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刀上人周身煞气冲天,正欲挥动“赤蟒刀”斩向林飞鸿时。
    却见阵法阵法缺口处,飞出一道身影,向他杀来。
    “嗯?”
    狂刀上人蓄势待发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神微眯,待看清来人面容,他脸上的阴翳瞬间被一种混杂著狂喜与暴戾的情绪取代。
    “厉飞羽?!好胆!”
    狂刀上人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空气嗡嗡作响,眼中射出骇人的精光,“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上次让你侥倖逃脱,今日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对於这个“厉飞羽”,狂刀上人可谓是印象深刻。
    十多年前在夹鸣谷附近,他与枯木两位顶尖金丹联手追杀此人,竟被其凭藉一件能够增幅速度的法宝硬生生逃出生天。
    此事虽未大肆宣扬,但一直是他狂刀心头的一根刺。如今再次相遇,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狂刀上人再无暇顾及林飞鸿,所有的杀意与怒火瞬间锁定在厉飞羽身上。
    他狞笑一声,手中巨刃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以力劈华山之势,朝著厉飞羽当头狠狠劈下!
    刀光未至,那恐怖的压力已將脚下的地面犁开一道深沟,气浪翻滚,飞沙走石。
    面对这足以开山断岳的一击,厉飞羽眼神沉静如水,不见丝毫慌乱。他手腕一翻,吞海明光剑便已浮现在掌中。
    “鐺——!!!”
    一声异常清脆的刀剑交鸣声炸开。
    吞海明光剑精准无比地架住了狂刀上人那势大力沉的巨刃。剑身之上,光华流转,仿佛有层层的水波荡漾开来,將“赤蟒刀”席捲而来的巨力尽数卸开。
    厉飞羽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碎石激射,但他身形却如磐石般稳稳立住,仅仅下沉了寸许。
    狂刀上人瞳孔微缩,他这一刀虽未尽全力,但也绝非普通金丹巔峰能如此轻易接下。
    这厉飞羽的实力,似乎比上次交手时又强了不少?但他来不及细想,战斗的本能让他手腕一抖,巨刃瞬间变招,由劈变削,化作一片赤红刀幕,连绵不绝地斩向厉飞羽周身要害。
    厉飞羽剑隨身走,吞海明光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怒涛拍岸,硬撼巨刃,时而又如细雨绵绵,將对方的刀气引导向一旁。
    他的剑法看似朴实无华,却自带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每一次出剑、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將狂刀上人的攻势一一化解。
    眨眼间,两人便交手了数十次,剑气与刀气纵横激盪,將周围的大地切割得支离破碎,离得近的几名天剑门弟子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被余波绞成了碎肉。
    就在两人激战正酣,狂刀上人久攻不下,心中戾气更盛,准备施展更强杀招之时,一道阴冷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战场边缘。
    枯木上人赶到了!
    他面容枯槁,手持一根虬结扭曲的墨绿色木杖,眼神如毒蛇般阴鷙。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与狂刀缠斗的厉飞羽,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见厉飞羽似乎被狂刀的攻势完全牵制,后背空门大开,枯木上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厉飞羽,给老夫死来!”枯木上人心中低喝,手中木杖无声无息地抬起,杖头一点墨绿幽光骤然亮起。
    他並未选择声势浩大的法术,而是將精纯的灵力极度压缩,瞬间凝聚成三根细若牛毛、近乎透明的碧绿木刺!
    木刺无声无息,快如闪电,带著一股阴毒气息,直刺厉飞羽的后心要害。
    枯木上人对於时机把握得极其刁钻,正是厉飞羽刚刚格开狂刀一记重劈之际。
    然而,看似全神贯注应对狂刀的厉飞羽,却早就铺开了神识,枯木上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就在三根阴毒木刺即將及体的瞬间,厉飞羽仿佛背后长眼,身形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猛地一扭。
    “嗤啦!”细微的撕裂声响起。
    厉飞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攻向后心的致命偷袭,不过左臂外侧却被最后一根木刺划开一道浅浅的血痕,丝丝殷红的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破损的衣袖。
    “哼!”厉飞羽闷哼一声,身形似乎因此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和“惊怒”之色。
    “好!”狂刀上人见状大喜。在一声狂笑声中,他抓住这极为关键的“破绽”,巨刃横扫而出,直取其腰腹。
    厉飞羽“仓促”间回剑格挡,吞海明光剑与赤红巨刃再次狠狠碰撞。
    “鐺——!”
    这一次的碰撞声更加沉闷,厉飞羽身形剧烈一晃,脚下踉蹌,竟被狂刀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震得向后“狼狈”倒退了数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气息也显得有些“紊乱”。
    枯木上人一击得手,眼中阴狠更甚,手中木杖连连挥动,一道道墨绿色的藤蔓虚影凭空出现,如同毒蛇般缠绕向厉飞羽的双腿,同时杖头再次凝聚碧绿光芒,显然在酝酿更强的法术。
    而此刻,绝锋谷后续的金丹修士们也已悉数赶到!他们眼见狂刀、枯木两位顶尖上人已將厉飞羽“压制”,甚至“击伤”,顿时士气大振。
    “围住他,別让他跑了!”
    呼喝声中,匯合而来的十余名金丹修士各施手段,刀枪剑戟、法术灵光,仿佛狂风暴雨般,从四面八方朝著看似陷入绝境的厉飞羽轰击而去。
    一时间,五顏六色的攻击匯聚成一股洪流,將厉飞羽的身影彻底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