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帝皇禁军,降临华北
    时间回到五分钟前,新一团一营待机阵地。
    阴冷潮湿的堑壕內,泥土和碎石的气味混合著战士们压抑的呼吸声。张大彪看著逐渐停下来的鬼子军列,默默攥紧了手中的马四环。
    他看到鬼子步兵如同蚂蚁般从车厢里涌出,又迅速在列车周围展开,就连机枪枝架砸地的闷响都隱约可闻。
    更让大彪心跳加速的,是那些盖著帆布的九五轻战,以及炮管更粗的九七式中坦。
    “他娘的,总算是停下来了。”
    吕俊生吕连长同样按捺著心中的激动,他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著其中一辆九七中战。那眼神仿佛不是在看敌人的战爭机器,而是在看一头等待征服的坐骑。
    张、吕二人虽未交谈,但他们灼灼的目光都传递著同一个炽热的念头:
    衝上去,干掉鬼子,把坦克抢过来!
    眼瞅著鬼子的步兵环形阵地初具雏形,几个工兵小组也扛著器械,靠近了载有坦克的平板车,张大彪知道行动马上可以开始了。
    他微微侧头,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叮嘱道:“吕连长,一会等鬼子的第一辆中型坦克完全著地,我的爆破组就会引爆预设的全部炸药。届时,敌人会乱成一团,那就是部队衝锋的信號!”
    “黄局长给的任务是儘量缴获,但前提是保证歼敌。所以你的行动是可选项,別太上头。”
    “火箭筒手会特意给你留一辆九七式中坦,你儘量去缴获,实在不行就用铁拳或集束手榴弹干掉它。”
    此话一出,吕俊生重重一点头。
    虽然他曾经仅凭长矛和大刀就在战场上干掉过27头鬼子,也为部队缴获过轻、重机枪,立过两次一等功。
    但缴获敌军坦克这种事,他还真是第一次干。
    “张营长,你放心吧。我会拼尽全力把坦克抢过来的,就算失手了,也不会让它伤害到同志们。”
    就在张、吕二人低声交谈的节骨眼,鬼子的阵地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呼啸声。
    紧接著,一发发炮弹在天空中划出弧线轨跡。但它们的目標並非一营的堑壕核心,而是散乱地落在出击阵地前沿、侧翼,甚至是一些洼地和灌木丛附近。
    起初,张大彪並没有在意。
    掷弹筒嘛,鬼子的常规火力侦查手段而已。己方有堑壕,敌人的炮弹除非直接落进壕沟,否则就没什么威胁。
    然而下一秒,预想中的猛烈爆炸並没有发生。那些炮弹落地后,只是传来了一阵阵瓦罐破裂般的异响。
    见状,张、吕二人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起来。
    “毒气!鬼子放毒气了!”
    “全体注意!防毒面具!快!”大彪的声音透过vz.35,变得沉闷无比,“有面具的赶紧戴上,没有面具的立即后撤,把战场交给战友!”
    几乎就在几秒后,鬼子炮弹落下的位置,渐渐升起了一股股淡黄色烟雾。
    现在即使不用自家营长提醒,同志们也知道丧心病狂的小鬼子为了保证军列的安全,使出了他们的杀手鐧毒气弹。
    虽然很多战士没有亲眼见识过毒气的危害,但老兵们口口相传的大杀器,使得所有人的动作都加快了几分“都戴好防毒面具和手套!检查衣服,儘量不要有皮肤裸露!没有装备的人赶紧撤!从阵地两翼的上风口做好准备!”
    在基层指挥员的催促下,战士们立即打开了腰后的布袋子,取出了黄崖洞兵工厂刚刚发下来的新装备。
    大家的动作看似有些笨拙,但这只是因为紧张。
    拿到防毒面具后,几乎所有战士都练习过十几次,不合格的人根本拿不到这洋玩意。
    而那些没有面具的战士,则是在老兵们的带领下向上风口撤离。他们將作为第二波攻击力量,在关键时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不一会儿,毒气就笼罩了整个待机阵地,还有一些顺著东北风朝著远处的深山飘去。
    不过跟以往不同,这次有了支援装备,阵地上剩下的二百多名战士並没有什么中毒反应,大家甚至还能继续用眼神交谈。
    没事,真的没事!
    完全没有预想中的呛咳不止,也没有喉咙灼烧的痛苦。战士们除了视线稍微受限,呼吸有些粗重费劲以外,根本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鬼子毒气弹可怕的威力,仿佛被vz.35防毒面具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张大彪透过眼窗,仔细扫视著周围的战士。一营的防毒面具储量的確不少,但第一次在实战中检验装备的质量,他难免还是有些紧张。
    一旁的吕连长同样也有类似的想法,他看了看周遭旅部特务连的状態,很是新奇地说道:“不愧是黄局长搞出来的装备,这玩意可真好使。有了它以后,小鬼子的毒气就跟假货一样,大家果真一点事也没有。”
    其实一营和旅部特务连平安无事,不仅仅是装备了防毒面具,还因为鬼子没用芥子气或者是路易氏气。
    堀口真一郎这次携带的特种弹,全都是赤筒。它是喷嚏类毒气,主要原料为二苯氰胂。
    这种毒气虽然发作快,令人极度痛苦。但只要有有效的呼吸道防护,其杀伤力就会大打折扣。
    淡黄色的烟雾在东北风的持续吹送下,逐渐瀰漫开来,笼罩了铁路线附近的大片区域。但战士们的防毒面具后,是二百多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
    大战,一触即发。
    特种弹发射完毕约三分钟后,掘口真一郎在两名装甲车中队长的陪同下,志得意满地来到了环形阵地前沿。
    老鬼子戴著高级军官专用的防毒面具,满意地审视著铁路两侧被淡黄色毒烟笼罩的寂静山野。
    没有枪声,没有吶喊,更没有任何抵抗的跡象。
    “哟西。”堀口点了点头,即使隔著面具也能听出他话语中的傲慢。“所有高风险区域连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来这附近应该是安全的。”
    “传我命令,隨行工兵立即开始卸载所有战车和装甲车。虽然装卸会耗费一些时间,但只要战车从平板车上下来,那我们就將势不可挡!”
    “动作要快,赤筒的持续时间只有半个小时。”
    .
    “嗨依!”
    收到大队长的命令后,早就等待多时的工兵们赶忙衝上平板车,开始热火朝天地作业。
    最先被卸下来的是9辆九五轻战,这些机动性强的轻坦即使在深山老林里也能保持机动,是支援步兵的一把好手。
    待所有轻坦陆续就位后,剩下的12辆九七中战开始下平板车。
    可就在第一辆中坦的履带刚刚触碰到太岳山脉的地面时,鬼子们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轰!轰!轰!”
    十数团炽烈无比的橙红色火球,毫无徵兆地在鬼子军列和步兵的环形阵地上炸开。
    大量毫无防备的鬼子士兵被当场撕成碎片,二十多节的车皮也以各种扭曲的姿態倾覆在铁路两侧。
    这一瞬间,声音仿佛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光与热的狂暴交织。
    值得一提的是,有一辆幸运无比的九五轻战,正好停在一处预设炸药包的正上方。
    足足五公斤的黄色炸药,在它薄弱的底盘下方轰然爆炸。
    炸药释放的能量不仅在它的底部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炮塔也因为急剧膨胀的超高压气体飞了头,又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摔倒的堀口真一郎下半身。
    “咔嚓,噗嗤!”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肉体被碾爆的闷响同时传来。
    “呃啊!”堀口真一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下半身就在炮塔的重量下变成了一滩模糊的肉泥。
    巨大的压力,让老鬼子的內臟从口鼻中喷溅而出,鲜血混合著破碎的內臟碎片泼了一地,丝毫没有先前下达使用毒气弹的意气风发。
    借著迴光返照赋予的最后一丝清明,堀口真一郎用尽残存的力气,微微抬起了血肉模糊的头颅。
    视线所及之处,是他精心布置的环形阵地。
    可那边已然变成了人间炼狱,遍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其中还有不少镶嵌著铆钉的尸体在抽搐。
    就在这片混乱与火光之中,堀口真一郎突然听到了排山倒海般的喊杀声。
    “杀鬼子!”
    “同志们冲啊!”
    喊杀声来自道清铁路的北侧,来自被毒气笼罩的山林。
    老鬼子竭力转动眼球,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上百名头戴防毒面具的八路军,如同从地狱中衝出的復仇使者,正在向自己的部队发起衝锋。
    八路军有防毒面具?到底是哪来的?
    堀口真一郎的嘴唇动了一下,吐出两个含混的音节,眼中的神采被震惊和恐惧彻底吞噬,最后死不瞑目。
    “同志们!跟我冲!”
    “突击队,给旅部特务连的战士们开道!杀过去!”
    眼瞅著炸药包直接重创了鬼子,待机阵地上的张大彪立马下达了全营衝锋的命令。
    他本能地想摘下军帽摔在地上,但却忘了自己现在戴的是vz.32钢盔,反倒是把手磕得生疼。
    命令如山,士气如虹!
    就在张大彪准备带领一营的战士们衝锋时,一旁早就按捺不住的吕战神,直接拎著长矛和驳壳枪衝出了堑壕。
    吕俊生冲得极快,淡黄色的毒气被火光映照,仿佛给他高大魁梧的身躯披上了金甲。手中两米多的冷兵器,更是像极了守护者长矛。
    阵地上,目睹这一幕的战士们,无不感到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帝皇禁军,降临华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