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给我们提供的经费和初步情报很有用……”
    雷恆同样指著一张地图上的几个点道:“福建帮福哥的残余网络,城寨信一提供的部分名单线索。
    还有我们从其他渠道確认的几条走私线……都指向一个盘根错节的文物走私集团。
    他们的幕后牵扯到一些本地帮派、还有一些有背景的商人,甚至可能还有海外拍卖行和收藏家的影子。”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道:“但我们的行动受到很大限制。在这里,我们没有执法权,很多调查手段不能用。
    曹达华和叶秋虽然提供了一定协助,但他们毕竟是国际刑警,工作重心不在我们这边,也不可能无限度地帮我们『踩过界』,更不可能帮我们去偷回古董。”
    “没错,把古董带回去是我们的工作,人家已经很关照我们並且尽全力给我们提供帮助了。”
    石勇將削好的苹果切成几瓣,递了一瓣给雷恆,自己拿起一瓣咬了一口,声音含糊却清晰:“所以,我们得用『特別』的办法,我认为,叶秋建议『以盗制盗』的思路是对的。
    但我们人手不足,专业性上也差一点。
    毕竟偷东西不是我们的强项,尤其是从那些防守严密、可能涉及社团的地方『拿』回国宝。”
    “可是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我们必须自己去偷,因为我们的钱僱佣不起偷技高明的云雀,我也不相信那些人。”
    “可如果那些人是我们的人呢?”
    “我们的人?”
    雷恆看向石勇问道:“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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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勇咽下苹果,擦了擦手:“我来之前,向上级匯报了这边的情况和困难。
    考虑到任务的特殊性和紧迫性,上级同意启动应急方案,已经提前调动一支『特別指令执行部队』入港来配合我们行动。
    而且那那些人入港以后会隱藏下来,为日后执行特殊任务打前站。”
    “特別指令执行部队?”
    雷恆眼神一凝,他知道国家有一些高度机密、执行特殊国际任务的精锐小队,但具体细节他知之甚少。
    “没错,那些人代號『七金刚』。”
    石勇压低声音道:“他们这个小队由六男一女组成,背景乾净,在港有合法掩饰身份。
    这些人能力出眾,精通渗透、侦察、格斗、爆破以及……『特殊取材』。
    最重要的是,他们需要长期潜伏在港,这里就当练兵,让他们提前熟悉本地环境。”
    说到这,石勇又道:“而且这些人,完全听从这次任务的指挥。”
    雷恆手指轻轻敲击沙发扶手:“我们的人能力我自然不会怀疑,但这会不会引起港英当局或本地势力的注意?”
    “他们是影子。”
    石勇肯定道,“除非任务需要,否则绝不会暴露。他们的掩护身份经营得很好,甚至在本地的灰色地带都有一定人脉和消息来源。
    上级指示,这次追回国宝的行动,由我们侦缉队制定目標、提供情报和最终接收文物。
    所以这『取回文物』的具体行动,可以由他们主要负责,我们提供外围策应和掩护。”
    “目標呢?”
    雷恆问道:“那十二件国宝级文物,目前有明確下落的有几件?”
    此时一名队员立刻报告:“根据现有情报交叉比对,可以基本锁定三件的位置。
    一件西周青铜鼎,疑似在元朗潮州帮朱老大或他头马邓家勇手中,可能藏於某处仓库或私人住所。
    一件唐代镶金兽首玛瑙杯,一周后会在上环一家打著贸易公司幌子的私人俱乐部进行秘密交易。
    卖家身份不明,买家据说是东南亚某位富豪。
    还有一件唐三彩,目前抵押在尖沙咀一家由和联盛背景的財务公司保险库內,逾期未赎。”
    雷恆目光扫过这三条信息,每一条都意味著巨大的风险和挑战。
    “七金刚什么时候能到位?”
    “他们已经就位。”
    石勇看了看手錶,“约定的初次会面时间是明晚十点,地点在荃湾海边的一个船坞区,他们明面上的生意在那里。”
    “好。”
    雷恆下了决心,“通知下去,明天按计划会面。我们先集中力量,制定针对这三件已有下落文物的行动计划。
    行动务必周密,確保万无一失!
    至於其它的文物,继续加大情报搜集力度,尤其是盯紧邓家勇这条线,他很可能有多件我们要追回的文物。
    而且邓家勇那里,可能还有经手了其它文物的记录,或者保存了其它珍贵文物。
    有机会的话,我们必须一次性端了邓家勇的文物窝点。”
    “是!”
    队员们低声应道。
    翌日,傍晚。
    叶秋结束了白天的休整和进一步对阴冥万噬经的小心揣摩,再次正式引气入体之后。
    他正在酒店房间內对照地图,整理昨晚的搜索记录。
    除了“鹰嘴岩”那个疑似点,他在西贡东岸某处偏僻海湾的崖壁,也发现了一处能量反应异常隱蔽的洞穴,但那里的结构似乎更天然,需要进一步確认。
    “今晚重点排查南丫岛和长洲的几个点。”
    叶秋不断规划著名侦查路线时,他的行动电话响了起来。
    他接起来一听,是周星星打来的。
    “秋哥!有料啊!”
    周星星的声音带著兴奋,“我发动了沙田的兄弟,还有以前在警校认识的一些狐朋狗友,到处打听『白衣女人』的怪谈。你猜怎么著?真有几个听起来有点意思的!”
    “说。”
    “一个是去年年底,有夜钓的渔民在將军澳靠近魔鬼山那边的海边,说看到月光下有个白影从悬崖上『飘』下去,然后就消失了,以为见鬼了。
    一个是今年三月,有个爬凤凰山观日出的驴友,说在山顶附近晨雾里瞥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
    据那人说,对方速度快得不像人,一眨眼就进树林没影了。
    还有一个更近,就是上个月,坪洲有个晚上出去收网的阿伯,说在码头附近看见一个很漂亮的白衣女人望著海发呆。
    他上前想问要不要帮忙,那女人回头看了他一眼,阿伯说他当时好像恍惚了一下,再清醒时那女人就不见了!”
    叶秋將这些地点与地图对照,將军澳魔鬼山、凤凰山、坪洲码头……都是近山或临水之地。
    尤其是將军澳魔鬼山那边,也是海岸悬崖地形。
    “这些传说出现的时间跨度大,地点分散,不一定是同一个人,但特徵相似。”
    叶秋分析,“步荆红活动时间很长,在港岛不同地方留下传说也正常。
    坪洲码头的目击最近,或许她近期在离岛活动较频繁?”
    “秋哥,还要继续查吗?”
    周星星问道。
    “继续,有新的立刻告诉我。另外,这个叫『步荆红』或『胭脂』的女人的信息不一定是现在的,一些老档案或者老一辈人那里,可能会有她的消息。”
    虽然周星星跟他称兄道弟,可叶秋也不能隨便指挥人家,於是他道:“当然了,要是你能找到她的照片,多了我不敢说,二十万港幣我一定给你。”
    “明白!”
    待周星星掛断电话,叶秋將这些新线索也標註在地图上。
    这些信息在逐渐匯聚,虽然依旧模糊,但方向似乎越来越清晰。
    叶秋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眼中闪过一抹锐光:“步荆红……不管你活了多久,藏得多深。有系统任务加身,我们迟早要碰面。那幅唐代古画,我必须拿到手。”
    而此刻,在荃湾一处靠近海边的老旧船坞区,烤乳猪的香味混合著海腥味飘散。
    一家掛著“肥仔记烤猪”招牌的店铺后门悄然打开,雷恆和石勇在一位身材肥胖、笑容可掬的店主引领下,走进了里面。
    店铺后面別有洞天,是一个宽敞的仓库改造的空间,各种训练器材和改装工具隨处可见。
    六道身影或站或坐,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进来的两人。
    这六人,气质迥异,却都带著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沉静与锐利。
    为首的是一名气质沉稳、目光如电的精悍男子。
    他身边站著一位身材高挑健美、眼神冷静的女子。
    还有一位肌肉賁张、沉默如山的壮汉。
    一个眼神灵动、透著机敏的年轻人。
    一个神色慵懒却隱含精光的男子。
    以及一位靠在墙边、抱著吉他轻轻拨弦、仿佛对一切都不太在乎的英俊男人。
    胖店主笑呵呵地介绍:“雷队长,石顾问,这几位就是『肥仔记』的合伙人,也是我们最好的『送货员』。”
    他转向那六人,“兄弟们,这位是雷恆雷队长,这次『大生意』的老板。”
    为首的沉稳男子上前一步,向雷恆伸出手,声音平稳有力:“叶飞。代表『七金刚』,接受这次特別指令,请雷队长指示。”