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殿后院今天热闹得不像话。
    今天是林翎的满月礼。
    虽然这小丫头出生才一个月,但已经在盘古殿里確立了“谁都別惹我”的江湖地位。
    谁让这孩子手里整天攥著一支金色光箭,看谁不顺眼就来一发。
    林天现在的帽子上已经补了三个洞,全是被这个刚满月的亲妹妹射的。
    “爹,咱能不能商量商量,给翎儿找个套子把那光箭套上?”
    林天一边啃著万年蟠桃,一边摸著脑袋上那个透风的圆洞。
    “她那是伴生法则,套不住。”
    林玄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一杯悟道茶,语气相当淡定。
    “你当大哥的,被妹妹射两箭怎么了?说明她看得起你。”
    林天翻了个白眼,心说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院子正中间,邓嬋玉抱著林翎,正接受一眾女仙的围观。
    西王母今天穿得挺正式,眼神却一直往林翎手里那支光箭上瞄。
    “这孩子的箭道天赋,怕是比后羿还要纯粹。”
    西王母这话刚说完,林翎就像是听懂了似的,小手一甩。
    金光擦著西王母的髮髻飞了过去,把后边一根石柱扎了个对穿。
    西王母愣了一秒,隨后居然笑出了声。
    “有脾气,我喜欢。”
    林玄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银白色的追月箭壶。
    这玩意儿一拿出来,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被吸进去了一样,產生了一股拉扯感。
    “翎儿,过来。”
    林玄招了招手。
    林翎在邓嬋玉怀里蹬了蹬腿,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个箭壶。
    她能感觉到,这东西跟她手里的光箭是一套的。
    林玄把箭壶掛在林翎的小腰带上。
    银白色的箭壶只有巴掌大,掛在红肚兜旁边,看著特別违和。
    但就在掛上去的那一刻,林翎手里的光箭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箭壶里冒出了一层朦朧的银光。
    “这下好了,不用担心被她隨手乱射了。”
    邓嬋玉鬆了口气,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
    林翎却不干了,她伸手往箭壶里一掏,一支实体化的银色长箭被她拽了出来。
    这箭比刚才的光箭杀伤力大了十倍不止,光是那股锐气就让周围的大罗金仙觉得皮肤生疼。
    “哇——”
    林翎兴奋地叫了一声,对著天空就是一箭。
    银色长箭化作一道流星,直接把盘古殿上空的一朵劫云给捅散了。
    “好!”
    祝融在旁边大声叫好,巴掌拍得震天响。
    “我巫族的种,就该这么霸道!”
    后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林玄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光顾著看孩子,素女那边怎么样了?”
    林玄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后土。
    “养得挺好,经脉恢復了六七成,怎么了?”
    后土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
    “什么怎么了?那是96分的极品女仙,你打算就这么在月宫里当盆景养著?”
    “我告诉你,赶紧娶了,別磨嘰。”
    林玄嘴角抽了抽,心说这催婚的业务都扩展到素女身上了?
    “姐,人家刚从妖窟里出来,还没缓过劲儿呢。”
    “缓什么劲儿?嫁给你就是最好的缓劲药。”
    后土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帛书,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我刚才擬定的聘礼清单。帝江已经去准备排场了。”
    “明天一早,咱们全家出动,去月宫提亲。”
    林玄看著那张清单,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极品先天灵宝三件,万年灵根十株,地府功德百万……
    “姐,这排场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大什么大?咱们巫族的门面不能倒。”
    后土瞪了他一眼,隨后转头看向正在角落里安静坐著的素女。
    素女今天穿了一身素净的白裙,正看著林翎闹腾,眼神里全是羡慕。
    “你看那眼神,就差把『我想留下来』写在脸上了。”
    后土收起清单,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这姑娘苦了几万年,现在最缺的就是个名分和安全感。”
    “你早点把她收了,也是帮她彻底断了跟以前那些烂事的因果。”
    林玄沉默了几秒,心里其实也明白后土的意思。
    素女这种级別的女仙,如果不正式纳入盘古殿,以后准提肯定还会打她的主意。
    只有成了他的老婆,圣人才不敢明目张胆地伸手。
    “行,听姐的。”
    林玄点了点头。
    后土这才满意地笑了,转头对著远处的帝江喊了一嗓子。
    “大哥,东西备齐了没?明天別给我掉链子!”
    帝江正跟祝融吹牛呢,闻言立马站得笔直。
    “放心吧妹子,我把咱们库房里最闪的那几箱子宝贝都搬出来了!”
    “明天保准让整个洪荒都知道,咱们十三弟又要办喜事了!”
    林玄看著这帮风风火火的哥哥姐姐,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这还没跟当事人商量呢,家里这帮“催生办”的主力军就已经把婚礼流程定好了。
    不过转念一想,素女那天弹琴时的眼神,確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转过头,正好撞上素女看过来的目光。
    素女赶紧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绞著,耳根子红了一大片。
    林玄笑了笑,喝乾了杯子里的茶。
    这顿喜酒,看来是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