离方向，砸在地上，弹起，又砸下。
但隆隆石没有停下，反而越滚越快。
“铁尾连击！”李书文的声音响起。
仙子精灵的缎带化作一道道银光，如同暴雨般抽在隆隆石身上。
砰！砰！砰！
隆隆石被抽得东倒西歪，头晕眼花。
阿凯握紧拳头。“隆隆石，青春永不言败！”
隆隆石发出沉闷吼声，身体开始发光。
岩石鎧甲变得厚重，四肢变得更加粗壮。
进化，隆隆岩！
“大地之力！”阿凯的声音在颤抖。
隆隆岩的脚跺向地面，土黄色的能量波炸开，整个场地都在颤抖。
仙子精灵被震得飞了起来。
“月亮之力！”李书文的声音依旧平静。
仙子精灵在空中稳住身形，粉色的光芒在周身凝聚，化作一道粗壮的光柱，朝隆隆岩轰去。
隆隆岩双臂交叉格挡，光柱炸开，被轰得后退数步，眼中满是决绝。
隆隆岩冲向仙子精灵，身体开始发光。
能量压缩、凝聚、引爆！
轰！！！
巨大的蘑菇云在场地中央炸开，衝击波將周围的岩石全部掀飞。
青春就是大爆炸！
当烟尘散去，隆隆岩躺在坑底，双眼紧闭，彻底失去意识。
仙子精灵从空中坠落，浑身焦黑，灰头土脸。
李书文看著阿凯，嘴角带著笑意。
“不错。”
阿凯喘著粗气，脸上满是汗水，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的怪力进化了，他的隆隆石进化了，他的宝可梦回应了他的期待。
不是因为他有多强，是因为他们一起流过的汗，一起坚持的训练都是真的。
“师父，”阿凯的声音有些哑，“我还是想留在道馆修行一辈子。但我也想试试，参加一次大会。”
李书文拍拍他的肩膀。“那就试试。”
阿凯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师父，回去我请你吃我做的手擀麵！”
李书文点点头。“记得加蛋。”
阿凯握紧拳头，“我要加十个！”
师徒二人说说笑笑，朝山下走去。
希罗娜站在安检口前，手指还勾著李书文的袖口，捨不得鬆开。
她抱怨道：“悟松真是的，明明说好让我多休息几天，结果一个电话就打过来，说什么文件需要我亲自签字。”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自己加班看不得別人清閒。”
李书文听著她的抱怨，嘴角带著笑。
他知道她不是真的在生气，只是在拖延时间。
“大师排位赛的时候，”希罗娜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欣赏你的帅气表现。”
李书文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金髮。“到时候，我一定给你准备最好吃的冰淇淋。”
希罗娜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左右看了看，確认没有人注意这边，然后飞快地伸手摸了摸李书文的腹肌。
“充电完毕！”
她心满意足地收回手，脸上的红晕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高兴，“这下可以撑到你比赛了。”
李书文哭笑不得，“这算什么充电？”
“你不懂。”希罗娜一本正经地说，“这是特训出来的技能。”
广播再次催促。希罗娜深吸一口气，终於鬆开了他的袖口。
“我走了。”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记得给我发消息。”
“嗯。”
“不要又像上次那样三天不联繫。”
“不会。”
“冰淇淋要草莓味的。”
“知道。”
希罗娜终於走进了安检口。她隔著玻璃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李书文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空荡荡的通道，良久才收回目光。
李美寧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踮著脚尖朝安检口张望。
“嫂子走了？”
李书文没有纠正她的称呼。“走了。”
“捨不得？”
李书文看了她一眼。
李美寧吐了吐舌头，识趣地闭嘴。
帷幕市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市长亲自在广场上搭起舞台，红地毯从市政厅一直铺到道馆门口。
街道两旁掛满了彩旗和气球，上面印著“祝贺李美寧选手勇夺石英大会冠军”的金色大字。
乐队在广场上吹奏著欢快的进行曲，孩子们举著路卡利欧的气球跑来跑去。
李美寧骑在烈焰马背上，穿著她在石英大会决赛时的蓝色战袍，头戴花环，朝两旁的民眾挥手致意。
烈焰马的鬃毛在阳光下泛著火焰般的光泽，每一步都踏得稳健有力，仿佛知道今天是个大日子，走得格外神气。
“感谢大家——！”李美寧的声音清脆响亮，在广场上空迴荡，“这个冠军，是属於帷幕市所有人的！”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美寧这孩子，从小我就看好她！”
“点金手的妹妹，果然不一般！”
“咱们帷幕市也出地区大会冠军了！还是石英大会！”
麵包店的老板娘挥舞著围裙，嗓门最大：“美寧丫头！我家闺女说了，要向美寧姐姐学习，以后也要当冠军！”
阿凯站在人群最前面，眼眶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用力鼓掌，掌心都拍红了。
“真是……真是让人感动的青春……”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得说不出话。
李美寧从烈焰马背上探身，笑著问他：“阿凯，你嘛时候去参加地区大会啊？”
阿凯的掌声停住了。
他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又合上，脸上的表情从激动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不知所措。
周围的人都在看著他，期待著他的回答。
他挠了挠头，笑著说：“我、我还需要积累，我的青春还不够火热！”
李飞拍了拍他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我倒是觉得阿凯你已经够厉害了。”
新月和阿金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附和。
新月认真地说：“大师兄，你放心出去挑战，我们会照顾好帷幕道馆的大家的。”
阿金用力点头：“对啊对啊，你不在的时候，道馆的卫生我全包了！”
阿凯笑著应对师弟师妹们的热情，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李书文站在人群后面，將那一闪而过的眼神看得清清楚楚。
庆典结束，真嗣和李美寧去真嗣家收拾积攒了几个月的灰尘。
李书文回到道馆，把弟子们召集到训练场上。
“新月。”
新月上前一步，紧张地握紧拳头。
李书文看著她，微微点头。“你对草属性和毒属性的理解，比三个月前深入了很多。配合的时机也抓得更好。”
新月的眼睛亮了，嘴角忍不住上扬。“阿金。”
阿金小跑出来，紧张得同手同脚。李书文的目光落在他肩上的皮卡丘身上。
“电光一闪的开发有了明显进步，速度提升了不少，转向也灵活了。继续保持。”
阿金咧嘴笑了，皮卡丘在他肩上高兴地叫了一声。
李书文又点评彼得、炭治郎、禰豆子、芭芭拉，对他们的基础训练给予了肯定。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阿凯身上。
阿凯站得笔直，等待著师父的评价。
李书文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阿凯的笑容僵了一瞬。
夜幕降临，道馆里安静下来。弟子们各自回房休息，只有训练场角落的灯还亮著。
阿凯坐在台阶上，月光洒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手里攥著一颗精灵球，球体被摩擦得光滑发亮，边角都有些褪色。
“阿凯，你为什么迷茫？”李书文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阿凯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头。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月光都移到了台阶的另一边。
“师父，我觉得……就这样在帷幕道馆训练一辈子，好像也很开心。”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我这样是不是很没有上进心？”
李书文在他身边坐下，摇摇头说。
“不，人最难得的就是知足。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训练家。”
阿凯抬起头，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双满是困惑的眼睛。
“可是……別人都说，训练家就应该出去挑战，去参加大会，去证明自己。新月和阿金他们，都盼著我去……”
李书文没有直接回答。他看著沉静的月色，缓缓开口：“阿凯，问问你的心。不要管別人怎么说，不要管別人怎么期待。”
“让你的心告诉你，你想要的青春，是什么样。”
阿凯闭上眼睛，夜风吹过道馆的屋檐，吹动台阶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传来野生宝可梦的叫声，一声长，一声短，像在互相应答。他的心在跳，平稳有力，一下又一下。
五分钟过去了。
阿凯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再迷茫，不再困惑，而是燃起了一团安静的、沉稳的、却无比炽烈的火焰。
“师父，我打算在帷幕道馆修行一辈子。可以吗？”
他的声音比刚才大了许多，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比起成为什么名家、大师，我更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每天训练，每天和宝可梦在一起，每天看著师弟师妹们进步。这样就够了。”
李书文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欣慰。
“当然可以。”
阿凯的眼中燃起更多的光芒。
“不过，”李书文话锋一转，“想在帷幕道馆修行一辈子，不代表你不能去参加地区大会。”
阿凯眨了眨眼。“师父，我现在的实力够吗？”
李书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明天，我们到天冠山检验一下你的实力。”
阿凯热血沸腾地跳起来。“是！师父，我先回去睡觉了！”
他跑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著李书文。
“师父……谢谢您。”
李书文摆摆手，阿凯的身影消失在道馆的迴廊里。
脚步声渐渐远去，夜风又吹了起来。
李飞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兴冲冲地跑到李书文面前。
“阿文哥，是不是阿凯通过考验后就能接任帷幕道馆的馆主，我就彻底自由了？”
李书文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想什么呢。阿凯得出去参加地区大会，拿到冠军才能接管道馆。”
李飞的脸垮了下来。“啊？还要等多久啊？”
李书文拍了拍他的肩膀。“体育生，都需要沉淀。”
李飞：“……”
天冠山，特殊磁场区域。
这里的岩石裸露著，泛著不正常的金属光泽。
空气中有细微的电流在流动，偶尔能听见噼啪的声响。
李这里的磁场能激发宝可梦的潜能，是检验实力的好地方。
阿凯站在场地一侧，深吸一口气。
他握著豪力的精灵球，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李书文站在对面，拋出精灵球，杖尾鳞甲龙轰然落地，鳞甲在阳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豪力，拜託了！”阿凯拋出精灵球。
白光炸开，豪力落在地上，双拳对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它看著对面的杖尾鳞甲龙，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纯粹的战意。
“杖尾鳞甲龙，重踏。”李书文的声音平静。
杖尾鳞甲龙抬起脚，猛然踏向地面。
土黄色的衝击波从脚下炸开，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豪力被震得站立不稳，踉蹌后退。
“豪力，稳住！”阿凯大喊，“用健美！”
豪力咬牙稳住身形，双臂收紧，全身肌肉膨胀了一圈，气势开始攀升。
“重踏。”
杖尾鳞甲龙再次踏地。
衝击波比刚才更猛，豪力被震得单膝跪地，膝盖砸进碎裂的岩石里。
“站起来，豪力！用十字劈！”
豪力猛地弹起，双臂交叉成十字，朝杖尾鳞甲龙衝去。
杖尾鳞甲龙没有闪避，龙爪正面迎击。
砰！
十字劈与龙爪对撞，豪力被震退三步，但它没有倒下。
“再来！连续十字劈！”
豪力咬紧牙关，一次又一次衝上去。
十字劈，被震退。
十字劈，依旧被震退。
十字劈！
这一次，豪力多撑了一秒。
但杖尾鳞甲龙的龙爪还是將他打飞出去。
豪力砸在地上，浑身剧痛，艰难爬起来。
“豪力……”
阿凯的声音在颤抖。
他看著豪力身上的伤，看著他颤抖的腿，看著他依然燃烧著战意的眼睛。
他想起了刚来道馆的时候，豪力还只是一只腕力，日復一日的训练，年復一年的坚持，他们才走到今天。
“豪力——！”阿凯的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我们练了这么久，流了那么多汗，不是为了在这里倒下！”
“青春啊，燃烧吧！”
豪力的眼睛亮了，“哈瑞克！”
豪力的身体开始发光，身形在光芒中拉伸，膨胀，第二双手臂从肩胛处长出，肌肉如同钢铁浇铸。
光芒散去，怪力站在那里，四只手臂同时握拳，仰天长啸！
阿凯的眼眶热了。“怪力……”
李书文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杖尾鳞甲龙，近身战。”
杖尾鳞甲龙衝上去，拳、肘、膝、尾，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刚刚进化的怪力四臂齐挥，子弹拳化作无数道残影，与杖尾鳞甲龙的近身战正面碰撞。
砰！砰！砰！砰！
密集的对撞声如同擂鼓，每一击都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但杖尾鳞甲龙太强了。
每一击都比怪力重，比怪力快。
怪力挡下了十拳，防线被正面击穿。
杖尾鳞甲龙的拳头正中他的胸口，將他轰飞出去。
怪力砸在地上，滑出好几米，挣扎著爬起来，四只手臂都在颤抖，最终无奈扑倒。
阿凯收回怪力，深吸一口气。“隆隆石，拜託了！”
李书文也切换宝可梦上场。
隆隆石落在场上，浑身岩石鎧甲在阳光下泛著光泽。
看著对面的仙子精灵，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仙子精灵，铁尾。”
仙子精灵的缎带亮起金属般的光芒，朝隆隆石横扫而去？
隆隆石抬起手臂格挡。
砰！
身体被抽得横移两步，但它底盘重，稳住了。
“隆隆石，滚动！”
隆隆石蜷缩成球，开始旋转。
速度越来越快，如同一颗失控的巨石朝仙子精灵碾去。
仙子精灵轻盈地跃起，铁尾再次抽下。
砰。
隆隆石被抽得偏离方向，砸在地上，弹起，又砸下。
但隆隆石没有停下，反而越滚越快。
“铁尾连击！”李书文的声音响起。
仙子精灵的缎带化作一道道银光，如同暴雨般抽在隆隆石身上。
砰！砰！砰！
隆隆石被抽得东倒西歪，头晕眼花。
阿凯握紧拳头。“隆隆石，青春永不言败！”
隆隆石发出沉闷吼声，身体开始发光。
岩石鎧甲变得厚重，四肢变得更加粗壮。
进化，隆隆岩！
“大地之力！”阿凯的声音在颤抖。
隆隆岩的脚跺向地面，土黄色的能量波炸开，整个场地都在颤抖。
仙子精灵被震得飞了起来。
“月亮之力！”李书文的声音依旧平静。
仙子精灵在空中稳住身形，粉色的光芒在周身凝聚，化作一道粗壮的光柱，朝隆隆岩轰去。
隆隆岩双臂交叉格挡，光柱炸开，被轰得后退数步，眼中满是决绝。
隆隆岩冲向仙子精灵，身体开始发光。
能量压缩、凝聚、引爆！
轰！！！
巨大的蘑菇云在场地中央炸开，衝击波將周围的岩石全部掀飞。
青春就是大爆炸！
当烟尘散去，隆隆岩躺在坑底，双眼紧闭，彻底失去意识。
仙子精灵从空中坠落，浑身焦黑，灰头土脸。
李书文看著阿凯，嘴角带著笑意。
“不错。”
阿凯喘著粗气，脸上满是汗水，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的怪力进化了，他的隆隆石进化了，他的宝可梦回应了他的期待。
不是因为他有多强，是因为他们一起流过的汗，一起坚持的训练都是真的。
“师父，”阿凯的声音有些哑，“我还是想留在道馆修行一辈子。但我也想试试，参加一次大会。”
李书文拍拍他的肩膀。“那就试试。”
阿凯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师父，回去我请你吃我做的手擀麵！”
李书文点点头。“记得加蛋。”
阿凯握紧拳头，“我要加十个！”
师徒二人说说笑笑，朝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