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宇智波月提起斑,千手柱间的心跟著绞痛了一下。
    他想不通斑为什么要离开村子,难道斑已经忘了两人的共同理想了?
    大抵是忘了吧……
    斑如果光离开村子也就罢了,可他临走时还扬言,假以时日一定会回来毁灭涡忍村。
    这触碰到了千手柱间的逆鳞,他对斑放下狠话,只要斑敢对涡忍村动手,他绝不会放过斑,会毫不犹豫地杀死斑!
    至此两人正式决裂!
    可望著斑离开的背影,千手柱间就是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两人明明已经和解、结盟、共建了忍者村、打下了忍界和平的基石,可仅仅因为一次爭吵,斑就否定了这一切?
    但说起两人之间的爭吵……
    千手柱间的视线重新聚焦,慢慢落在宇智波月身上,表情变得冰冷。
    “月君,你这次前来,就是为了问这些?”他没有正面回答宇智波月的问题,“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你可以离开了!”
    一言不合就撵人?
    看来他心情很差,宇智波斑確实已经离家出走了。
    不过宇智波月並不是见好就收的人,而且千手柱间反应越大,越说明他刚才做对了。
    “当然不只是这些,除了斑我还想问问扉间君,是不是也是如此呢?”
    他话音落下,千手柱间沉默下来,立即陷入到了被动之中。
    对於他这样的人来说,的確进退两难。
    与他成为朋友,那是天底下最好的事情,没有之一。
    毕竟千手柱间是真的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
    与他成为敌人,也是天底下最好的事情,没有之一。
    千手柱间就跟女频小说里的人物一样,太过于坚守规则了,而且从不双標。
    对自己如此,对別人亦如此。
    所以只要利用好千手柱间的规则,在他的规则之內做事,很多看似疯狂的举动,都可以被他容忍。
    当然,前提是不要碰触到他的底线。
    宇智波月不是智者,他只是了解千手柱间而已,所以现在才有恃无恐,不断在他的底线之上反覆横跳。
    此刻,千手柱间说不服又不占理,想打服……却也找不到理由。
    宇智波月並没有违反规则,更没有主动发起战爭,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好弟弟千手扉间挑起来的。
    虽然说人都会变,但千手柱间不会,不然也不会被尊称为忍者之神。
    光靠实力,可得不到这么高的评价。
    “这件事的確是扉间做错了,他造成的后果我会一力承担,並儘量弥补。”
    千手柱间也开始看宇智波月不顺眼了,可还是捏著鼻子承认了对方发动战爭的正义性。
    “请隨我到村子里详谈吧。”他点点头,转身进入涡忍村。
    身后一眾丧父、失去家主的青年忍者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虽然行事乖巧,但脸上的表情却难以自控。
    如今仇人当面,他们却做不了什么,还只能眼睁睁看著仇人成为村子的座上宾。
    千手柱间软弱?
    呵,並不是,如果换成是別人,宇智波月都懒得动嘴皮子,直接飞雷神之术接近,用仙术送对方去净土长眠。
    这些人不会去怪罪千手柱间,反而更为敬重,反之,对宇智波月的恨意也水涨船高。
    尤其是宇智波斑离开村子后,涡忍村的宇智波一族,也成了他们迁怒的对象。
    宇智波月跟在千手柱间身后,落后半个身位,左右扭头环顾四周,不由得轻笑。
    “柱间君,他们好像不欢迎我啊?”
    你也知道?
    千手柱间回头看他一眼,言辞冷淡:“月君,你杀了他们的父亲、亲人、族长,这样的仇恨很难放下。”
    “柱间君,你说过的嘛,如果人与人之间能互相理解,仇恨是可以放下的。”
    宇智波月直接现学现卖,“我虽然杀了他们的父亲、亲人、族长,但我热爱和平,也想放下仇恨,他们为什么就不理解呢?”
    “混蛋!”
    他话音落下,周围终於有人忍不住了,“邪恶的宇智波不配互相理解,你只配去死!”
    霎时间群情激愤,跟在宇智波月身后的奈良聪泰打了个寒颤,不断抬手擦著额头冒出来的冷汗。
    太嚇人了!
    “火影大人,您少说两句。”他拉了拉宇智波月的衣袖,“这里是涡忍村,不是咱们木叶,而且……”
    “別忘了,咱们是来问罪的。”宇智波月打断他,“作为受害者,我还不能说两句了?”
    话音落下,他再次环顾四周,提高了音量。
    “我木叶的建村典礼,是多么喜庆的一个场合,结果呢?
    千手扉间二话不说,不仅破坏典礼,还见人就杀,连平民都不放过!”
    宇智波月的声音抑扬顿挫,“我今天来就是要討一份公道,就算你们涡忍村实力强大,也不能这么欺负老实人!”
    我们欺负老实人?
    你宇智波月是老实人?
    周围的青壮年忍者们一个个脸色铁青,但也夹杂著別样的嫣红,又怒又气的红温了。
    “宇智波月!你强词夺理,血口喷人!”
    “可恶的混蛋!你顛倒黑白,搬弄是非!”
    “我们的亲人都死了你却还活著,你才是最大的刽子手,你少在这里耀武扬威!”
    周围的嘈杂声比刚刚还要激烈,可把宇智波月听乐了。
    歷史是胜利者书写,这句话一点错没有,成王败寇,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资格讲故事。
    “感情你们的亲人是亲人,我们的亲人就不是亲人了?”
    宇智波月大手一挥,“聪泰!把咱们的阵亡统计、財產损失等文件都拿出来,让这些人看看,他们的亲人到底对我们犯下了怎样的罪行!”
    奈良聪泰不敢怠慢,立即从忍具包中拿出封印捲轴,解封之后取出一摞厚厚的文件。
    这些文件都是宇智波浩一亲自操办,不能说毫无漏洞,但也环环相扣,极具说服力。
    姓名、生平、怎么死的、死在了谁的手里,都编造的清清楚楚。
    质疑?
    你怎么质疑?
    你手里又没有木叶村的人口名单!
    至於財產损失那就更好统计了,碎了一块砖都能写成整片街道遭了灾。
    至於为什么又好了?
    当然是木叶村上下一心,知耻而后勇,以最快的速度重建了村子。
    看著文件,千手柱间沉默了,他並不信宇智波月的一家之辞,但也不得不信。
    大义这一块儿,算是被木叶牢牢把控,人家说什么就只能是什么。
    “月君,你到底想要什么!”他声音越发冰冷,死死盯著宇智波月。
    “我要赔偿!经济、土地、人口……等等方面的赔偿。
    我还需要一个道歉!一个涡之国的官方致歉声明,並要求传遍忍界,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做错了事!”
    宇智波月的话音落下,现场所有人都沉默了,包括木叶一份子的奈良聪泰。
    这哪里是来问罪,这特么是来亮刀子啊……
    药丸!
    奈良聪泰擦著冷汗,目光不断在千手柱间,以及周围涡忍村忍者脸上徘徊。
    他们好像要吃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