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插嘴:“第一次叫你杀人时胆小如鼠,还差点让隔壁的人发现异样。哼。这次倒是不用你亲自对男友下手了,这么看,平野死得很懂事呢。”
    小池晴奈握紧拳头,眼神向上剜了两人一眼,她靠在门边,道:“你们才是胆小如鼠的蠢货。”
    然后,她夺门而出,在房门合上的那一刹那,她说:“别妨碍我!”
    “喂!”
    “小池晴奈!”
    “怎么办?追过去拦下她?”
    “……该放弃她了。”
    第三日,早,小池晴奈的尸体在302房内被发现。
    与前两夜死状凄惨的死者不同的是,她只有腹部中了一刀,像是睡着了,十分安详地躺在床上。
    她的右手,握着一柄长刀。
    护士米拉大着胆子观察那柄刀,惊诧道:“好像……就是这把刀。是凶器。”
    在游戏内,除了在夜晚可以刀人的花牌之外,其他人不会拥有武器。
    说明,小池晴奈作为花牌死去了。
    柯瑞莎皱眉:“她是花牌。”
    杨湘元大大松了一口气:“看来平野跟小池果然是队友!所以才会撒谎维护另一个人的身份。这么说,现在两张花牌都死了!”
    “小池死了,说明她刀到了鬼牌吧。”苏说,“只有鬼牌有护盾,可以反杀花牌。”
    她扭头看向骆祈:“你曾说过你是鬼牌,她昨夜是想杀你?”
    “我不是。”骆祈的反驳平缓而有力,“那一次,只是为了自保。说自己要用护盾,让花牌不敢对我下手。”
    “而且,小池昨夜要挑人下手,怎么说也会选昨天指认了她队友平野的人吧?”
    骆祈望向青黛:“看来,阿奚和游煊之间出了一张鬼牌。”
    “骆老师,我不接受你的质疑。”浅绿色薄毛衣女人亮堂堂迎上骆祈的视线,她当即开口,“我为什么验平野的身份?”
    “因为我怀疑小池是第一夜杀人的花牌,而平野站边小池,我合理猜测他们是队友。我抱着为数字牌淘汰花/鬼牌的逻辑去验人,有错吗?”
    “骆老师,”她温声细语地笑道,“我没记错的话,第一次投票,你投的是小池吧?你也怀疑她,不是吗?”
    随即,青黛眉心轻拧,“我不太懂,难道是我的玩法有什么问题吗?”
    对面有理有据温温柔柔地输出了一堆,骆祈的思路一时被带跑,他心中怪异,偏偏又一下挑不出什么刺。
    他沉默片刻,看向游煊。
    游煊此时正啃着从后厨摸出来苹果,骤然被点名,他抬眼,吊儿郎当道:“怀疑我?那投我啊。”
    “……”青黛面不改色,拳头硬了。
    游煊像是真的无所谓,他耸肩,又嗷地咬下一口苹果,含糊道:“你们就把每天唯一的投票机会浪费在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鬼’身上。”
    鬼牌不能主动杀人。
    “然后,”他眼神玩味,说得很温柔,“放任花牌今晚大开杀戒。”
    第752章
    生死山庄他巅峰对决10
    想起几位死者血肉模糊的惨状,众人当然是更加惧怕隐在暗处的花牌杀手。
    “那个……”米拉说,“我们还是快点去看看今日游戏是什么吧!与其在这里猜来猜去,不如赶紧拿到查验机会,然后把最后一张花牌抓出来。”
    杨湘元也连忙点头。
    “哼。瞧他那有恃无恐的样子,说不定他就是最后一张花牌,在装腔作势地吓唬你们别投他呢。”崔相宰嘟囔道。
    “……下楼吧。”骆祈看了眼崔相宰,率先走出门。
    游煊咬着苹果,慢慢跟在最后。
    今日游戏【逆向诗】。
    【背下字符,逆向复述。】
    “【逆向诗】限制人数:3人。”
    “玩家拥有3次修改答案的机会。”
    这回考验记忆力,还破天荒有三次试错机会,要知道【踩格子】可是一步错即当场死。
    杨湘元吞咽了一口口水,竟有些跃跃欲试。读书时,他的文科成绩可是名列前茅。上班后,干的也是敲代码的活,这么看,今日游戏简直为他量身定制。
    米拉惊讶,频频看向手环上等待游戏确认的按键:“逆向诗?是背诗吗?就这样?”
    苏没说话,双手抱臂,没看手环一眼。
    “哇。”游煊歪着脑袋,小声蛊惑道,“阿奚,你想玩吗?害怕的话,我可以陪你。”
    青黛目不斜视,往右移了一大步。
    想花式作死别带上她。
    背下字符。重点在“字符”二字。
    绝对不可能像背书一样流畅简单。
    字母,数字,各国文字,标点符号,图形符号等都可以称之为“字符”。
    逆向诗?她看是逆向死。
    苏看着青黛,问:“今天的游戏你不参加吗?你的游戏运似乎挺好的。”
    “谁会次次有好运呢?”青黛歉意地笑了笑,认真道,“我读书时成绩不好,不擅长背书。”
    游煊挑眉。
    最后是骆祈,柯瑞莎和杨湘元进入了今日游戏【逆向诗】。
    青黛盯着骆祈的背影,眯眼。
    骆祈已经开始怀疑她了。假若骆祈能活着出来,获得验人的机会,他会先抓花牌,还是先抓鬼牌呢?
    青黛转身往厨房走。
    玩家们皆以为场上最多只剩下一张花牌。数字牌阵营的骆祈有很大可能会优先抓出花牌,毕竟他如果抓不到花牌,今晚被刀的人大概率是他。
    但是如果……骆祈剑走偏锋,选择验她,然后直言她是鬼牌,凭借他在玩家中的领导力和影响力,煽动大家把她投票出局……
    她的生死无关紧要,可任务该怎么办?
    她必须得到那一枚宝石胸针。
    或者,她应该押宝一个整场游戏的最终胜出者,在临死前让那个人把天价胸针毁掉,或上交给国安部。
    ……可能吗?
    不可能。哪个傻子会这么做。
    况且,手环上有监控监听功能。
    她什么也不能说。
    青黛皱眉,在水池边大力掰扯青菜,像揉抹布似的搓洗菜叶子。
    “不知道的,以为你在和青菜打架呢。”耳边又响起那阵惹人厌的动静,男声慢吞吞,“哦,是互殴。”
    青黛心情不佳,瞥了他一眼,温柔道:“如果你真的很闲,可以进去参加今日游戏的,游煊。”
    “不要。”游煊双手撑在餐台上,弯腰看她的脸,“少了你的游戏,一点也不好玩。”
    “……”厨房里没有刀具,青黛撕扯着青菜叶,大力丢进锅里。
    飞溅的水珠全砸游煊脸上了,他“呀”了一声:“阿奚,你心脏不好,火气不要这么大嘛。”
    游煊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绷带,他似笑非笑盯着青黛,骤然压身,整张脸与她的鼻尖近在咫尺,“阿奚,伤口还在流血吗?要不要我帮你包扎?我还挺专业的。”
    “……”青黛拿起锅铲,像挥苍蝇似的一拍,不锈钢锅铲几乎像把锋利的匕首擦过游煊的脸,砸进餐台,凹成勺状。
    她轻声细语,“想约架,找别人。”
    “哦。”游煊顿时很失望,他随手把绷带往后一丢,伸手抹去脸颊上的血痕,转身想走。
    青黛夹起锅里的几根清汤挂面,面无表情地机械进食。实则脑中转得很快,在思考等会儿如果骆祈真的指认她是鬼牌,她该怎么抗辩。
    “……”游煊脚步一顿,颇有些忍无可忍,转身,“你……只是把青菜煮熟了,挂面还是硬的。你连调料都没放吧。”
    病人就吃这个?简直是虐待。
    青黛心思明显在别处,没听见。
    火没关,铁锅里的沸水还在不停地翻滚,一层层卷上来,面条吸饱了水,断成一截又一截,快煮成粥了。
    游煊深吸一口气,刚把手伸过去,青黛立刻有了反应,她后退半步:“干什么?”
    游煊指了指那一锅青青白白的不明物体:“你的病已经让你丧失味觉了吗?”
    不然呢?在这里做皇家御宴吗?浪费时间。青黛往锅里看了眼,关掉火,又夹起几根送入嘴里,平静道:“哦。我不挑食。”
    游煊很是头疼地揉眼睛:“它伤害到我的眼睛了。”
    “哎呦。我看得胃疼。”
    “……”她来此只有一个目的,不要为无关紧要的东西浪费时间。不要理会。不要……青黛捏紧筷子,阴寒道,“游煊,闭上你的嘴。”
    “唔。”游煊的目光黏在青黛脸上,他缓缓抬手,漫不经心地点了点自己下唇,“能让我闭嘴的方法,只有一个。阿奚,你知道吧?”
    青黛手中的筷子改捏为抓,像把握在手中的刀。
    “看你,又生气。”游煊慢悠悠往旁边挪了几步,他拎起挂在墙上的锅,说:“好吧。我还是太善良了。”
    “小病号,你想吃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