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杨转过身,面向全场。
    他鬆开三女的手,上前一步,单手接过大祭司手里的权杖。
    权杖被他高高举起。
    下一秒,暗金色的圣光以他为中心,瞬间爆发,席捲全场。
    霸道至极的威压,在如今没有炽阳境存在的银月城里,他就是最强的那个人!
    “诸位。”
    林杨开口,声音清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从今日起,我向你们保证,从今日起,我定会恪尽职守,为守护银月城勉力不懈,希望今后,各位都能多加配合。”
    底下的权贵们哪敢有半点异议,纷纷再度行礼。
    “谨遵圣耀祭司號令!”
    这场旷世婚礼,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场属於林杨的权力加冕礼。
    教堂內的加冕仪式,在林杨那一声冷酷的宣告中画上了句號。
    门外广场上的狂欢声浪,却像是烧开的水,彻底沸腾……
    ……
    是夜,
    多诺万伯爵府,此刻灯火通明。
    这里已经不再仅仅是一个贵族的府邸,儼然成了银月城新的权力中枢。
    宴会厅內,长桌上摆满了最顶级的佳肴和陈年美酒,银质的餐具在圣光灯下闪烁著光芒。
    银月城七十二个家族的头面人物,一个不落地全被“请”到了这里,参加这场名义上的婚宴。
    气氛却远没有白天那么热烈,但大家知道,这才是核心决定银月城走向的地方。
    白天跪在教堂里喊口號是一回事,现在跟这位新晋的“圣耀祭司”共处一室,又是另一回事。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连碰杯的声音都放轻了许多。
    哈里森族长端著酒杯,悄悄碰了一下身边的韦伯,嘴唇蠕动,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妈的,总算结束了。这一天下来,我的老腰都快断了。等会儿宴会结束,赶紧回家泡个热水澡。”
    韦伯那张肥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可不是嘛,这位爷的排场太嚇人了。我估摸著,他今天搞这么一出,就是立威。威也立完了,咱们以后老老实实听话,应该就没事了。”
    他们这些旧贵族的心思都差不多。
    权力交接嘛,见得多了。
    无非就是新王登基,他们这些旧臣磕头表忠心,交点保护费,日子还跟以前一样过。
    然而,他们话音刚落。
    宴会厅的主位大门,边被人从內部推开。
    所有人的谈话声瞬间消失,齐刷刷地朝门口看去。
    进来的不是別人,正是今天的新郎官,林杨。
    但他身上穿的,却不是那件华贵的定製礼甲,而是一身冰冷、线条凌厉的暗金色鎧甲。
    鎧甲的每一个关节处都流转著肉眼可见的圣光,腰间悬掛著一柄尚未出鞘的长剑。
    他身后,跟著面无表情的赫尔曼,以及扛著巨斧、一脸煞气的巴顿。
    再往后,是两列披著黑色重甲的审判庭执法骑士,脚步声整齐划一,沉闷得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整个宴会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白天还满脸娇羞的三位新娘,此刻也换下了婚纱。
    奥菲亚一身干练的黑色长裙,站在林杨身侧,手里拿著一叠厚厚的羊皮纸卷宗;拉菲娜和米婭则直接披上了各自的骑士团战甲,一左一右,护在林杨身后,眼神冷得像刀子。
    不是,他们不是来参加婚宴的吗?
    怎么这新婚夫妇怎么跟像是来抄家的一样???
    林杨径直走到主位前,却没有坐下。
    他单手按在剑柄上,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全场。
    “诸位。”
    他一开口,所有贵族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想必白天大祭司的话,各位都听得很清楚。我,林杨,从今天起,是银月城的圣耀祭司。”
    “客套话我就不说了。”
    林杨悠悠道:“现在,我以圣耀祭司及战时防务联合指挥部最高统帅的双重身份,颁布银月城第一號——《战时最高动员令》。”
    “战时”两个字一出来,底下立马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哈里森和韦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手里的酒杯都开始哆嗦。
    “第一!”
    林杨竖起一根手指,声音陡然拔高,不带一丝感情,“即刻起,战时防务联合指挥部,將接管全城七十二家族的私军及防务指挥权!
    所有家族的私人武装,最多只能留一百人,其余的,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內,於城外军营集合,打散编制,统一併入城卫军与拂晓卫队序列,由联合指挥部统一调度!
    有敢私藏超过百人的,以叛逆论处!剥夺家產。”
    “轰!”
    这句话,像一颗圣光雷在宴会厅里炸开。
    夺兵权?!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私军是他们这些贵族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们维持领地统治的基石。
    现在林杨一句话,就要全部收走?
    “第二!”
    林杨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竖起了第二根手指,“即刻起,全城所有战略物资,包括但不限於导魔矿石、高阶药剂、粮食、武器装备,全部实行统一战时配给制!
    所有家族的库存,必须在十二小时內上报,由战时防务联合指挥部,进行统一登记、封存、调配!有敢瞒报、私藏者,同样以叛逆论处!”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贵族都傻了,他们面面相覷,脸上满是迷茫和不甘。
    这哪里是新王登基,这分明是霸王降临!
    一点汤都不给他们留啊!
    终於,哈里森族长坐不住了。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挤出一个諂媚的笑容:“林……林祭司。您这个命令……是不是……是不是太仓促了点?
    我们各大家族的私军,那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底蕴,贸然打散编制,怕是会影响战斗力啊……”
    “是啊是啊!”
    韦伯也赶紧站起来附和,他那身肥肉抖得跟筛糠似的,
    “还有那些物资,都是我们家族几代人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这……这要是全上交了,家族的根基可就动摇了啊!还请大人三思!”
    有这两个带头的,其他贵族也纷纷鼓譟起来。
    “请大人收回成命!”
    “我等愿意为银月城效死,但祖宗基业不能丟啊!”
    林杨冷冷地看著他们,就像在看一群上躥下跳的猴子。
    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抬了抬下巴。
    “哐当——!”
    宴会厅所有的门窗,在同一时间被外面的拂晓卫队重重关上,落下了门栓。
    紧接著,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拂晓卫队士兵和审判庭黑甲骑士,將整个宴会厅围得水泄不通。冰冷的戟尖和出鞘的长刀,透过窗户的缝隙,散发著森然的寒光。
    大厅內的鼓譟声戛然而止。
    所有贵族的脸都绿了。
    这他妈是鸿门宴!
    林杨扫了眾人一圈。
    造反吧,赶紧造反就对了。
    我逼的,就是你们造反!
    你们不造反,我怎么彻底重铸秩序。
    “我再说一遍。”
    林杨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我是在下达命令。”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边缘家族族长,或许是被逼到了绝路,突然涨红了脸,猛地站了起来。
    “林杨!你別太过分了!”
    他指著林杨,色厉內荏地吼道,“我们承认你是圣耀祭司,但你不能把我们往死路上逼!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们,就是与银月城所有贵族为敌!大家说是不是!”
    他试图煽动所有人一起反抗。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道快到极致的暗金色剑光。
    “唰!”
    林杨甚至连身子都没动,只是手腕一抖。
    那名族长的吼音效卡在喉咙里,一颗大好的人头,带著不敢置信的表情,冲天而起。
    “噗——”
    滚烫的鲜血像喷泉一样,从脖腔里喷涌而出,溅了离他最近的哈里森满头满脸。
    哈里森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温热粘稠的液体顺著他的脸颊滑落,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呛得他几欲作呕。
    “扑通。”
    无头的尸体直挺挺地倒下,在昂贵的地毯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双眼还圆睁著,死不瞑目。
    奥菲亚三女幽幽收回目光。
    没错,
    杀人就对了。
    在这个时代,仁慈,就是种慢性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