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南河省纪委给你发了组织函询?”
    柳家老爷子听完柳承乾讲述的情况后,语气中儘是慍怒和难以置信。
    顾维民,哦不,应该说沈家那老头子疯了不成,柳承乾是他为党和国家培养的接棒人。
    没错,他对柳承乾的要求不单是达到他的高度,而是要在他的高度之上再进一步。
    简单来说就是成为下下下个赛季的最强王者。
    沈瑞丰动柳承乾,无异於撅柳家的根,他岂能不恼火。
    “是的爷爷,这明显是沈家的报復。”柳承乾忿忿的说道。
    “承乾,你老实跟我说,你在隆安县有没有干违法乱纪,逾越底线和原则的事情?”
    柳家老爷子沉声问道。
    “没有爷爷,我保证。”
    对於这个问题,柳承乾几乎不假思索。
    他心里很清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他更知道自己未来的定位和目標。
    所以,他不可能干违法乱纪的事,他必须要洁身自好,免得被人抓住把柄,影响仕途。
    没错,柳承乾还是个严格遵守纪律的好干部,但是他之所以能守住底线,还是诱惑太小,代价太大。
    他又不缺钱,贪污受贿在他这是不存在的,他也不求人办事,自然不会行贿,任何他经手的项目,他做出的决定都会以合规合法为前提。
    所以,他不怕纪委调查,主要是省纪委发来的组织函询让他觉得膈应,沈家这就是在故意搞他,他心里当然是很不爽。
    “说实话承乾,这个时候你不能犯了错误瞒著爷爷。”
    柳家老爷子生怕柳承乾没对他说实话。
    “爷爷,我哪敢骗您,我一直把您对我的告诫放在心里,坚决不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坚决守住党员干部的底线。”
    听到柳承乾这么说,柳家老爷子欣慰的点点头,“你做得很好承乾,既然你问心无愧,就没什么好怕的,那个顾维民无非是受了沈瑞丰的指使才给你发了组织函询,你把对方询问的相关问题情况写个报告交给他们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爷爷,省里最近在考虑由我担任新安市常务副市长,我怕这事影响我的提拔,省纪委那边或许还会有进一步的动作。”
    柳承乾倒是不怕什么组织函询,哪怕把他底裤扒开,他都是乾乾净净的,他怕的是省纪委如果在常委会上讲他的坏话,或者对他担任新安市常务副市长一事表示反对,那他的提拔就可能被迫中止。
    毕竟省纪委的意见和想法在干部动议中是不能忽视的。
    “放心吧,我会给许知阳打个招呼的。”
    他口中的许知阳是南河省委书记,不过並不是柳家人,既然都姓许了,自然是许家的,三大新兴的政治家族,柳许孙,其中就有一个许家。
    同为新兴的政治家族,他们之间的关係还算不错,从大的方向来看,新兴政治家族和老牌政治家族是两大阵营,因而两家之间有竞爭,但更多的是协作。
    “好的爷爷,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柳承乾十分看重自己的这次提拔,从普通的副市长躋身市委常委,副市长,这意味著他迈进了新安市的权力核心,距离市长仅有一步之遥。
    但如果他错过这次提拔的机会,就要被耽误至少一到两年,官场有云,一步慢,步步慢,柳承乾自然是不想在这上面栽跟头。
    “承乾,爷爷有种预感,那个陈默將会是你未来最大的政敌。”
    柳家老爷子语气凝重,他年轻时不信命,老了老了反而有点信命了。
    尤其是这次整陈默,原以为会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没想到弄得一波三折,越来越棘手。
    而且陈默今年才不过二十八岁,就已经是洛寧市常务副市长了,这样的提拔速度堪比火箭,完全超出了常识,关键是你还挑不出什么毛病,因为人家干出来的成绩在那摆著呢,每一次提拔都符合规定和程序。
    照这个速度下去,陈默不仅会打破最年轻的厅局级干部纪录,还会打破最年轻的省部级干部纪录,乃至最年轻的局委和局常委纪录。
    “不会吧爷爷,他连进局委的资格都没有吧?”
    柳承乾皱了皱眉头,局委可不是谁都能当上的,除了明面上的规定,还有桌面下的潜规则,身上不沾点革命血液,凭啥走上这个位置。
    简单来说,就是要根正苗红,陈默的根就不正,党和组织岂能对他放心,谁知道他骨子里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可能比“自己人”更可靠。
    “他现在是没资格,可是他一旦成为沈家的女婿,他就有这个资格了。”
    如果陈默不是沈家的女婿,他的上限就是中委,再往前没有血脉,没有那些特殊的身份,几乎是不可能的。
    哪怕陈默真的凭藉惊世骇俗的能力打破了潜规则,顶天也就是局委,绝不可能进局常委,这是新兴政治家族和老牌政治家族都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可偏偏陈默勾搭上了沈心语,沈家那可是內测玩家,绝对能够扶持陈默去打巔峰赛。
    “爷爷,您不是在教育他吗?那些文章我都看了,可以说是形势一片大好,几个权威的內参都在批评他和汉西省委,事情闹得这么大,中枢一旦做出对此事作出定性,他的政治生命差不多就完蛋了,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柳承乾虽然身在南河,但自从汉西省委公然质疑中枢党校对陈默做出的处分决定后,他就一直在关注此事的发展。
    昨天中枢党校的表態以及那几个权威的內参內刊发表文章,几乎是一边倒的批判陈默,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汉西省委,甚至是沈家都很难保他全身而退。
    而只要陈默被中枢处分,背上政治污点,別说是中委了,能不能继续在官场混下去都两说。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昨天木成舟跟我说陆关泽在向著陈默,对他的行为提出了严厉的批评,陆关泽的背后是姜家,我怕姜家掺和进来了。”
    这才是柳家老爷子最担忧的事情。
    “姜家不是从不掺和这些纷爭的吗?”柳承乾心里一惊。
    “但愿是我想多了,不过这个陈默是有点邪性。”
    柳家老爷子说道,“你的事我会给许知阳说的,让他约束顾维民,哼,沈家想通过威胁你,警告我不要做得太过分,可惜你没有把柄给他们拿捏。”
    “这次机会难得,一定要让那个陈默翻不了身,更不能让他和沈家那丫头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