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长老的脸色瞬间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华夏怎么敢如此轻视我大樱花帝国?那些愚蠢的傢伙,我知道了,他们肯定是不知道我们的神已经甦醒了?区区一群连灵力都没有恢復的残兵败將,也敢拒绝我们的好意?”
    另一个留著山羊鬍的瘦长老接过话头,语气里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华夏的修炼界早在几百年前的那场战爭就已经残废了,当初他们自己要打肿脸充胖子,那就让他们扛著好了,到现在无非是靠著几个侥倖活著的老东西和一群刚感应到灵气的乌合之眾在撑场面。
    况且我们这次还有美丽国的舰队在东面策应——华夏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同时应对两条战线的压力。
    海上舰队的封锁一旦完成,华夏的对外贸易就会被掐断;修炼界这边又有那位大神坐镇,他们拿什么跟我们斗?”
    又一个独眼长老低笑了一声,用仅剩的那只左眼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声音阴沉而得意:“华夏那句话怎么说来著——骄兵必败。他们现在占据了灵气復甦的东风,一定是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了。
    他们还在做著復兴曾经盛世的梦,殊不知,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他们那点所谓的復甦不过是一个笑话。”
    胖长老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飞到面前的矮几上:“副寮主大人,您还在等什么?有大神在,我们的谋划必定能够成功!现在华夏的灵气復甦才刚刚开始,他们的根基还没有打稳。
    若我们此时不趁机將其彻底压制,將来让华夏藉助这波灵气再度崛起,后悔的一定是我们!数百年来我们一直压著华夏,这次也绝不能让华夏翻身!”
    出云隼人抬起头,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冷,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诸位稍安。我已经和美丽国方面通过气了,总统先生对我们的计划很感兴趣,也很配合。
    太平洋舰队的三个航母战斗群只是先头部队,后续还有两个两棲攻击群正在从夏威夷赶来。华夏的东南沿海,最多十天就会被彻底封锁。”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走到那面写满咒文的墙壁前,背对著所有人。
    “华夏以为他们在灵气復甦中占了先机,却不知一切都是徒劳。百年前我们能杀进他们的腹地,百年后我们依然能做到。
    这一次,不止是培元丹,也不止是我女儿出云妙耶的性命........整个华夏的修炼资源,从灵脉到丹方,从灵石矿到功法传承,全部都要让他们吐出来。”
    他转过身,暗绿色的瞳孔里映著殿內幽蓝色的灵火,嘴角的弧度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滯的、像刀刻在脸上一样的篤定。
    “有大神在,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数百年前我们靠天皇陛下的威光踏平了半个亚洲,百年后我们依然能让华夏跪下来认错。
    那个愚蠢的民族从来不懂什么叫真正的力量,他们只会把希望寄托在那些所谓的气节和骨气上,而气节和骨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是最不堪一击的东西。
    大神的力量远超华夏任何一位已知的修炼者,那份能量波动连我们的监测阵都差点被震碎,绝不是那所谓的几个残余修士可以抵挡的。
    就算没有了美丽国的援助,单凭大神的神威,也足以將华夏的修炼界彻底碾平。华夏的灵气復甦到头来不过是替我们做嫁衣——他们辛辛苦苦守了几百年灵脉,最后全部要变成阴阳寮的囊中之物。”
    他说到最激昂处,声音反而沉了下去,像是把所有的狂热都压缩成了某种灼热的、无声的暗火。活脱脱就像一个二愣子sb一样。
    “就让他们再傲慢几天吧。”其嘴角的弧度重新浮现,但这一次那笑容里没有任何人间的温度,“等大神的威光降临华夏大地,让他们跪下来替我们清点灵脉、开採灵石,到那时,他们会后悔今天的傲慢。”
    出云隼人却像是得到了某种旨意一般,微微欠身,转向其余诸人时声音里重新带上了篤定。
    “华夏人有一句古话,叫『趁他病,要他命』。现在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灵气初復,修炼者青黄不接,龙门根基未稳。我们直接出手,到时候他们就只能永远活在阴阳寮的阴影之下。
    诸位,此次若能將华夏修炼界一举击溃,我阴阳寮便可重返荣光。东亚的灵气將尽归我阴阳寮所有,九州岛那位大神的力量也將因献祭而恢復一成。到那时,即便是美丽国也不敢再对我们颐指气使。”
    他环顾密室內的每一个人,声音冷得像刀刃上的寒霜:“一切按计划行事。神將调集全部式神,联络官负责与美丽国协调联合行动的时间节点。至於华夏龙门——我亲自带队对付。”
    密室里所有人同时低头,应了一声“是”。
    出云隼人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茶叶残渣沾在他乾裂的嘴唇上,他没有擦,只是抬起头,透过密室顶部的通风口,望向西方那片看不见的天空。
    他的脑海里还时刻放映著林辰的那张脸,有恨也有感谢。
    实际上,他並不真正在意那个女儿的死活,出云妙耶能坐到腾蛇將的位置,是他一手推上去的棋子,棋子的作用就是在被吃掉时为棋手提供一个开战的藉口。
    现在他有了这个藉口,这枚棋子便完成了她最后的使命。想到这里,他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那是一种压不住的兴奋,阴沉沉的,像一条伺机而动的老蛇。
    密室的角落里,那支蜡烛的火焰轻轻跳了一跳,將出云隼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扭曲而巨大。
    但也只是风中残烛,一吹即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