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叶说得对。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以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找个好工作、娶个好老婆、安安稳稳过日子。
    但人活著不只是为了自己——有些事轮到你头上,躲是躲不掉的。那片雾不会跟你讲道理,那些劫兽也不会等你准备好。
    既然龙门看得起我,给了我这次机会,那我就去。出来以后,国家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很认真,像是想到了什么,而后补充道“而且我觉得,之前龙门说的那什么........劫难,可能真会死很多人。我不想那一天来的时候,自己是个没用的人。”
    “如果有敌人,我就站在最前面。如果天要塌,我就去扛。没什么理由,就因为我有这个能力。”
    叶秋声拍了拍孙镇岳的肩膀,咧嘴一笑:“孙子,你今天怎么忽然这么会说话了?”
    “去你的。”孙镇岳一把拍掉他的手。
    林辰靠在床栏上,看著这一幕,没有多说什么。他的目光从三个人脸上依次扫过,从床上坐直了身体。
    “想好了?进去之后再出来你们就是军人了。要上战场的。可是要报效国家的。”
    这件事他们都知道。赵河山在发布名额时特別加了一条说明:此次秘境之行结束后,所有进入秘境的人员將全部纳入龙门编制,具体职务出来之后统一分配,因为国家需要他们。至於需要他们做什么——出来之后自然会告诉他们。
    “那必须的。”叶秋声把胸脯拍得咚咚响,“辰哥你放心,我叶秋声虽然平时爱吹牛,但大事上从不含糊。”
    “我也是。”孙镇岳把话接过来,语气平淡但坚定,“我爷爷常说一句话——吃的国家的饭,就要替国家出力。以前这话我不太懂,现在我懂了。”
    林辰看著他们的眼睛,確定那份坚定不是一时热血上头,眼前这三个人,一个风风火火却心怀赤诚,一个命运陡转却扛起了责任,一个温柔安静却比谁都通透。
    他在漫长的岁月里见过许多天骄,也见过太多庸碌之辈,但眼前这三个少年让他觉得有些东西比天赋更值得珍视。
    他右手一翻,掌心一阵光闪过,隨后面前凭空出现了三样东西。
    一柄刀。刀身长约三尺,通体漆黑,刀刃上没有任何花纹和铭文,但在刀柄末端嵌著一颗黄豆大小的暗金色晶石。
    刀出鞘时,空气里掠过一声极轻极沉的金铁低吟——不是那种尖锐的啸声,而是闷雷滚过山谷的余韵。他將刀递给孙镇岳。
    “刀名玄岳。”
    这是取太初时期山川精魄融入玄铁所铸,天生与土属灵力和厚重体质亲和。
    孙镇岳体內有青州鼎印记,这柄刀在鼎中温养之后会有更大的变化。名字虽然朴实,但这把刀却是不简单。
    “记住,握紧它,管他前往万重浪千重山,皆一刀劈开。”
    孙镇岳接过刀,手掌合拢的瞬间,刀身暗光一闪,胸口那枚鼎形印记忽然烫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刀身深处回应著它。
    他低头看著刀身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一言不发地收紧了手指。沉默了片刻,然后抬头看向林辰。
    他没有问这把刀是从哪来的,没有问林辰为什么隨手就能拿出这种级別的宝物,只是看著林辰,微微点了点头。
    接著林辰拿起第二样东西。一卷捲轴,轴杆由淡青色灵木製成,可以看到內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缓慢流动,像一条被缩小了无数倍的星河被封存在玉石之中。
    卷面展开的一角露出几行古老的符文,符文的笔画细如髮丝,却每一笔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千机阵图。希望你等你回来的时候可以填满捲轴的五分之一。”他將捲轴递给沈知微,“捲轴本身是空的,但它可以容纳任何阵法。你往里刻的每一道阵纹都会被自动记录、整合、优化。
    同时它能让你在战斗中布阵的速度快三倍,也能让你反覆推演阵法的变式。
    学阵法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不断试错,这本捲轴能让你节省很多时间。”
    沈知微接过捲轴,手指在卷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些符文的光芒在指尖下微微跳动。
    最后林辰拿起第三样东西。一张弓,弓身通体呈银白色,像一道凝固的月光弯成了弧。
    但是没有弓弦——弓臂两端之间只有一道极细的青色光丝在缓缓流动。
    但是即使没有弓弦,也能听到一丝极细微的、像是远山松涛般的呜咽声。
    “追月。以太初时代的风灵晶核为弓身,以九天罡风为弓弦,射出的灵箭自带追风逐电之速。”
    叶秋声接过弓,手指刚碰到弓臂上的青色光丝,那张弓就像认主一样自动调整了弓弦的张力,与他的灵力波动完美契合。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弓,张了张嘴想问什么——这弓是什么品阶?从哪里来的?辰哥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孙镇岳在后面用膝盖轻轻顶了他一下。叶秋声转过头,看见孙镇岳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
    叶秋声忽然就明白了,有些问题不需要问。辰哥就是辰哥,从大一住进这个宿舍的第一天起就是这样。
    至於他到底是什么人,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把刀给了孙镇岳,把捲轴给了沈知微,把弓给了叶秋声,然后就是期待.......
    那就够了。
    “在里面相互扶持。五百年很长,足够你们吵很多次架,也足够你们把后背交给彼此很多次。
    进去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出来的时候也是。但中间那段路,有人一起走,就不算太苦。”林辰顿了顿,“我期待你们的蜕变。”
    叶秋声把弓往怀里一抱,恢復了他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但眼眶有点发红,他用力眨了眨眼假装是打了个哈欠:“辰哥你这是干嘛啊,搞得跟毕业告別似的,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
    “这不是好让你们快点变强,將来可以罩著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