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灵根?好像没怎么听过啊。”沈知微低头沉思著。
    “唉........修炼这东西,灵根是一方面,能不能走下去看的是自己。能修炼就行,还要什么自行车。”林辰见状赶紧在喝口水,结束话题,不然他俩再追问下去,林辰感觉自己要编不下去了。
    “也是”叶秋声把话接过来,“不管那么多了,以后就让你叶哥来保护你们吧.......”
    叶秋声走到一旁猛拍沈知微的肩膀:“老沈你放心学阵,以后在前线我罩你!你在我后面布阵,我在你前面砍敌人,咱俩组合,天下无敌!”
    沈知微被他拍得肩膀一歪,没好气地拨开他的手:“你先打得过我布的阵再说吧。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天赋型阵法师。”
    三人说笑了几句,沈知微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也意识到了什么。
    时针已经指到了五点多,窗外的天光开始发暗,走廊里陆续传来其他宿舍拉行李箱和互相打招呼的声音。
    但属於孙镇岳的那张床位上还是空的,被褥还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上面蒙了一层薄薄的灰。
    “对了,孙镇岳这小子怎么还没到?他早上七点多就给我发了消息,说自己出发了,中午就能到学校。”
    沈知微翻出聊天记录,把屏幕亮给叶秋声看,“还说这次回去有大收穫,要跟我们好好炫耀一下。你看这最后一句.........
    『你们等著,哥们这次绝对让你们大开眼界』。发完这条就没动静了,我中午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到现在一个字没回。”
    叶秋声切了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不以为意,但手上已经开始翻通讯录找孙镇岳的號码:“这孙子,上次返校的时候也是,说是坐高铁,结果在高铁站把身份证丟了,又跑回老家派出所补办,折腾到第二天下午才到。
    这回估计又是睡过了站,坐到终点站被乘务员赶下来了,现在正在往回坐呢。”
    沈知微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这么一说,上次他確实在群里发了张终点站的照片,说『兄弟们我先看看终点站长啥样』,被咱们嘲笑了整整一个学期。”
    “对吧!”叶秋声像是找到了充足的证据,底气更足了,“以我对他的了解,八成又是类似的情况。等著吧,等他来了必须好好惩罚他——让他请一个星期的食堂,还得是二楼那种带小炒的窗口。”
    沈知微瞥了他一眼:“二楼小炒一份15块,你这是惩罚他还是惩罚他的钱包?”
    “钱包不就是用来惩罚的吗?”叶秋声理直气壮,“谁让他不回消息,害咱们替他操心。
    就这么定了,等他回来,先用食堂小炒让他深刻认识一下错误,然后让他当著全宿舍的面把『我再也不在高铁上睡觉了』抄五十遍。”
    林辰坐在旁边,安静地听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给孙镇岳编排行刑方案,从请吃饭到做值日到负责帮全宿舍洗衣服,花样百出,没有插话。
    他端著保温杯慢慢喝著,目光从孙镇岳空著的床位上扫过,眼神平静如水。
    当晚,孙镇岳没有到.......
    第二天早上,孙镇岳还是没到。沈知微又拨了几次电话,对面一直提示已关机,不是无人接听,是直接关机。
    叶秋声坐在椅子上,语气里少了昨天那份轻鬆:“以前迟到归迟到,顶多一两个小时。这都隔了一夜了,再怎么延误也该到了。”
    沈知微坐在床边,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著,把能联繫的人都问了个遍——同班同学、孙镇岳的老乡群、学校的学生处。
    甚至翻出了上学期孙镇岳留的那个备用联繫人號码,但所有人都说没见到他,不知道他在哪。
    备用联繫人那头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听了沈知微的询问后沉默了两秒,说她是孙镇岳的邻居,已经搬走半年了,帮不上忙。
    “找不到。”沈知微放下手机,嘴唇抿成一条线,“他那个备用联繫人已经搬家了。其他渠道也都没有消息。这人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叶秋声刷的一下站起来,椅子腿在瓷砖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锐响:“我去找导员。”
    林辰放下保温杯,从床边站了起来。他的动作不快不慢,语气也一如既往地平静,但那份平静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我去吧。我认识的人多一些,问起来方便。”
    叶秋声和沈知微同时看向他。沈知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行,有消息群里说一声。”叶秋声摆了摆手,又继续拨孙镇岳的电话。
    林辰走出宿舍楼,却没有往教师办公楼的方向去。
    他拐进宿舍楼后面那条种著两排香樟树的小路,拿出手机,给辅导员崔季舒发了一条消息——“我请个假。”
    崔季舒做事一向有分寸,对林辰的事情从不追问。消息发过去不到十秒,对面回了一个字:好。
    发完把手机揣回兜里,脚步不停,沿著小路一直走到学校后门,抬起右脚在脚下的泥地上轻轻一跺。
    鞋底与地面接触的一瞬间,一道极细的波纹从落点向外扩散,波纹所过之处,天地法则像一副被拨动的棋盘,所有棋子同时更换了位置。
    老樟树的树冠消失了,操场的围墙消失了,头顶的天空从初春的淡灰白变成了一片深邃到近乎凝固的暗蓝。
    下一刻,林辰站在一片完全陌生的空间里。
    脚下是一条由青石板铺成的小径,石板边缘生著暗绿色的苔蘚,苔蘚的质地不像植物,倒像某种凝固的灵能结晶,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细语般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