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太医身子一软,整个人差点跪了下来。
    来了来了,它来了,这个问题终於还是过来了!
    他刚才想要自戳双耳,就是希望不要听到这个问题,可现在那个人开口了,他不说都不行!
    “陛下!”
    他慌张的整理衣摆跪下。
    “老臣一心为太医院张罗,並未关注到两位皇子!”
    “只是偶有传闻传到耳中,说两位皇子都是人中之龙,有陛下风姿!”
    听了言太医的话,乾皇笑了起来。
    “你个老滑头!”
    他用手指著言太医。
    “快起来吧!都多大年纪了,还动不动就下跪!”
    言太医闻言抹了抹头上的冷汗。
    在你面前,能不下跪?
    不喜欢下跪的那些人,以后统统都没有机会下跪了!
    可这头上的冷汗还没擦完,那乾皇又开口了。
    “既然记者们喜欢听传闻,不知道你对那个叫做林清月的怎么看?”
    “他手中的英雄名帖,是否真有?”
    言太医腿一软,差点又跪了下去。
    可细细思索之后,他的心情镇定了下来,摇了摇头。
    “无稽之谈!”
    “一本小小的册子如何能够管控天下官员?”
    “更何况,以陛下之天威,哪个官员做了什么事情,您还不是一目了然?还需要用到那英雄名帖?”
    一句话,把乾皇逗的哈哈大笑起来。
    “你啊你!”
    他把面前棋盘上的棋子重新摆了起来。
    “是啊,你都能看明白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看不明白呢?”
    “无外乎是看到朕真的要不行了!”
    “来,再来一把!”
    言太医正要坐上棋桌,外面有太监传话。
    “殿下,秦王求见!”
    秦王便是四皇子赵鸿启的封號。
    乾皇摆了摆手。
    “说我重病臥床,不宜过病给启儿,让他下次再来!”
    那太监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秦王知道陛下不適,特地送来东海几座仙山上的丹药,希望陛下能服用!”
    乾皇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丹药?”
    他声音不变。
    “那就送过来吧,替我谢谢启儿了!”
    没一会儿,一个小太监端上了一个小盒子,盒子里面是几枚包装精美的褐色丹药。
    送上丹药,小太监恭敬的退了出去,乾皇盯著丹药暗暗出神,连手中的棋子都忘了下。
    过了好半晌,他才看向了言太医。
    “你怎么看?”
    言太医看向盒子中的几枚卖相极好的丹药,嘆息一声。
    “秦王孝心可嘉!”
    顿了顿,他又说到。
    “陛下,这些丹药里面放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还是少吃为妙啊!”
    “呵呵!”
    乾皇轻轻一笑,把装著丹药的盒子拍到在地上,几颗圆溜溜的丹药滚落在地上,咕嚕嚕的转著圈。
    “昔年大秦之所以衰败,就是因为秦哀王痴迷丹药,派大船於海外寻找仙人,封了三座仙山。”
    “前车之鑑不远矣,我又如何会吃?”
    言太医低著头,看著地上还在滚动的丹药,心中一阵哀愁。
    秦王该不会不知道陛下所厌恶之事,又为何会送上仙丹呢?
    良久,言太医听到乾皇长长一声嘆息,他才敢抬起头,只见乾皇靠在椅子上,脸上的自信飞扬已经不再。
    “你出跟他们透透口风!说我已经有了好转的跡象...”
    说完这一句,他脸色灰败的朝著宫殿內走去,丝毫不在意宫殿內还在燃烧著的地暖。
    “秦王献丹药有功,赏金千两,绸缎百匹。”
    没一会儿,一道旨意从宫中传来,祁王府內,赵鸿时的脸色越发难看。
    西北,狄戎使团。
    杨凡骑著大马跟在队伍的后面,队伍后面有很多人远远的跟著,都是要上来跟杨凡单挑的,不过鑑於杨凡之前展示的实力,这些人没有轻易的动手,只是远远的缀在身后。
    “塔塔副队长,厉將军有请!”
    突然一个护卫营的將士找到了杨凡。
    “什么事?”
    杨凡看到不远处有赤兀锦的人在旁边。
    “是为了应对途中可能出现的敌人,厉將军已请花木帖队长前去商谈,如今正在等著塔塔队长。”
    杨凡瞭然。
    “我马上到!”
    既然花木帖已经到了,他过去也就不用再忌惮什么。
    厉灵萱在一个马车中简单的布置了一个小小的会场,里面的人不多,她和她的一位副將,而狄戎这边则是花木帖和杨凡。
    “塔塔队长!”
    厉灵萱和杨凡点了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然后直入正题。
    “塔塔副队长,身后的那群人能早点解决吗?”
    杨凡一愣。
    “恐怕不行,他们都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
    “如果这时候赶来他们,他们会以为我塔塔玩不起!”
    他脸上浮现出倨傲的神色,仿佛应对那些挑战者是他应该做的事情一样。
    厉灵萱点了点头。
    “如果不能驱散,那就要限制住他们的位置,我们得到情报,在大风关,將会有一伙人前来劫住林清月!”
    厉灵萱饱含深意的看了一眼杨凡。
    “那伙人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杀了林清月!”
    “我们的人手不够,所以想请贵方协防!”
    花木帖眉头一皱,脸上不阴不阳的笑了起来。
    “厉將军,这恐怕不妥吧?”
    “你们大乾內部的事情,何故要牵扯到我们身上?”
    厉灵萱脸色平淡。
    “这伙敌人不单单是衝著林清月来的,也是为了破坏我们两国的和谈!”
    “甚至於林清月只是一个幌子,他们的目標一开始就是赤兀锦殿下!”
    “毕竟赤兀锦殿下的性命可以一个罪家女强多了!”
    花木帖不吭声了,半晌才闷闷的来了一句。
    “该如何协防?”
    “殿下的车架,应和林清月的车架放为一体,方便守护!”
    “如此一来,岂不是將危险加倍?”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西北广袤,我们的兵力分散严重,远远管不到这里!等到了关內,一切都不用使者费心了!”
    花木帖脸色有些阴沉,最后还是硬著头皮答应了。
    “塔塔,你和厉將军商谈一下具体细节!”
    “是!”
    等花木帖走后,杨凡奇怪的问道。
    “哪伙人这么大胆,敢光明正大的袭击我们的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