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艾尔莎的故事
    看到多萝西婭后她鬆了口气,露出了笑容:“太好了,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坏人呢“”
    “艾尔莎,你,你自己躲到床底下去的?!”
    “是的,我听见外面好几个人进来,有些害怕,就翻下了床————嘿嘿,我很擅长捉迷藏的。”
    少女咧开嘴笑了起来,她的声音很是温婉,可面容却有些狰狞,疤痕处的增生让她几乎看不出原本的相貌。
    她在多萝西婭的怀里蹭了蹭,很是开心的样子。
    “艾尔莎,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从运河区搬出来了?父亲呢?”
    多萝西婭將艾尔莎紧紧抱著,仿佛生怕一鬆手她就会像烟雾般消散。
    “姐姐————太紧啦————喘不上气·————”
    多萝西婭这才如梦初醒,慌忙小心翼翼地鬆开,將艾尔莎放在床上。
    就只是这简单的动作,艾尔莎的脸色就苍白了几分,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的状態比凡妮莎还要再糟糕些。
    “你们————是姐姐的朋友吗?”
    艾尔莎喘息稍定,好奇地望向门口的凡妮莎和阿伦。
    她的眼眸是纯净的、毫无杂质的白色,如同冬日的初雪。
    凡妮莎看著那双奇异的白色眼眸,又看向她白色的头髮—这一切都与多萝西婭完全不同。
    这难道就是被创生学派献祭后留下的印记?
    “艾尔莎,你先回答我!”多萝西婭急切地追问,“父亲破產了?他人究竟在哪里?!”
    艾尔莎的眼神暗淡了些许:“是的,他————被人骗了,我们欠了一大笔钱,他发了疯,已经失踪很久了————”
    “那————”
    不待多萝西婭继续追问,忽的房门处传来了一声声响,客厅的门被打开了。
    几人一怔。
    多萝西婭的父亲失踪了,那————来的是谁?
    他们在臥室中,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阿伦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折刀无声地滑入掌心,隨即轻轻的把凡妮莎的轮椅推倒了一边。
    多萝西婭脸上也多了一只单片眼镜。
    “不,別紧张,应该是克拉拉————”艾尔莎忽的说道。
    “克拉拉?”多萝西婭疑惑地看向妹妹,“那是谁?”
    客厅中忽的传来了呼喊:“艾尔莎,我来啦!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臥室门口。
    那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比爱丽丝她们稍大一点。
    她一只胳膊挎著个藤编的小篮子,另一只手里捏著一小束刚摘下的野杜鹃花。
    “杜鹃花哦,我从院子里采的————呃,你们是谁?”
    蹦蹦跳跳的脚步猛地剎住了,警惕的看向屋里的几人。
    凡妮莎注意到她也是一头白髮,歪歪扭扭的绑了两个小辫子在两边,瞪大的双眼中是白色的眼瞳。
    “克拉拉,他们不是坏人,这是我的姐姐多萝西婭!”
    艾尔莎的声音从床上响起。
    隨即,她又扭头看向多萝西婭:“姐姐,这是克拉拉,父亲离开后,就是她在照顾我,要不我早就饿死了————”
    多萝西婭的目光顿时柔和起来,她蹲下身,从手袋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是几块曲奇饼乾。
    “克拉拉是么,谢谢你照顾我妹妹————来尝尝吧,这是从新斯堪维亚带来的,很好吃的!”
    克拉拉怯生生的看了她一眼,犹犹豫豫的走上前,在多萝西婭鼓励的眼神中小心翼翼的捏起一块儿。
    她没有急著放进嘴里,而是像只警惕的小猫般嗅了嗅。
    浓郁的奶香和黄油的芬芳瞬间钻入鼻腔,里面还夹杂著提子乾的甜蜜果香。
    她的眼睛因惊奇而瞪得更大了一些,仿佛从未闻过如此美妙的味道。
    多萝西婭耐心地等待著,笑容温柔,克拉拉犹豫的望向她,等到她点头后才终於鼓起勇气咬了一口。
    隨即,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好吃吗?”
    “唔————好吃!”她含著饼乾,含糊不清地感嘆,声音里充满了纯粹的惊喜,隨后又有些不舍的看著手中剩下的半块饼乾。
    “吃吧,我这还有一大包呢。”
    克拉拉这才欢喜的把饼乾塞到嘴巴里,她的眼睛又弯了起来。
    多萝西婭穿上了围裙,拿著扫把清扫著地上的灰尘,阿伦抱著几块木板,看著天花板眯起了眼,隨即身影忽的消失,片刻后屋顶上传来了脚步声。
    三人————两人花了不少功夫,把屋里简单打扫修缮了一番。
    凡妮莎和艾尔莎並排坐在沙发上,克拉拉坐在一旁,从篮子中拿出野果,剥掉皮送到艾尔莎口中。
    “所以————父亲已经失踪几个月了?你也没有收到我的信?”
    “运河区的房子卖掉后,还是有好多人找上门来催债————然后父亲就————越来越不对劲了。”
    ——
    “有一天晚上,他突然砸东西,大喊大叫,说什么一定要找到那种药”,是唯一的希望————然后就冲了出去,再也没回来。”
    艾尔莎的眼神暗淡了下去。
    “不对啊,我最近还收到过匯款————或许是別人匯给我的?我————我真该早点回来看看的!”多萝西婭的手绞在一起,懊悔的看向艾尔莎:“后来呢,后来你怎样了,艾尔莎?”
    “后来啊————”
    “父亲走后,我也没人照料了,家里还有半袋米,我运气很好,那几天刚好下雨,天花板的洞中会落下雨水来,我就挪到那边接雨水来喝,又撑了大半个月。”
    “偶尔会有人来催债,大多会被我的样子嚇到,於是我会躲起来————但快撑不下去的时候就会主动出来。”
    “有的人很坏,会动手打我,有的会给我留下些吃食,就又能多活几天。”
    “但最终还是撑不下去了。”
    “最后那天,我记得阳光特別好,从那个破洞里照进来,暖洋洋的,我就想——————再看一眼院子里的花吧。
    “於是我费了不少力气爬上了椅子————喏,就是那张,在那上面,正好能看到外面的院子和小花园————虽然荒了,但春天来了,野花开得也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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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自己会很快死掉,但並没有,我在上面躺了三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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