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哥,好像出问题了,那小子坐的计程车突然调头了,看样子是要往回走,我们怎么办?”
    陈默所乘坐的计程车刚在路口调头回去,紧跟其后的那辆计程车里坐的人就拿出手机向一个被称作刀哥的人匯报了这边的情况。
    陈默的直觉或者说判断没错,此次见面就是一个精心为他设下的杀局,只要他入局,不说必死无疑,却也是九死一生。
    柳家在政治上抹杀不了他,只能选择物理超度。
    “绝对不能放他回去,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
    刀哥的语气中满是凌厉的杀机,“既然他不来春和茶馆了,那就在路上干掉他,我马上叫这边的兄弟往你们那边赶,你们直接动手,能杀了他就杀了他,你们谁先杀了他,钱我给他加到十万。”
    这次针对陈默的杀局,刀哥是操盘手,负责具体行动,上面给了他一百万好处费,他给手底下的兄弟每个开价三万。
    十个兄弟拢共三十万,他赚差价七十万。
    如果陈默知道自己的小命才值一百万,估计会骂娘,这柳家也太看不起他了吧?一百万就想弄死他,打发要饭的呢?
    然而,柳国栋要是知道刀哥才拿到一百万更得骂娘,他明明给了五百万,剩下的四百万哪去了?
    是中间商太狠,还是中间商太多?
    五百万的活到了真正做事的人手里才特么两万,真是闹麻了。
    “好嘞刀哥,都不用那边的兄弟过来,我们几个就能杀他好几回。”
    这帮人一听说谁先杀了陈默,钱加到十万,顿时像是打了鸡血似的。
    十万对他们来说是一笔巨款了,拿了这十万,不说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起码三年五年不愁吃喝。
    至於杀人被抓到会吃枪子,那又怎样?出来混本来就是刀口舔血,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怕死就不要出来混,出来混就不能怕死,再者说了,他们又不是没杀过人,手上都沾著血呢,不差这一个。
    “记住我跟你们说的话,做完了马上就走,一秒钟都不要耽搁。”
    刀哥再次叮嘱道。
    昨晚他们每个人都拿到了一张机票,因为这次杀的人身份非比寻常,可能会引起巨大的轰动,所以把人做掉后必须要出国躲一阵,什么时候风头过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儘管他们不是很情愿,觉得没那个必要,但刀哥的话他们不敢不听,权当是拿钱出国耍了。
    “放心吧刀哥,我们做掉他直接去津沽坐飞机走,警察还没反应过来呢,我们人就到国外了。”
    刀哥给他们买的机票並不在上京国际机场,而是在津沽,这么做的目的是防止陈默被杀后,事情闹大了,警方临时关闭机场,导致他们想走都走不掉。
    由此可见,这个刀哥还挺会算计的,不仅给这帮傢伙安排好了后路,免得他们被抓,就连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都考虑到了。
    放下手机,刚刚和刀哥结束通话的这人对著车里的三人说道,“哥几个,刀哥说不能让那小子回去,叫我们直接动手,谁先杀了那小子,这趟活加到十万。”
    “坤哥,这还用说吗?那十万块肯定是你的,到时候你请兄弟们吃顿好的就行。”
    “就是坤哥,十万块我们连想都不敢想,不管是咱们谁杀了那小子,钱都是您的,我们有口汤喝就知足了。”
    坤哥对他们的回答非常满意,他笑了笑说道,“咱们兄弟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们一口汤喝,钱的事回头再说,我们先动手把人做掉,速战速决,杀了他之后我们直接出城。”
    说著,他便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坐在后排的两个人也纷纷掏出枪来,枪栓拉动间发出生铁碰撞的声音。
    “小海,踩油门加速,跟他並齐开。”
    坤哥侧头对著正在开车的那人吩咐道。
    “好的坤哥。”
    小海应了一声,油门直往下踩,发动机顿时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车速瞬间提到了一百多迈。
    与此同时。
    陈默看著后视镜里突然提速的计程车,对著司机师傅大声喊道,“师傅,看样子他们是要动手了,快把他们往侧边挤,不要让他们並上来,他们手里有枪,並上来就会对我们开枪。”
    “小伙子,你真是要害死我了,我怎么那么倒霉啊我。”
    师傅满脸惊恐的抱怨,可是动作一点都不含糊,踩油门提速的同时,打方向盘死死的將后面的车堵在后面,不让对方有机会超上来。
    砰!
    隨著一声刺耳的碰撞声,一股强大的推背感袭来,师傅握著方向盘的手都被震得发麻,陈默更是差点一头栽到上面去。
    “师傅,把住方向,千万不要让他们並上来,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怕,无论如何都要將他们堵在后面。”
    陈默大声对著心惊胆颤的司机师傅说道。
    此时的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死亡的阴影笼罩在自己头顶,他甚至能嗅到死亡的味道越来越浓。
    但他不想死,他好不容易重活一世,眼瞅著一切都在变得越来越好,爱情事业双丰收,他怎么甘心死在这里。
    “狗日的柳家,老子今天躲过这一劫,一定往死了弄你们。”
    陈默知道今天这事一定是柳家那位的手笔,除了柳振邦,没人敢在上京做这种石破天惊的大事。
    无论成功与否,今天这件事都会带来巨大的风波和动盪,因为这里不是普通的地方,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地,而他更不是一般人,他是中枢党校的学员,全国优秀厅局级干部,还是沈家的准女婿。
    袭击他,不夸张的说,等於是向党和国家开战。
    砰!
    又是一次剧烈的撞击传来,陈默只感觉七荤八素的,胃里翻江倒海,他强忍著身体上的不適说道,“师傅,看到前面那个路口了吗?等下你假装要往左转,给他们营造出一个错觉,然后在极限距离往右打,让他们反应不过来,这样就有机会甩开他们。”
    陈默见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脑子电光火石间就想到了甩开对方的办法,至於能不能行,那就看师傅的技术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开了七八年计程车的老司机,车技应该不会差的。
    “好…我…知道了。”
    师傅说话都带著颤音。
    砰!砰!
    后面的车连续加速撞击,但是司机师傅一直死死的握著方向盘,硬是把他们抵在后面並不上来。
    而那个路口也越来越近。
    陈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里攥的都是汗,他一边观察后面的那辆计程车,一边看著路口的情况。
    “师傅,等会你假意向左打方向的过程中,给后面那辆车留半个车身出来,方便他踩油门向左超你,还有…我叫你什么时候往右打,你就什么时候往右打,千万別犹豫,听我的咱俩今天都不会有事,你的一切损失我来赔。”
    陈默语气急切。
    回应他的只有司机师傅的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