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班同学惊骇的注视下,两只大小、气势都截然不同的拳头悍然相撞。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紧接著。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骨骼断裂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瞬间划破寧静。
    发出惨叫的却不是眾人以为的叶清瑶。
    而是气势汹汹的体育委员,张浩!
    只见他的拳头在与叶清瑶那只白皙小巧的拳头接触的瞬间,黄光便寸寸碎裂消散於无形。
    而他的整条右臂,则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
    全场死寂。
    所有人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仅仅一拳!
    一个经过两次身体反哺的男性御兽师,被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生,一拳给废掉了整条胳膊?!
    “我的天……我不是在做梦吧?”
    “张浩的胳膊……断了?”
    “是被叶校一拳打断的?这怎么可能!她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叶校不是昨天刚刚契约御兽吗?而且据说她的御兽还是个废物御兽,难道传闻有假?!”
    短暂的死寂之后,教室里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惊议!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表情看著叶清瑶。
    就连地上还在装可怜的叶菲菲,也彻底忘记了哭泣,她捂著自己红肿的脸,呆呆地看著痛苦哀嚎的张浩。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她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张浩此刻已经疼得满地打滚,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
    他看向叶清瑶,那里面除了剧痛,更多的是无法言喻的恐惧和屈辱。
    他一个大男人,一个御兽师,竟然被一个女人一拳打断了手臂!
    叶清瑶收回自己的拳头,轻轻甩了甩,仿佛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
    她垂眸看著在地上哀嚎的张浩,淡淡地开口。
    “我给过你机会了。”
    “是你自己,不中用。”
    平淡的几句话,却带著无与伦比的羞辱性!
    张浩气得一口血涌上喉咙,却又因为剧痛而无法发作,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你!叶清瑶!你……”
    那几个之前为叶菲菲出头的男生,此刻全都嚇得噤若寒蝉,一个个缩在人群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开玩笑!
    一拳就能打断张浩胳膊的猛人,他们上去不是找死吗?
    就在这时。
    “都给我住手!”
    一声怒喝从教室门口炸响。
    班主任王老师一张脸黑得能拧出水,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进来,看著眼前这乱七八糟的场面,气得浑身发抖。
    “无法无天了!当这里是菜市场吗!”
    他指著乱成一锅粥的学生们,唾沫星子横飞。
    “都给我滚回自己的座位上去!”
    学生们被这一嗓子吼得浑身一哆嗦,这才如梦初醒,赶紧作鸟兽散。
    受伤的张浩也在几个跟班的搀扶下,怨毒地瞪了叶清瑶一眼,狼狈地跑向了医务室。
    王老师的视线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安然坐在座位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叶清瑶身上,闪过一丝藏不住的诧异。
    他当了这么多年老师,只一眼就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只是……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无论是叶家还是张家,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班主任能得罪得起的。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下周一,我们江城將举行高三御兽班联合模擬大考!”
    “这次的成绩,直接关係到你们能不能拿到顶尖大学的保送名额!”
    “......”
    ……
    与此同时。
    学校御兽室內。
    洛白正无聊地趴在软垫上,打了个哈欠。
    隔壁房间,一只看起来奶凶奶凶的哈士奇,正跟它对面的二尾灵猫疯狂对线。
    哈士奇齜牙咧嘴,嗷嗷低吼。
    二尾灵猫则直接炸毛弓背,开启了棘背龙形態,开始哈气。
    下一秒,两个小傢伙同时发力,狠狠朝对方扑去!
    “咚!”
    一声闷响,它们双双撞在厚实的玻璃隔断上,白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洛白无奈地甩了甩尾巴。
    跟这群智商还没发育完全的凡兽待在一起,他真怕自己的智商都被拉低了。
    “算了,本君还是睡一觉吧。”
    他刚准备闭上眼,一股毫不掩饰的敌意,由远及近,迅速锁定了他。
    洛白倏地抬起头。
    只见几只气息不弱的御兽,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正呈半包围的阵型,一步步朝他逼近。
    为首的,是一头通体银白,毛髮中仿佛点缀著点点碎星的小狼。
    它步伐矫健,身形优雅,却散发著与其体型不符的压迫感。
    碎星狼。
    妖王潜力,精英后期的境界!
    叶家那个大少爷,叶战的御兽!
    在它身后,还跟著几只明显是小弟的御兽,一个个目露凶光,不怀好意。
    洛白抬头瞥了一眼角落里那个已经熄灭了红点的监控探头,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呵,这是有人想找本君的麻烦啊!”
    碎星狼停在了洛白的房间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玻璃后方的洛白,喉咙里滚出充满警告意味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