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子恆果真来了。
    九点左右,门都没敲,直接闯进徐蕾办公室。
    一身光鲜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
    直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俯视著办公椅里的徐蕾,怪笑问道:
    “最后一天了,考虑得怎么样了?”
    徐蕾厌恶望著这渣渣,正要回应,聂子恆却打断道:
    “暂时不用回答我,我过来,是特意来给你送邀请函。”
    说完,聂子恆从怀里掏出一张精致的邀请函,搁在徐蕾面前:
    “想必你已经听到了消息,今天是我们公司在西山项目上动工的好日子,所以,特意邀请你作为贵宾,一起见证这歷史性的一天。”
    好个聂子恆,难怪定一个星期的期限!
    原来就是选在这一天,要击垮徐蕾的心理防线。
    聂子恆完全拿捏住了徐蕾一样,接著说道:
    “不管你愿不愿意去,我希望你去。整不好我在开工庆典上一高兴,会放你或你徐家一马。”
    “聂子恆,你別欺人太甚。”
    徐蕾猛地站起身来,怒火终於爆发。
    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去,当然要去,这么有意义性的一天,当然要去见证。”
    聂子恆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猛然回头,这时才看到待客区的沙发上坐著一个人。
    张亮早就坐在那里了,谁让聂子恆进门就直奔办公桌,不长眼睛似的。
    可能眼里只有徐蕾吧。
    看到是张亮,聂子恆两眼立即猛缩。
    甚至,身上炸起鸡皮疙瘩。
    正常,最清楚贺文章是死在张亮手里的人,就是他。
    甚至,在电话中见证贺文章去阎王爷那里报到。
    后来他暗中叫人调查过,发现马庆也有可能是死在张亮手里。
    这让他头皮发麻了,后续都不敢再动张亮。
    现在一万个没有料到,张亮居然在这里,还淡笑看著他……
    “你…你怎么在这?”
    “问得好,自我介绍一下,我现在徐经理的新任秘书长,欢迎聂总来到咱们公司,我给聂总泡杯茶。”
    “不用了。”
    聂子恆回头看向徐蕾,说道:
    “听明白了吗?我希望你到场,別给我耍心思,到时见。”
    说完,聂子恆马上走人。
    哪敢喝张亮泡的茶啊。
    要知道贺文章就是中毒身亡,都查不出是怎么中毒的。
    现在他待在这,感觉隨时会中毒,一秒都不愿意再多待。
    这不,出办公室时后,马上跑向洗手间。
    不知用洗手液洗了多少次手,连鼻子下都清洗了好几遍,仿佛空气都有毒。
    仍是不放心,开著车狂奔医院,抽了血,做检查……
    咳咳!
    直到检查结果出来,聂子恆才真正鬆了一口气。
    再说到办公室。
    徐蕾看著聂子恆匆匆走了,不禁一阵茫然,感觉没错的话,好像聂子恆很怕张亮,怎么会是这样?
    她实在在张亮身上看不到什么可怕之处,只能问张亮:
    “你跟他早就认识吗?”
    “那可不,上次差点暴揍他一顿。”
    “所以,他怕你揍他?”
    张亮咧嘴一笑:
    “应该是吧,有时候直接动手更能解决问题。”
    徐蕾没好气道:“那你解决问题了吗?”
    “不急,等会我跟你一起参加庆典,到时人多,揍起来更带劲。”
    哎哟喂,好像没毛病。
    徐蕾忍不住笑了笑,一下子美得像花朵绽放。
    但隨即便把笑容收了回去,又是没好脸色:
    “我可以去,但你最好说到做到,別让我瞧不起你。”
    “呵,好似乎你瞧得起我似的。”
    徐蕾哑口无言。
    不过也没当一回事!
    ……
    快十点时,张亮坐著徐蕾的宝马车,到了西山开发区的黄金地带。
    现场已经来了不少人。
    有聂子恆邀请的南城市名贵,还有各路记者。
    现场早已布置好,休息区,红地毯,特意搭建的庆典台。
    以及服务人员和聂子恆请来的礼仪团队。
    聂子恆正和几个南城市的商业大珈閒谈,远远看到了到场的徐蕾和张亮。
    脸色一下子阴霾。
    原因不说也知道,就是不想见到张亮。
    再往深处说的话,则是恨不得把张亮剥皮抽筋,千刀万剐。
    因为,第一次见张亮时,张亮和许茜出现,后面又像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横隔在他和唐忆昕面前,唐忆昕甚至说张亮是她男朋友。
    现在,张亮又在徐蕾身边。
    仿佛凡属是与他聂子恆有著重要关係的女人,都跟张亮有著不清不楚的关係。
    走到哪,张亮都要踩在他头上一样。
    或者说,男人再有钱有权,但要是输在了女人上,还是输在一个小卡拉米手里,那越有钱有权,越无法平衡!
    这么一说,应该就能理解聂子恆的心態了。
    可聂子恆现在不敢靠近张亮,生怕像贺文章一样来个暴毙!
    只会让他更加恨到骨头缝里。
    他立即招来秘书,让秘书去请徐蕾过来。
    特意叮嘱不要让张亮跟隨。
    秘书迎上两人,一番说辞。
    徐蕾哪会想过去啊。
    但张亮忽然靠近,凑在她耳边说道:
    “过去。”
    “为什么?”
    “因为你要听我的,这可是你答应了的,乖,要乖乖听话哦。”
    “……”
    我滴妈,徐蕾撒了个冷颤,鸡皮疙瘩掉得满地都是。
    尤其是张亮在她耳边说话,暖暖的口风扑进她耳朵里,再加上一声乖,她好像成了张亮的宠物一样。
    这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徐蕾脑海中一阵斗爭,终是选择了配合,跟著聂子恆秘书走了。
    不知多少目光看向她。
    惊嘆於她美丽的同时,窃语声也四起:
    “听说了吗?大美人徐蕾要嫁给聂子恆了。”
    “可不,早就传开了,徐天元被逼入了绝境,只有卖女度过这一难关。”
    “照徐家现在的情况,迟早会衰亡,要是能靠女儿救一把,未尝不是好出路。”
    “不得不说,徐蕾真是漂亮啊。这脸蛋,这身材,连我这把年纪看著都心动。”
    “都说她是南城职场第一美女,真能名副其实。”
    “你知道个屁,许家有个许茜,也就冷了点,论姿色,徐蕾只怕要输许茜一筹。”
    “还有那个不起眼的菸酒店三楼,听说坐著一个仙子一样仙人,一般人都见不到,我听圈內人说,要是能得到那样的女人,寧愿少活十年都愿意……”
    好嘛,就算是有头有脸的名贵,见到美女,嘴皮上也是这些事。
    没啥好奇怪的,不然,那么多美女怎么都落在財阀手中。
    ……
    十点半时,开工典礼拉开序幕。
    先是聂子恆上台致词,再是请来的领导讲话。
    11:18分。
    聂子恆特意选的吉时,上百筒礼花齐放,十台全新的挖机高高举起挖臂,一齐挖开了第一坯土。
    场面壮观,有如盛世中揭开大鹏公司大鹏展翅的一幕。
    聂子恆风采盎然,全场所有的镜头都在对著他,以及他身旁的徐蕾。
    不用说都知道,徐蕾的脸色不好看,好几次看向了不远处的张亮。
    说好的暴揍聂子恆呢?
    怎么张亮一动不动,更像是来看热闹的。
    难不成张亮是聂子恆的一颗棋子,狠狠摆了她一道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不止栽在聂子恆手里,更是扎心栽在了张亮手里。
    偏偏那么多镜头对著她,只怕明天视频上满是称她为聂子恆老婆的。
    恰恰在这时,聂子恆看向她,问她道: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答案了,答不答应嫁给我?”
    “要是你不答应,那我聂子恆当著这么多媒体的面,给各大银行的负责人打电话,今天就你让爹出不了徐氏集团的大门,估计用不了几天就宣布破產,你爹都默认了,你还矫情什么。”
    “来吧,告诉我答案,我想听你提前叫我一声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