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仔撑不住了……”
    看著二人的战斗,信一咬牙,想要衝上去帮忙,但刚迈步就喷出一口血——他受伤太重了。
    十二少扶著他,摇头:“我们上去也是送死,现在只能相信叶秋。”
    陈洛军躺在地上,胸口凹陷,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沫。
    他死死盯著那栋不断崩塌的小楼,拳头握得嘎吱作响。
    而另一边,龙捲风的情况也不妙。
    他虽然能用螺旋气劲绞杀衝上来的打手,但狄秋和虎哥已经看出他油尽灯枯,正在用消耗战术——不断派手下上前送死,消耗他的体力。
    龙捲风每杀一人,脸色就苍白一分。
    他的咳嗽越来越剧烈,咳出的血里带著黑色碎块——那是內臟碎片。
    “阿风,收手吧。”
    狄秋拄著熟铜棍,声音低沉,“为了一个陈洛军,搭上自己的命,值得吗?”
    龙捲风没说话,只是挥手又绞碎一个打手。
    他用行动回答。
    狄秋嘆了口气,眼中闪过复杂之色:“那就別怪我了。”
    他拿著熟铜棍握在手里,缓缓走向龙捲风。
    虎哥跟在旁边,双手骨节咔咔作响。
    二人小弟送完以后,他们真正的杀招要来了。
    城寨破楼內,叶秋已经被王九逼到墙角。
    他的双臂骨折,胸口凹陷,肋骨断了至少五根,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可他伤口的鲜血硬是在血族能量的运转下没有半点流淌出来。
    而且叶秋还在自身表面附著了一层腐蚀性极强的血族能量,所以即便王九能凭藉气功破他的防,可他自身也不好过。
    这也是叶秋持续消耗王九气功储量的方案之一。
    所以即便王九的硬气功防御无敌,但维持这么高强度的运转,內力消耗极大。
    此刻他呼吸粗重,额头见汗,皮肤下的金光已经黯淡了三分。
    “小子,你是我见过最能挨打的人。”
    王九喘著气,眼中却满是兴奋,“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接著他举起右拳,拳面金光大盛。
    这一拳,他要终结战斗。
    叶秋靠在墙角,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剧痛如潮水般衝击著神经,血族能量修復身体的速度越来越慢。
    基因锁开启时间太长,已经开始反噬——大脑如针刺般疼痛,眼前阵阵发黑。
    不。
    还不能死。
    陈洛军还没保住。
    王九还没杀死。
    系统任务还没完成。
    还有……黄丽云在等他回去。
    “所以我现在,还不能死……”
    叶秋喃喃自语,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血色螺旋疯狂旋转,几乎要滴出血来。
    “王九。”
    叶秋开口,声音沙哑如破锣,“你知道吗,我练的邪功……有个特点。”
    “什么?”
    “越接近死亡,越强。”
    话音落地。
    叶秋体內,某种枷锁破碎了。
    不是基因锁——基因锁还停留在一阶。
    是血族血统的枷锁。
    血族子爵血统,在生死关头,被刺激到了极限,开始自发进化。
    “咔嚓——!”
    叶秋的脊椎如龙般弓起,皮肤下血管暴凸,如蚯蚓般蠕动。
    接著他的牙齿变尖,指甲变长,瞳孔彻底变成血色。
    不知道为什么,叶秋感觉现在的自己,非常想喝血。
    隨即一股狂暴、邪恶、充满杀戮欲望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这是……”
    王九瞳孔收缩。
    他感觉到危险。
    致命的危险。
    “吼——!!!”
    叶秋仰天长啸,声音非人。
    下一秒,他消失了。
    这可不是叶秋速度快到看不见——是真的消失了。
    王九脸色大变,硬气功运转到极致,全身金光大盛。
    但还是晚了。
    叶秋出现在他身后,右拳如钻,刺向他后心。
    这一次,拳锋上的旋转劲不再是单纯的物理力量,而是混合了血族能量的邪异能量。
    黑红色的螺旋气劲,如毒龙般钻向王九的硬气功护甲。
    “嗤——!”
    刺耳的摩擦声。
    王九的后心,金光护甲被硬生生钻出一个孔洞。
    拳锋刺入皮肤半寸。
    虽然只有半寸,但——破防了。
    “怎么可能?!”
    王九怒吼,转身一拳轰出。
    叶秋不闪不避,硬扛这一拳,左拳同样轰出,砸向王九面门。
    以伤换伤。
    以命搏命。
    “砰砰——!!”
    两声闷响。
    叶秋胸口被轰出一个凹陷,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王九面门中拳,鼻樑塌陷,牙齿崩飞,眼眶裂开。
    两人同时倒飞出去。
    叶秋撞穿墙壁,摔到大街上。
    王九撞穿另一面墙,摔进隔壁屋子。
    战斗,进入白热化。
    街道上,烟尘瀰漫。
    叶秋躺在碎石堆中,胸口那个凹陷触目惊心,呼吸都带著血沫和內臟碎块。
    血族能量在体內疯狂奔涌,试图修復这具濒临崩溃的身体,但破坏的速度太快了。
    基因锁的反噬如潮水般袭来,大脑像被无数钢针刺穿,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模糊。
    不能晕过去。
    晕过去,就死了。
    叶秋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短暂清醒。
    他挣扎著坐起身,低头看向胸口——肋骨断了五根,其中一根刺穿了肺叶,每呼吸一次都像有刀子在搅动。
    “咳咳……”
    叶秋咳出一口黑血,血里混著细小的肺组织碎片。
    血族能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著伤口,断裂的肋骨被无形的手强行復位,刺穿的肺叶边缘开始癒合。
    但这种修復需要消耗大量能量,而他体內的血族能量……快耗尽了。
    “得……补充……”
    叶秋抬起头,血色瞳孔望向街道上那些尸体——青莲堂枪手的尸体,还有之前被他杀死的和联盛马仔。
    血。
    他需要血。
    血族本能如野兽般咆哮,理智的堤坝在崩溃边缘。
    “不……不能……”
    叶秋死死咬著牙,指甲刺进掌心,试图用疼痛维持清醒。
    但飢饿感太强了。
    那是生命层次的飢饿,是血族血统对生命能量的渴望。
    重伤之下,这种渴望被放大了十倍、百倍。
    就在这时——
    “轰!”
    隔壁屋子墙壁炸开,王九从烟尘中走出。
    他的状態也好不到哪去。
    鼻樑彻底塌陷,只剩两个血洞在脸上。
    他左眼眶裂开,眼珠半垂在外面,仅靠几根神经连著。
    嘴里牙齿崩了大半,说话漏风,但那双眼睛里依然燃烧著疯狂的战意。
    “小……小子……”
    王九吐出一口血沫,声音含糊不清,“你……你破了我的罩门……”
    他摸了摸后心那个被钻开的伤口——虽然只有半寸深,但那是硬气功四十年来第一次被破防。
    “但……还不够……”
    王九咧嘴笑,露出残缺的牙床,“我的罩门……不在后心……在更深的地方……你猜猜……在哪?”
    叶秋没说话。
    他缓缓站起身,每动一下都牵扯著全身伤口,剧痛让他额头冷汗直流。
    但他那双血色瞳孔,却死死盯著王九。
    “我……不需要猜……”
    叶秋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我会……把你全身……每一个地方……都打一遍……”
    “哈……哈哈哈……”
    王九狂笑,笑声中带著癲狂,“好……好……那就来……”
    他脚下一踏,地面炸开。
    这一次,王九的速度比刚才更快,拳势更猛。
    硬气功运转到极致,王九全身皮肤泛起暗金色光泽,像一尊镀金的罗汉。
    但那金光中,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黯淡——后心伤口处,金光比其他地方淡了一分。
    罩门,就在那附近。
    叶秋眼中血光一闪。
    他动了。
    不是向前冲,而是向后跃。
    王九一拳落空,轰在地上,炸开一个直径两米的大坑。
    叶秋落地瞬间,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绕到王九侧面,右拳如钻,刺向他左肋。
    “叮!”
    金铁交鸣。
    左肋防御完好。
    王九反手一拳,叶秋早已退开。
    试探。
    叶秋在试探。
    他的速度比王九快一些,虽然重伤,但血族能量加持下的身体,敏捷性依然碾压对方。
    他要找到罩门的精確位置。
    “躲……躲什么……”
    王九怒吼,双拳如狂风暴雨般轰出。
    他的攻击带著开山裂石之力,拳风所过之处,地面炸裂,墙壁崩塌,整条街道像被炮火犁过。
    而叶秋如鬼魅般在拳影中穿梭。
    他的身形时而前冲,时而后退,时而左移,时而右闪。
    叶秋的移动精准到毫釐,每一次躲避都险之又险。
    他在计算。
    计算王九每一拳的力道,计算硬气功金光流转的规律,计算那个罩门的可能位置。
    后心伤口附近……但不是后心。
    左肋?不是。
    右肋?不是。
    腹部?不是。
    颈部?不是。
    头部……有可能。
    王九的头部防御极强,眼睛都能硬扛铁钎。
    但头部是人体最复杂的部位,穴位眾多,任何一个穴位被破,都可能是致命伤。
    但头部也是王九防护最严密的地方。
    每一次叶秋试图攻击头部,王九都会以伤换伤,寧可硬扛其他部位的打击,也要护住头。
    “所以……罩门在头部……”
    叶秋眼神一凝。
    但具体是哪个穴位?
    百会?太阳?风池?晴明?
    得试。
    “吼——!”
    叶秋忽然长啸,不再躲避,迎著王九的拳影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不防御了。
    以伤换伤。
    以命搏命。
    “砰砰砰砰——!!!”
    四拳对轰。
    叶秋胸口再中一拳,胸骨彻底碎裂,心臟暴露在外,砰砰跳动。
    但他左拳也轰中了王九的太阳穴。
    “鐺——!”
    如敲洪钟。
    王九太阳穴处的皮肤裂开一道细缝,渗出鲜血,但骨头没事。
    不是太阳穴。
    “再来!”
    叶秋嘶吼,右拳轰向王九的百会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