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两眼盯著显示屏,一眨不眨。
    同时,跟在张亮身边的美女,注意力也没在赌桌上,而是仔细观察著张亮。
    正是因为她,张亮察觉到了不对劲。
    本来心事重重,心不在焉,只想著走下过场,立即心中一紧。
    很快想明白,王勇叫他来这里,不止想在他脖子上套绳套,还要確定他的成分。
    如果他的表现不是王勇想看到的,那要遭殃!
    好险!!!
    张亮暗暗出了一身冷汗,真心惊肉跳。
    都说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面对王勇这种人,必须以最小人的心態去提防。
    不然,稍不小心,便有可能栽进去。
    张亮马上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就是心態要转换。
    如他和聂子恆的两场对赌,第一局输在他在乎钱,心態控制不住。
    第二局贏在揣摩到了对方的心態。
    现在,他要呈现出自己就是个第一次入赌场的人。
    对贏钱有渴望,输了会紧张不安,注意力全集中在赌桌上的人。
    要做到这点,只用把筹码当作自己的钱就行了。
    而不是心不在焉。
    张亮迅速调整了状態。
    第一把输掉后,他掏出根烟点上,没再继续下注,选择观望了两把。
    看上去像认真揣摩赌桌上的规律。
    再下注,又输掉了,他骂了一声“糙”,立即起身,不玩了。
    再到另一张赌桌前时,连坐都没坐下,再次观望,两眼一眨不眨的盯著。
    隨即选择跟著人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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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把下来,贏了几万,立即收手。
    100万的筹码已经变成了104万。
    张亮像是犹豫起来,来回看向赌桌和美中手中端著的筹码盘,最终选择了见好就收。
    离开赌桌后,小声问美女道:
    “我贏的这四万,能兑换吗?”
    “能。就不玩了吗?王总说了,输了不用你负责的,可以多贏点啊。”
    “虽然不用我负责,但输的又不是空头支票,贏了总比输了好。麻烦帮我兑现下,谢谢。”
    “好的,稍等。”
    没过一会儿,美女拿著现金回来了。
    扣除5%的手续费,递给张亮38000.
    你就说吧,这么高的手续费,赌场怎么可能不赚钱。
    再者,赌徒的心理就是输了想贏回来,贏了想贏更多,迟早会栽在里面。
    拿著38000,张亮真的忍不住感嘆,普通人累死累活,做牛做马,但在这地方,钱不像钱一样。
    有钱人的世界,如人间天上,普通人再踮起脚尖,都够不著那些富人的脚底板。
    同样是第一次做人,呼吸的是同样的空气,但差距就是这么大。
    张亮马上数出一千,递给美女,说道:
    “谢谢,第一次见这样的世面,真挺紧张的,好在贏了,我真不適合玩这些,感觉丟了王总的脸。”
    美女接过小费,意味难明说道:
    “谢谢老板打赏,能像老板这样知进退的人,確实不多。”
    是吗?
    也许吧。
    张亮心里想的可不一样。
    一,再好的演技,演得越久,越容易穿帮。
    二,他要呈现王勇想看到的。
    比如要符合他以前的性格,做事谨慎,不贪婪。
    以及要符合他自身的处境,家里欠著债,根本没胆量去赌,贏四万都像捡到了一块金砖一样。
    当然要见好就收。
    监控室內,王勇抽了一口雪茄,拿著对讲机说道:
    “安排他去3楼306.”
    美女戴著耳机,收到指令后,笑意盈盈道:
    “那老板去休息一下吧,王总已经给您安排了房间。稍后王总会找老板聊一聊。”
    张亮只想走人,但一下子又被架住了。
    总不能说:我不想跟王勇聊吧。
    只好跟著美女坐电梯到三楼。
    进了306.
    进门便发现床上坐著一个年轻美女,神色紧张。
    见到张亮进来后,立即起身,低著头跟张亮打招呼:
    “老板好。”
    身后美女適时说道:
    “王总给您安排的,请放心享用,她的第一次还留著,绝不会有传染病方面的问题,祝您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美女关上门,离去。
    张亮站在门后,如同木雕。
    第一个想到的问题是,这房间里有没有针孔摄像头。
    第二个问题是,这怎么应付?
    照王勇那个性,在他原先的办公室里都装摄像头,那这房间里有,再正常不过,
    关键是:给他安排一个美女,还保留著第一次,他是享用还是不享用?
    美女就站在他面前,二十来岁左右。
    估计有一米六五。
    穿一身旗袍,很好地呈现出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旗袍开叉处,那欲抱琵琶半遮面的白腿,都快到了大.腿根。
    脸蛋很美,还带著清纯气息,让张亮情不自禁想起了吴筱筱。
    顿时冒出个想法:不会还是在读大学生吧?
    极有可能,越是高端场所,玩的女人也就越……
    各种思绪在张亮脑海中闪过。
    张亮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打开门,出了门,关上门,走人。
    房內美女抬起头来,愕然看著房门,怔怔发呆。
    就这么说吧,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想过进房间的可能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直到见到张亮进房间后,她莫名鬆了一口气。
    虽然性质没有什么区別,但相比起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趴在她身上,明显年轻点没那么想吐。
    结果,对方直接出房间走了。
    看不上她吗?
    她哪知道张亮走在刀刃上。
    到了电梯口,张亮想坐电梯离开,结果按升降按钮都没用。
    需要刷卡。
    看到电梯旁有一部座机,拨了总台的內部號码。
    “您好,很高兴为您服务。”
    “麻烦开一下电梯门。”
    “请您报一下房间號。”
    “306.”
    “请稍等。”
    电话中没有了声音。
    等了將近一分钟,才听到:
    “先生久等了,请问先去需要去哪一楼?”
    “去外面透透气。”
    “好的,请稍等。”
    又是“请稍等”。
    听上去那么客气,但实际上,管控如此严格。
    不用想都知道,对方肯定是在请示。
    如果王勇不点头,他便离不开这层楼。
    再次听到对方声音时,对方说道:
    “抱歉,让先生久等了,已为您解锁电梯服务,电梯马上到达。”
    “先生不需要任何操作,电梯会到达您想要去的楼层。”
    “稍后会有专人接待先生,敬请先生遵守相应的规章制度,祝您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狗屁美好的夜晚!
    张亮感觉自己成了牢笼中的一条狗。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