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
    都以为威龙在如此近的距离,正面硬吃了赛伊德一梭子,绝对已经凉透了的时候。
    那具一动不动的“尸体”,却猛地一个激灵,上半身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嘶,我嘞个豆,疼疼疼疼……”
    威龙齜牙咧嘴,五官都疼得挤在了一起,一只手死死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撑著地面。
    嘴里倒吸著冷气,不停地小声呻吟咒骂著。
    这……什么情况?
    他没死?
    在阿萨拉首领赛伊德极具压迫感的近距离机枪狂扫之下。
    所有人都看清了子弹结结实实打在他身上、甚至將他击飞了出去……
    结果这个gti的龙国干员,居然还活著?
    这一幕带来的衝击,甚至比刚才赛伊德瞬间击倒威龙时更加震撼。
    这个龙国干员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的身体是钢铁铸的吗?
    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神通或保命手段?
    听到威龙那中气不足却清晰可辨的痛呼,正准备上前確认战果或补枪的赛伊德,眼皮猛地一跳。
    脚下步伐都下意识地顿住了。
    就连他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將,此刻內心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也没想到,这傢伙居然还能喘气!
    赛伊德甚至有些怀疑人生地低下头,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机枪的弹链和枪口。
    是不是刚才太急,拿错弹药了?
    但子弹弹壳编號清晰可见,正是阿萨拉內部少量配发的五级弹。
    没错啊,这子弹打一般的四级防弹衣都跟玩似的,就算五级甲,可刚才的距离……
    这特么……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赛伊德看向威龙的眼神,第一次除了杀意,还混杂了一丝难以言喻迷茫。
    比起赛伊德的震惊和迷茫。
    劫后余生的威龙,在最初的剧痛和懵逼过后,心中涌起的更多是狂喜和后怕。
    “臥槽……居然真没事!”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刚才被子弹击中的瞬间,他感觉自己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眼前不断发黑,没想到居然挺过来了!
    求生的本能和严酷训练铸就的战斗素养瞬间回归。
    他强忍著胸前骨头仿佛要裂开般的剧痛和內臟翻腾带来的噁心感。
    目光快速锁定不远处一个半倾倒的金属货柜,那是相对安全的掩体。
    嗤!
    一股压缩气体猛烈喷出,產生的推力配合他双腿的蹬地。
    让威龙以一种不符合重伤员身份的、略显狼狈却异常迅捷的速度。
    几乎是贴著地皮飞窜了出去,眨眼间就翻滚著躲进了那个货柜的阴影后面。
    一进入相对安全的掩体,威龙丝毫不敢耽搁。
    他一边急促地喘息,一边用颤抖却稳定的手,飞快地解开自己胸前那件已经被打得坑坑洼,內嵌插板严重变形的防弹装甲。
    “我的假牙……”
    一边心疼的呢喃,一边快速的替换插板。
    从维修包里抽出两块崭新的、泛著冷冽金属光泽的六级防弹钢板。
    以最快的速度塞进防弹衣的內衬插槽中。
    ……
    gti亚洲分部会议室
    通过高清卫星画面和前线隱蔽摄像头捕捉到的这一幕,完整地呈现在红狼和乌鲁鲁眼前。
    当看到威龙被击飞又诈尸般坐起时,红狼紧绷的身体微微一震。
    而当看到威龙背后突然启动、喷出气浪助其高速位移的喷气背包。
    红狼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和身旁的乌鲁鲁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诧与深思。
    威龙刚才使用的喷气背包,其瞬间爆发出的推力和响应速度,绝对不是普通的装备。
    那流畅的加速曲线和几乎无延迟的启动,倒更像是……
    红狼自己身上那套动力外骨骼,或者乌鲁鲁那门巡飞炮。
    这东西,一看就不是普通东西。
    极有可能是一件他们未曾见过、或者处於高度保密状態的核心装备。
    但问题来了。
    gti內部,能被授予专属核心装备的,无一不是经过千锤百炼。
    身份背景极其清晰、且立下过赫赫战功的核心干员。
    目前登记在册、活跃在一线的核心干员屈指可数,红狼和乌鲁鲁都认识。
    而威龙,一个来自龙国常规特种部队蛟龙突击队的成员。
    连gti的正式编制都没有,他怎么可能拥有这种东西?
    难道他是某个绝密计划的参与者和测试者?
    可那样的话,他的档案和行动权限又怎么会如此普通?
    这个疑问如同阴云,笼罩在两人心头。
    与此同时,红狼的目光更加锐利地聚焦在威龙身上那件刚刚更换了插板的防弹衣上。
    之前因为战术背心、各种包具的覆盖,加上信號干扰,看得並不真切。
    但现在,威龙脱下外层装备紧急更换插板,那件防弹衣的主体结构和部分细节终於暴露出来。
    那深沉內敛的黑色基底,那独特的一体化颈部和肩部防护设计。
    那在破损处隱约露出的、泛著奇异暗金色纹路的內部衬层……红狼越看越觉得眼熟。
    一种荒谬绝伦却又似乎无比接近真相的猜测,如同破土而出的毒芽,开始在他脑海中疯狂生长。
    他忍不住伸出手,拍了拍旁边同样凝神观看的乌鲁鲁那壮实的胳膊。
    声音因为某种激动和难以置信而微微发颤:“喂,乌鲁鲁……你仔细看,那小子身上现在穿的防弹衣……那款式,那顏色,
    还有刚才硬抗五级弹的表现……你不觉得,非常眼熟吗?”
    红狼没有明说像什么,但乌鲁鲁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盯著屏幕看了几秒。
    那粗獷的脸上也渐渐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瓮声瓮气地,带著同样不確定的语气低声道:“你是说……那东西……该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