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阳准时与赵晟匯合,再次驱车前往东山麓园售楼中心。
    在王康的全力配合和精心准备下,签约流程异常高效。
    所有文件早已备齐,银行专员也提前到场。
    陆阳只需要在关键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核对几个核心数据。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仅仅一个多小时,那沉甸甸、涉及千套房產和数亿资金的购房合同便宣告完成。
    当陆阳在pos机上完成最后一笔4000万的转帐授权,屏幕上跳出“交易成功”的提示时,他感受到的並非一掷千金的豪迈,而是一种帐户被瞬间抽空的微妙感觉。
    那张承载著巨额资金的银行卡,数字归零了。
    坐回车里,驶离售楼中心。
    陆阳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忽然悠悠地嘆了口气:
    “唉,没钱的日子……不好过啊。”
    这话听得副驾驶上的赵晟嘴角微微一抽,忍不住侧过头,眼神古怪地瞥了自家老板一眼。
    没钱?一个刚刚签下1000套黄金地段豪宅、名下坐拥总计近2000套房產、背靠近十亿银行贷款的“负豪”说没钱?
    如果不是陆总执意要拿下东山麓园这1000套房子,凭这刚出去的4000万,加上雍华府那批房子,等房价翻倍再出手,轻轻鬆鬆就是几个亿的利润入帐!
    赵晟心里默默腹誹著。
    陆阳自然不知道赵晟內心的吐槽。此刻,他的思绪已经飞向了另一个战场——沪铜期货。
    只不过,最近几天的沪铜期货走势显得有些平淡,波澜不惊,缺乏足够大的行情让他施展拳脚。
    只能从中捕捉一些微小的波段,赚些“零钱”。真正的大行情,按照他记忆中的轨跡,要到12月份才会爆发。
    那时,沪铜期货指数的涨幅將在十二月一举超过10%,那才是真正的饕餮盛宴。
    不过,即使眼下期货市场风平浪静,陆阳也並未太过焦虑。
    每月550万的还款压力听起来嚇人,但对他来说並非不可承受。
    只需要在沪铜期货上稳稳抓住两个百分点的波动,就足以覆盖这笔开销。
    这个月指数虽然整体波动不大,但两个点的空间还是存在的。
    回到宿舍,难得地发现陈一博、秦飞和徐楚三人都在,宿舍里久违地人齐了。
    看到陆阳回来,三人脸上都带著一丝完成阶段性任务的轻鬆。
    陆阳拉过椅子坐下,目光扫过他们,问道:“交大那边,进展怎么样了?”
    徐楚和秦飞默契地把目光投向陈一博,徐楚笑道:
    “这事得让陈老大亲自匯报,他可是前线总指挥。”
    陈一博也不客气,立刻站了出来,脸上洋溢著成功者的自信和些许得意,拍了拍胸脯:
    “有我陈一博亲自带队坐镇,还有搞不定的事?陆阳,交大战场,首战告捷!1000名优质家教的註册目標,已经提前、超额完成了!”
    他语气鏗鏘有力:
    “现在,核心任务就是为这1000人精准匹配家教订单!”
    “只要订单能稳定续上,让这些教员尝到甜头,这1000人就会变成我们中海家教网源源不断的『摇钱树』!”
    陈一博眼中闪烁著精光。
    “更重要的是,牢牢掌控住这1000名交大最顶尖的家教资源,就等於握住了中海家教市场的命脉!”
    “以后,还有谁能挑战我们?想挑战,他们得付出的代价,绝对远超战胜我们能得到的收益!”
    秦飞在一旁补充道:
    “陈老大说得没错。大学生,特別是名校的优秀大学生,天然就是家教市场最核心、最活跃的力量。”
    “当然,要说最顶尖的家教,肯定是那些经验丰富的资深高中老师……”
    他话锋一转。
    “不过,那些老师根本不需要我们中介。他们的学生和家长早就捧著钱排著队找上门了。”
    “这也是家教中介行业一直难以做大的关键——金字塔尖的资源,根本不在流通市场上。”
    “所以,”
    陈一博总结道,带著战略家的篤定:
    “我们牢牢掌控住大学生家教这个最大的、最活跃的优质资源池,就立於不败之地了!”
    “现在,交大的这块硬骨头,已经被我们啃下来了!”
    宿舍里瀰漫著一种攻城略地后的豪情。
    陆阳看著眼前三个舍友脸上洋溢著的、带著疲惫却无比兴奋的笑容,连日来被房產和期货占据的心绪也不由得被这份纯粹的青春热情所感染,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下来。
    “走!”
    陆阳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声响,他大手一挥,脸上带著难得的轻鬆笑意,“出去擼串!我请客!”
    “哇哦!”
    “阳哥万岁!”
    “冲冲冲!”
    陈一博、秦飞、徐楚三人几乎同时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宿舍里瞬间充满了欢呼声和桌椅碰撞的动静。
    这段时间,陈一博他们为家教网在交大的推广日夜奔忙,而陆阳则忙於处理房產中介公司和房子的事情,他们几个確实很久没有坐下来好好聚聚、痛快吃一顿了。
    气氛热烈,大家嬉笑著准备换鞋出门。
    就在这时,陈一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挤眉弄眼地凑到陆阳身边,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脸上掛著促狭的笑容:
    “哎,阳哥,光咱们几个大老爷们儿多没意思啊!啥时候把阳嫂带出来,给兄弟们正式认识认识啊?”
    “阳嫂?”
    陆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脚步也顿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对啊!”
    陈一博看他这反应,以为他装傻,声音拔高了几分,带著点起鬨的意味。
    “就是那位沐紫晨啊!你们不是在谈恋爱吗?別藏著掖著了!”
    “谈…恋爱?”
    陆阳重复了一遍,看著陈一博和其他两人投来的、充满八卦和期待的目光,一时语塞。
    他和沐紫晨的关係……远非“谈恋爱”三个字能简单概括。
    面对这些刚踏入大学、心思还非常单纯的兄弟,这种复杂的关係网,实在难以三言两语解释清楚。
    陆阳沉默了几秒,抬手揉了揉眉心。
    “有机会……嗯,有机会再说吧。”
    他没有承认,但也没有明確否认。
    留下一个模稜两可的回答,让陈一博他们抓耳挠腮,却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