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谷的入口处,林凡站定了。
    他的目光扫过前方的谷地。
    这里的景象与青阳宗不同。
    焚天谷曾经是一个专精火系功法的宗门,整片谷地呈现暗红的色调,岩石表面有熔岩流动后凝固的波纹。
    空气里残留著火系灵气的燥热,那燥热与魔气混合后,形成一种刺鼻的硫磺气味。
    谷地中央,悬浮著一座灵脉山脉。
    那是四阶中品的灵脉,通体赤红,表面有细微的火焰纹路在流转。
    它散发出的灵气带著灼热的属性,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灵脉下方,原本的宗门建筑大半已经倒塌,焦黑的断壁残垣显示这里经歷过激烈的战斗。
    魔修们改建了一些石屋,此刻谷內人影稀疏。
    林凡的神识展开,扫过整个焚天谷。
    两名魔丹修士。
    一名魔丹四层,驻守在灵脉正下方的一座石殿內。
    另一名魔丹二层,正在谷地西侧巡视。
    紫府魔修二十一人,分散在各处哨点或石屋內修炼。
    这里的守卫力量比青阳宗更弱。
    林凡没有隱藏身形。
    他直接迈步踏入谷地,脚步声在安静的谷中迴荡。
    靴底踩在暗红色的岩石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那声音在空旷的谷地里显得清晰。
    “谁?!”
    西侧巡视的魔丹二层修士最先察觉。
    他猛地转身,黑色魔气从体內涌出,在身前形成一面护盾。
    这是一个面容削瘦的中年魔修,眼中闪过警惕的光芒。
    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储物袋上,手指微微弯曲。
    石殿內的魔丹四层修士也感应到了异常。
    他推开殿门走出,是一个身材矮壮的光头汉子,右脸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
    他盯著林凡,魔识扫过,脸色骤然变化。
    “金丹修士!敌袭——!”
    光头汉子暴喝一声,声音传遍整个山谷。
    那声音里带著急促和紧张。
    他双手结印,体內魔丹疯狂旋转,黑色魔气如潮水般涌出,在身后凝聚成一尊三丈高的魔相虚影。
    这尊魔相比青阳宗那尊略小,但凝实的程度更高,魔相面部的轮廓与光头汉子有七分相似。
    西侧的削瘦魔修也立刻催动秘法。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融入魔气,一尊两丈高的魔相虚影浮现。
    这尊魔相较为模糊,但双臂格外粗壮,手掌大如蒲扇。
    谷內所有紫府魔修被惊动。
    他们从各处衝出,看到林凡孤身一人站在谷地中央,又看到两位魔丹上修直接施展拼命的秘法,顿时明白来敌可怕。
    “结阵!”
    “快!”
    紫府魔修们慌乱地组成战阵,但仓促之间阵型散乱。
    有人站错了位置,有人催动法器的动作慢了半拍。
    他们脸上的表情混杂著恐惧和茫然。
    林凡没有给他们更多时间。
    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时,他体內金丹转动。
    丹田中,那颗缠绕蓝紫色雷霆的金丹表面,雷纹亮起。
    磅礴的雷霆灵力顺著经脉奔涌,透体而出。
    噼啪!
    蓝紫色雷光从林凡体表炸开,瞬间蔓延全身。
    他的头髮根根竖起,发梢有电火花在跳动。
    双眼中,蓝紫色雷芒取代了眼白和瞳孔,整个人化作一尊雷神。
    雷亟法身,第二层。
    没有停顿,林凡右手握拳,向后微收。
    拳头上,蓝紫色雷光疯狂匯聚、压缩,形成一个炽亮的雷球。
    雷球內部,无数细小的雷蛇在窜动,发出密集的爆鸣声。
    那声音像是千百只鸟雀在同时鸣叫。
    他看向光头汉子。
    光头汉子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嘶吼著操控魔相虚影扑来。
    魔相双手合握,凝聚出一柄巨大的魔气战斧,战斧表面有黑色符文流转,当头劈下。
    斧刃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林凡出拳。
    拳头向前平推。
    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得留下残影。
    压缩到极致的雷球脱离拳头,化作一道蓝紫色雷光束,笔直射向魔相。
    雷光束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留下淡淡的焦痕。
    雷光束与魔气战斧碰撞。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撕裂声。
    魔气战斧从接触点开始崩解,化作黑色碎片消散。
    雷光束贯穿战斧,贯穿魔相胸口,在魔相背后炸开一团雷光。
    雷光扩散,將周围的魔气灼烧一空。
    魔相虚影僵在原地,胸口出现一个巨大的窟窿,边缘有雷蛇在窜动,阻止魔气修復。
    窟窿迅速扩大,三丈高的魔相在三个呼吸內彻底崩散,化为漫天黑气。
    光头汉子本体如遭重击,喷出一大口黑血。
    那血液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他踉蹌后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的右手捂住胸口,手指在颤抖。
    “这不可——”
    话音未落,林凡已到他身前。
    左手探出,五指张开,按向光头汉子面门。
    手掌上覆盖著密集的雷网,每一根雷丝都细如髮丝,却散发著毁灭的气息。
    雷网与空气摩擦,发出滋滋的声响。
    光头汉子想退,但雷霆的威压將他锁定,身体动作慢了半拍。
    他的左脚向后挪了半步,右脚还停留在原地。
    手掌按在他脸上。
    雷网收缩。
    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从头颅內部传出。
    光头汉子的护体魔光只坚持了一瞬就被撕裂,雷丝钻入七窍,窜入颅內,將大脑、神魂一同绞碎。
    他的眼珠凸出,瞳孔涣散。
    他身体剧烈抽搐,隨后瘫软下去,生机断绝。
    从林凡出拳到击杀光头汉子,只过去了七个呼吸。
    削瘦魔修此刻才刚刚完成魔相凝聚。
    他看到同伴毙命,恐惧压倒战意,转身就逃。
    魔相虚影双手抓住地面,猛地一撕,撕开一道空间裂缝——那是遁术的前兆。
    裂缝边缘有黑色的空间乱流在涌动。
    林凡转头看向他。
    眉心处银光一闪。
    锥心夺魄剑射出,剑身乌黑,无声无息。
    飞行过程中,剑尖亮起一点灰白的光芒,那是生死法则凝聚的死亡印记。
    那光芒很淡,却让看到的人心生寒意。
    削瘦魔修察觉到背后的杀机,操控魔相转身抵挡。
    魔相双臂交叉护在身前,魔气凝成一面厚重的盾牌。
    盾牌表面有狰狞的鬼脸图案,那些鬼脸在蠕动。
    锥心夺魄剑刺中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