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七號擂台。
    那股寒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擂台。
    林辰离得最近,感受也最深。
    那可是三阶法剑啊。
    灵气在剑身上流转,光晕一圈圈地盪开,看著都让人眼晕。
    林辰心头猛地一紧,刚才那股子迷之自信,瞬间碎了一地。
    他太清楚三阶法器意味著什么了。
    那不仅仅是锋利,更是一种灵力上的碾压。
    对方只要隨便挥一挥,那种带著属性的剑气就能把他给撕成碎片,根本不需要什么高深的剑法。
    林辰慌了。
    他是真的慌了。
    “凭什么?”
    林辰再也绷不住那个高人风范了,他指著王猛手里的剑,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凭什么赐他三阶法剑?这不公平,我的呢?我的法器呢?这还怎么比?这不是明摆著欺负人吗?”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台下的弟子们本来正看得起劲,一听这话,顿时嘘声一片。
    “切——”
    那声音,整齐划一,带著浓浓的鄙夷。
    “这就怂了?这也太废了吧?”
    一个膀大腰圆的弟子抱著胳膊,一脸的不屑。
    “刚才不是还装得二五八万似的,让人家三招吗?”
    “怎么?看见人家拿了好东西,立马就变脸了?这就是所谓的天才?”
    旁边一个女弟子也跟著附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就是啊,当时在大殿上,可是他自己哭著喊著要参加的,还给圣子磕了头呢。”
    “现在圣子大发慈悲让他参加了,他又在这挑三拣四,喊不公平。”
    “真当这宗门大比是他家开的啊?什么都得顺著他?”
    “林辰!”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大声喊了一嗓子。
    “你有资格质疑吗?要是怕了就赶紧滚蛋,別在上面丟人现眼!”
    “这位置你不想要,有的是人想要!”
    这些话就像是一个个巴掌,狠狠地扇在林辰的脸上。
    林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死死咬著牙,胸口剧烈起伏著。
    他没想到,这群平日里跟他称兄道弟的同门,竟然没一个人站出来帮他说话。
    反而一个个都在看他的笑话。
    而他对面的王猛,这会儿可是风光无限。
    王猛也没急著动手。
    他故意拿著那把三阶法剑,在手里挽了几个剑花。
    “嗡嗡嗡——”
    剑身震动,发出悦耳的轻鸣声。
    王猛一脸得意地看著台下。
    “师兄师弟们,看看,这可是圣子赏的三阶法剑,怎么样?帅不帅?这手感,这威力,简直绝了!”
    台下的弟子们一个个看得眼睛发直,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帅,太帅了!”
    “王师兄,苟富贵勿相忘啊,以后发达了可別忘了兄弟们!”
    看著王猛在那耀武扬威,林辰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这种待遇,这种风光,本该是属於他的啊!
    他是天命之子,他是主角,为什么现在像个小丑一样站在台上被人嘲笑?
    林辰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王猛,衝著台下吼道。
    “你们瞎了吗?他拿的可是三阶法剑,这是作弊,这是赤裸裸的作弊,拿三阶法剑打我一个赤手空拳的,你们不觉得过分吗?”
    然而,他的咆哮並没有换来同情,台下的弟子们依然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过分?哪过分了?”
    一个看起来挺机灵的弟子撇了撇嘴。
    “人家圣子乐意赏,那是人家圣子的事儿,那是王猛的机缘,懂不懂?”
    “修仙修的是什么?不就是资源和机缘吗?”
    “人家运气好,得到了圣子的赏识,拿到了好装备,那是人家的本事。”
    “再说了。”
    那弟子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讥讽。
    “既然你选择了参赛,那就得认赌服输,这里是擂台,不是你家炕头,没人惯著你。”
    “你要是觉得不公平,你也让圣子赏你一把三阶法剑啊?你看圣子搭不搭理你?”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鬨笑声。
    “哈哈哈,就是,有本事你也去找圣子要去啊!”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
    这一句句嘲讽,扎在林辰的心上。
    林辰彻底破防了。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高台之上那个坐在主位上的身影。
    顾长渊。
    一切都是因为这个顾长渊,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如果不他把法剑给王猛,自己怎么会还没开打就输了一半?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林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衝著高台怒吼一声,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顾长渊,你这是故意的,你这就是在故意针对我!你想借刀杀人!”
    这一声怒吼,声音极大,整个演武场都安静了一下。
    只见顾长渊听著林辰的怒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嘴角那一抹冷笑,却越来越明显,说道。
    “针对你?没错。”
    “本圣子就是在针对你,怎么著?你有意见?”
    “就是针对你,就是看你不爽,你能把我怎么著?”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谁也没想到,圣子竟然承认得这么干脆,这么直接。
    连个理由都懒得编。
    顾长渊看著林辰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只觉得畅快无比。
    他就是要这样。
    就是要撕破脸皮,就是要当著所有人的面,把林辰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摩擦。
    什么天命之子?什么主角光环?
    在他这里,统统不好使。
    顾长渊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说道。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刚才不是还挺自信的吗?不是要一鸣惊人吗?现在给你个机会,让你挑战一下高难度,怎么就怂了?”
    “你要是觉得不公平,你要是觉得不想比了。”
    “行啊。”
    “门就在那边,没人拦著你,你现在就可以滚下去,滚出这个演武场,滚出这次大比,然后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夹著尾巴做人。”
    顾长渊的话,字字诛心。
    林辰站在擂台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原本以为,哪怕顾长渊再怎么恨他,至少在大庭广眾之下,还会顾及一下面子,还会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掩饰一下。
    比如说什么考验弟子、磨练心性之类的废话。
    可他没想到,顾长渊压根就没把他当盘菜。
    直接摊牌了。
    就是针对你,就是玩你,你能奈我何?
    这种赤裸裸的蔑视,比杀了他还难受。
    林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鲜血顺著指缝流了下来。
    他死死咬著牙,牙齿都要咬碎了,低声嘀咕。
    “滚下去?”
    “不!”
    “如果现在滚下去,那我就彻底完了。”
    “可是如果不滚……”
    “面对手持三阶法剑的王猛,我拿什么打?”
    “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
    说完,林辰看著高高在上的顾长渊,看著对面那个一脸狞笑的王猛,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冷嘲热讽的同门。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差点让他当场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