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林辰的想法,待到秘境內的时间结束,赵河山等化神期进去的人是要达到合道的,甚至最好诞生出一位点燃心灯的仙境来。
    毕竟在秘境里可以说是机缘追著人给,在里面更是没什么任何境界瓶颈的。
    获得的资源足够就可以一直晋升,並且没有任何副作用,不然这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林辰对秘境的费力改造........
    不过目前看来他们还需要更强的对手,更大的压力。
    而眼下这片秘境虽然有时间流速的优势,但內部的灵气浓度和试炼强度已经被他们逐步適应了。
    適应就意味著进步放缓,进步放缓就意味著时间在白白流逝。
    隨后林辰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弹。
    茶水中凝聚处一滴水滴,隨后变换为一滴金色灵光。
    那滴灵光只有米粒大小,但內部却像封著一整片微缩的星空,无数细小的光点在以某种玄奥的轨跡缓缓旋转。
    他將指尖轻轻一弹,灵光无声地没入水镜镜面,像一滴雨水落入湖心,激起一圈极淡的涟漪,然后消失不见。
    “让我来加点催化剂吧。”
    洞天秘境內。
    孙镇岳正在戈壁滩上走著,忽然停下脚步。
    先是天降灵雨,然后是整个地面在震动。
    从地底深处传来的一种沉闷的、有节奏的脉动,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壳之下翻身。
    他本能地拔出玄岳刀,重心下沉,目光飞速扫过四周。
    然后他看见了光。
    东边,极远处的天际线上,一道赤红色的光柱轰然冲天,將那片灰黄色的天穹捅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光柱周围燃烧著肉眼可见的火焰纹路,那些火焰在云层中蔓延开来,將半边天幕染成暗红色,空气中隱隱传来一股焦灼的灼热气息。
    那是某种极其强大的火属性至宝出世时特有的天象。
    他还没来得及震惊,西边的天际线上又炸开了一道青色光柱。
    那道光柱比赤色光柱更粗、更高,柱身上缠绕著无数道细小的莲花形象,並且伴有风刃在光柱周围呼啸切割,將天上的云层搅成一个巨大的螺旋漩涡。
    隱隱可以看到一尊巨大的虚影在漩涡中央缓缓旋转。
    那似乎是一座塔,通体由某种近乎透明的青色晶石构成,塔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风属性铭文。
    紧接著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东南方向升起了一道黄色的厚重光柱,光柱表面浮现著山川河流的虚影,像是一整片大陆的缩略图被投影在了天幕上;
    正南方向是一道淡金色的剑形光柱,剑尖直指天穹,剑身上流转著无数细小的剑纹,每一道剑纹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
    西北方向则是一道深蓝色的水光柱,光柱中隱约能看到一条巨龙的虚影在游动,龙吟声穿透空间,让远在数百里外的修士都觉得耳膜隱隱作痛。
    数十道不同的光柱伴隨著天象降临。它们同时出现在秘境的天穹上,像五根被点燃的擎天火炬,將这片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灰黄色天穹映照得如同神跡降临。
    整个秘境都在震动,灵气浓度在几息之內暴涨了数倍,空气中甚至能看到肉眼可见的灵气光点正在从地底深处疯狂涌出,像无数只发光的萤火虫从沉睡中甦醒。
    这些都在宣告著同一个信息:这里有东西,很值钱,很危险,想要就来拿。
    “这是……传承?还是古宝出世?”
    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口,但这句话像野火一样在所有人心中烧了起来。
    上古时代的传承、至宝、失传万年的功法残卷——这些东西在进入秘境之前赵河山就说过,散落在秘境各处等有缘人自己去发掘。
    一百多年来,確实有人陆陆续续找到过一些机缘,但像今天这样数十道道光柱同时冲天而起的阵仗,从未有过。
    这绝不是普通的机缘,这是秘境中最核心、最珍贵的宝藏,正在同时向所有人敞开大门。
    秘境各处,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下的动作。
    一个正在密林中与一头炼气期劫浊兽缠斗的年轻修士,手中的长剑还架在劫浊兽的爪子上,目光却被远处那道冲天而起的赤红光柱牢牢锁住,劫浊兽趁机一爪拍在他肩膀上,將他整个人拍飞出去砸在一棵大树上,他却顾不得疼,一边吐血一边喊:“臥槽,那是什么?!”
    另一个正在一条奇异的河流上感悟的女修,怔怔地望著天边那道翠绿色的光柱,嘴里喃喃道:“上古遗蹟……真的有上古遗蹟……”
    更远处的荒原上,一队结伴而行的修士同时停下了脚步,领头的那个筑基后期的中年修士眯著眼睛数了数光柱的数量,然后沉声说了句:“所有人检查装备,朝著最近的光柱全速前进。”
    与此同时,西边的火山山脉里,一道青色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掠过岩浆河上空。
    叶秋声背上的追月弓已经自动展开了弓弦,那道极细的青色光丝在光柱的照耀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弓身甚至在微微震颤,像在兴奋。
    叶秋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弓,咧嘴笑了一下。
    “有意思,连你都激动成这样,那肯定有好东西。”
    他话音刚落,脚下猛地加速,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最近的一道光柱飞去
    没有人会错过这样的机缘........没有人。
    孙镇岳赶到最近的那道光柱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古老、极其浩瀚的气息从正前方传来。
    在他面前,出现了一棵树。
    那棵树大到超出了他对“树”这个字的所有认知。
    树干粗得像一座山峰,直径至少数百丈,树皮呈深褐色,表面沟壑纵横,每一道裂纹都深得能塞进一个人。
    根系从地面隆起,像一条条匍匐在大地上的巨龙,最粗的那条根系甚至比孙镇岳见过的任何一栋楼房都高。
    树冠遮天蔽日,枝叶铺展开来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范围,每一片叶子都有门板大小,叶片呈墨绿色,叶脉间隱隱流动著淡金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