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我要验牌!
    霍金深吸了一口气,示意旁边的荷官开始发牌。
    “那我们先从【魔术牌】开始,我们一人三张牌,可以选择加注或认负————”
    “等等。”
    老妇人乾枯的手臂缓缓抬起。
    “我要验牌。”
    周围的赌徒们顿时一阵譁然,霍金的脸色也是一僵。
    验牌?
    验庄家的牌?!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在蒸汽码头酒馆开了这么多年赌局,霍金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狂妄的赌客!
    霍金眼神不动声色地向旁边一扫,几名身材魁梧的打手会意,立即围了上来。
    然而,轮椅上的老妇人对逼近的威胁恍若未觉。
    她没有开口,只是將一张发给她的卡牌翻开。
    牌面上画著一个戴著礼帽的年轻男子,他脸上有著一弯向上捲起、细细的八字鬍须,上半个脸颊被礼帽的阴影挡住,看不清面容,嘴角却露出了轻笑。
    他双手优雅地摊开,空空如也,身后却是无数卡牌飞落。
    “三重伟大的崔斯特大帝,”凡妮莎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魔术牌】的创始人,《翠玉录》的作者,他让平民也可踏足道途,我很喜欢这张牌。”
    周围的赌徒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崔斯特的画像,在【魔术牌】中只有一张的]—
    鬼牌!
    她明明看都没有看,就直接翻出了鬼牌?!
    而且————
    鬼牌是最大的牌,她只要不开口继续玩下去,这局几乎是必贏的!
    她在知道自己有鬼牌的情况下,竟直接开了牌?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霍金。
    难道庄家真有问题!?
    霍金只觉得喉咙发乾,脑子里嗡嗡作响,张著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確实擅长出千,可这局明明没有动手脚!那牌是乾净的!
    天知道对面的老太婆怎么直接翻出了鬼牌,他这牌可是完全————完全————
    霍金忽的愣住了。
    这副牌————真的乾净吗?
    会不会————这幅牌已经被別人动过手脚了?只是瞒过了他的眼睛?!
    她都能直接翻出鬼牌了,没必要骗自己————
    霍金深吸一口气,隨即態度恭谨了起来,他站起身,亲自从荷官手中拿过牌扔掉,当著眾人的面拆了一副新牌放在托盘中,推到凡妮莎面前。
    “请您验牌。”
    “牌没有问题。”老妇人看也不看,毫不犹豫的开口。
    霍金一愣。
    懂了,她肯定有独门的验牌手法。
    艾略特在差分机前笑的肚子痛。
    他哪有什么手法!
    在看到荷官发给他一张鬼牌后,艾略特的嘴角就压不住了。
    这谁能忍住不验牌!
    不装这一波,他今晚睡不著觉!
    而且————
    这次还不是只有文字和卡牌的老差分机,这次是布偶的现场直播!
    是的,他身前是巨大的舞台,几乎把整个赌场都摆下了,上面密密麻麻的摆满了布偶,还有迷你的赌场布景。
    凡妮莎的布偶就坐在一台精致的轮椅上。
    艾略特站在舞台前,简直要热泪盈眶了:“真是不枉我专门回三皇子这玩游戏,有现成画面就是爽,之前那卡牌和文字算什么!”
    他一边说著,一边隨手拿起霍金面前的牌看了看,然后从凡妮莎身前拿起所有筹码往桌子上一扔:“超级加倍!”
    “超级加倍!”
    霍金已经满头大汗了。
    他手中拿著筹码,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无论他怎么玩,对面总能贏,还总说著奇怪的话。
    多萝西婭两眼放光的小声开口:“天吶!天吶!!你好厉害!居然真的贏了这么多!
    “”
    “多少钱了?”
    多萝西婭赶忙低头数了起来:“————三十五磅。”
    “怎么这么少?”
    “这个————”多萝西婭脸上现出了一丝尷尬:“我,我们带的钱不多,换成的筹码也少————三十五磅已经贏了很多了————”
    三十五磅其实已经是笔巨款了,够凡妮莎不吃不喝搬两年的尸体,只是想在帝都买——
    房————连零头的零头都不够。
    凡妮莎嘆了口气,开口说道:“有没有其他的玩法,大一些的?”
    霍金几乎是如释重负的站起身来。
    “有的,我们这里可以赌轮盘。”
    一边说著,他示意荷官端上来一个托盘放在桌子上。
    托盘中————是一支冷冰冰的左轮手枪。
    “轮盘就比较简单了,选择往左轮手枪里装子弹,对著自己的脑袋扣动扳机就可以了。”
    “这个可以用来赌命,比如你和另一人轮流对著自己开枪,也可以选择赌钱,直接对著自己的脑袋开枪。”
    霍金一边说著,一边给盘中的左轮装上了一发子弹,手指一滑,弹巢便飞速旋转起来,还不待人看清,他的手指一抖,將弹巢甩进了左轮中。
    “一发子弹,十磅,但这次翻倍,二十磅,谁来为这位女士演示一下?”
    听到翻倍,许多赌徒顿时按捺不住,爭相上前来,最终一个瘦小的男人挤在了最前面,笑嘻嘻的拿起左轮,向著身后啐了一口:“哈哈,一群废物,这钱合该老子拿!”
    他从霍金手中拿过了筹码,然后一只脚踩在长凳上,拿起左轮对著自己的脑袋时却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换两只手一起拿著,呲牙咧嘴的扣动了扳机。
    砰!
    鲜血溅在了赌桌上,又向下流到地上,赌场安静了下来。
    一颗子弹,不过六分之一的概率,竟然正巧中了?!
    安静了片刻后,赌场忽的发出欢呼,赌徒们歇斯底里的大声叫好,红著眼睛冲瘦小男人的尸体吐口水。
    几名打手將男人的尸体拖走了,在地上留下了一条红印。
    凡妮莎三人愣在了原地,和周围狂欢的赌徒们格格不入。
    “所以————他就死了?为了二十磅,一条人命就这样没了?!”
    二十磅,在帝都连间厕所都买不起,却也能买一条人命。
    霍金久违的露出了笑容,看著地上的鲜血,他仿佛又找回了自信:“一颗子弹十磅,两颗三十磅,三颗九十,四颗两百七十,五颗八百一十磅。”
    “您想玩多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